第577章 瘋了(1 / 1)
“警官同志一定是弄錯了!弄錯了!我女兒,我女兒絕對不會的!”辛母表情驚惶,一把抓住了前來宣告的警官李建軍的手。
李建軍看著面前衣著依然華貴可臉上卻已經展露出疲態的辛母有些於心不忍。
“這就是你教育出來的好女兒!孽女!”辛文海在客廳裡踱步,“早知道她會變成今天這樣,一開始我就不應該留下她,就應該把她給溺死。”
辛母本來情緒就很奔潰聽到丈夫還說出這樣無情的話,頓時一口氣喘不上來,如同一條瀕死的魚,大口大口地呼吸著,臉色瞬間一片蒼白,眼淚更是跟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撲簌簌的落下。
趙香蓮見狀抬手遮住了唇角逸出的一抹笑意,挺著大肚子上前拉了拉辛文海的手臂:“文海,你別生氣了,當心氣壞了身子。”
辛文海低頭看了一眼身側柔情款款滿眼都是關切的情婦趙香蓮,心裡不禁軟了兩分,這個時候也就只有她還知道體貼自己,不像是那個女人,只知道擔心自己的寶貝女兒,一點都不想想辛家出了這麼大的醜聞,他的面子可往哪裡擱。
“來,文海,消消氣,咱們有話坐下好好說嘛。”趙香蓮哄著辛文海坐下,致使一邊候著的劉媽:“劉媽,還愣著做什麼?沒看見老爺正在氣頭上嗎?快去給老爺泡一杯參茶過來,定定神。”
劉媽是辛母的心腹,自從趙香蓮來家裡後就一直看她不順眼,也不願意伺候她。
趙香蓮看在眼裡,早就想整治劉媽了,沒想到現在機會來了。
“劉媽?我是叫不動你了?”趙香蓮仗著此刻辛家亂做一團,作威作福起來。
劉媽哼了一聲剛想回話就被辛文海瞪了一眼,“還不快去。”
劉媽無奈,深深看了一眼沉浸在擔憂裡的辛母,只能轉身去廚房幫辛文海泡參茶去了。
“老爺別生氣了,氣壞了自己的身子可不值當。”趙香蓮溫柔體貼地拍著辛文海的後背,拿過他的一隻手撫摸在自己凸起的肚皮上,“老爺,咱們還有兒子呢,你可千萬不能生氣啊。”
李建軍默默看著面前這一幕,咂舌不已,都說貴圈真亂看來是真的,這有錢人真是不一般,竟然公然把小三帶回了家,還懷了孕。
想到這裡李建軍不由同情地撇了一眼旁邊攪動著手帕暗自垂淚的辛母,在心裡低嘆了一聲。
李建軍實在不忍,清了清嗓子道:“是這樣的,我們經過調查確定辛亦宣與一起幼兒綁架案有關,她是主謀。以及,在拘捕她的過程中她也涉嫌意外傷害罪,如今數罪併罰,保守估計可能要蹲十年。如今已經收入第二看守所了,下個星期就要進行庭審。如果你們能為辛亦宣請到個出色的律師,或許能減免一些。”
辛母聞言眸子頓時亮了一下,他們辛家是有專門服務他們的律師團隊的,只是她沒有權利調配。
辛母送走了李建軍,搓著手,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辛文海,囁嚅著小聲道:“文海,是不是給萱萱請個律師?我剛剛問過警官了,如果律師發揮好,也許萱萱能減刑。”
“不請。她做出了這樣的醜事還指望老子給她擦屁股嗎?”辛文海怒氣未消,額頭上的青筋突突地跳動著。
雖然知道辛文海看中臉面,但辛母萬萬沒想到他竟然能無情到這個地步,眼看著女兒要去坐牢了,竟然連律師也不肯請。
“辛文海你還是不是人!萱萱可是我們的女兒啊!你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她去坐牢嗎?”隱忍了許久的辛母終於爆發了。
她悔了,是真的悔了。
當年她和辛文海一起白手起家,一起創立了辛欣,後來隨著公司漸漸地壯大,她主動退居二線開始相夫教女,做了全職太太。
辛欣這個名字取的便是辛文海的姓和她名裡的欣字,這是他們的第一個孩子,而辛亦宣是第二個屬於他們的孩子。
辛母怎麼也不會想到二十年後,辛文海會為了‘辛欣’,眼睜睜地看著女兒去坐牢。
早知道這樣,她就不該在二十年前宣佈退居二線,只安心在家裡做個賢妻良母就好。
“她有本事做出這樣的醜事就有本事自己承擔。”辛文海猛地一拍茶几,發出砰地一聲聲響,桌上的茶杯搖晃起來,紅茶灑在了桌面上,染紅了桌布。
辛母紅著眼圈看著雪白的桌布被紅茶沁出一層褐色的茶漬,忽然厭惡地只想作嘔。
“你就是害怕!你害怕秦少爵找你的麻煩!你怕秦少爵中斷了和辛欣的合作!”辛母指著辛文海的臉大聲咒罵,眼淚淌了她一臉,此刻的她就像是失去了幼崽的母獅,只恨不得能撲上去將辛文海咬殺。
被妻子說中了一切,辛文海卻面色不變,唇角勾起一抹冷意:“你還鬧的不夠嗎?她做出這樣的醜事已經夠丟人了,難不成讓公司為她陪葬才是最好的?周雅欣,我警告你,你別太過分了!”
“我過分?”辛母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的鼻子,“我過分?前些年我陪你一起白手起家,隨著公司的壯大,我退居二位,為你洗手作羹湯,為你生兒育女,為你操持家務。可是你呢?你呢?”
“瘋子!”辛文海冷冷地丟出這兩個字來,彷彿在看一團垃圾。
“瘋子?”辛母的聲帶在顫抖,哽咽地哭音在喉間顫動,“我不是瘋子,我是傻子!傻到竟然相信了你,相信了你這個薄情寡義的白眼狼!”
“周雅欣!”辛文海騰地站了起來,一雙眸子像是燃燒著一團火。
辛母反倒不怕了,揚起薄唇挑釁的一笑:“怎麼,被我戳中了很生氣是不是?我告訴你辛文海,這些年只有你對不起我,我可沒有對不起你過!”
“你當然對不起我!”辛文海冷著一張臉,陰冷地眼神滑過辛母的消瘦平坦的身形,“當年要不是你怕身材走樣不肯再生個兒子,我又怎麼會做出衝動的事情。”
“辛文海,你真讓我覺得噁心。”辛母雙眼含著眼淚,彷彿這麼多年第一次看清了和自己相伴二十載的男人到底是什麼德行。
“我們離婚吧。”這五個字平靜的從辛母的薄唇裡逸出,毫無留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