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山中遇險（1 / 1）
林大栓迅速拉住陸海川的手往旁邊跑。
“快，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裡。”
陸海川雖然心裡疑惑，但還是跟著林大栓飛快地跑起來。
他們小心翼翼繞過那片樹林，直到確定安全後林大栓才停下來，喘著粗氣。
“海川，那片樹林裡有野豬，它們都很危險，尤其是現在這個季節，它們為了準備冬眠，脾氣暴躁，容易出來攻擊人。”
林大栓解釋著，眼裡的驚懼還沒完全消退。
陸海川聽後心中一緊，他沒想到看似這寧靜的山林中竟然還潛藏著這樣的危險。
忽然，林大栓大叫一聲。
“不好，海川快跑！那畜生還是追上來了！”
說完，他撒腿就快跑起來。
陸海川也不敢怠慢，立刻拔腿飛跑起來。
兩人在林間穿梭，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和身後野豬沉重的腳步聲。
陸海川的呼吸變得急促，但他不敢放慢速度，生怕一不小心就會成為野豬的獵物。
林大栓忍不住回頭一看。
只見野豬眼中閃著兇光，獠牙畢露，它猛地一個加速向陸海川衝過來。
林大栓臉色煞白，緊張得汗珠滑落，呼吸急促。
他連忙聲嘶力竭大喊。
“海川，快！快爬樹！”
陸海川心跳如雷，雙手發顫，拼命攀爬著粗糙的樹幹，兩腳急促在樹幹上尋找著力點。
等好不容易爬到了安全的高度，他才緊緊地抱住樹幹，喘息著向下望去。
林大栓到底是土生土長的莊稼人，別看年紀比陸海川大，但身手似乎更敏捷，他早就爬上了另一棵樹。
野豬見抓不到獵物了，在樹下憤怒地咆哮，用它那鋒利的獠牙不停撞擊著陸海川這棵樹的樹幹，試圖將他搖落下來。
但樹幹堅固，它一時無法得逞。
忽然它調轉了方向朝林大栓的樹撞過去。
林大栓的樹幹也劇烈搖晃起來。
但他的那棵樹比陸海川的更高更粗，野豬的攻擊似乎對它影響不大。
林大栓在樹上穩住身形，向陸海川喊著。
“別怕海川！野豬不會爬樹的，我們只要再堅持一會兒，它很快就會離開的。”
儘管陸海川心中仍然驚恐，但他努力平復自己的呼吸，觀察著樹下的情況。
野豬在兩棵樹之間來回衝撞，越來越焦躁。
最終它似乎意識到無法捕獲樹上的獵物，發出一聲不甘的吼叫，轉身消失在了茂密的樹林中。
林大栓和陸海川在樹上又等了一會兒，確認野豬真的離開了才小心翼翼爬下來。
兩人彼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林大栓拍了拍陸海川的肩膀，安慰著。
“沒事了，海川，我們安全了。”
怕野豬折返，兩人連忙繼續趕路。
這次陸海川變得更加警惕了，時刻留意著四周的動靜。
又往前走了一段，終於走出了這片山林。
陸海川這才徹底鬆了一口氣。
林大栓到底是上了年紀的人，剛才這麼一通折騰，這會兒再走起路來就有點氣喘了。
再加上今天早上還沒吃東西。
“大隊長，咱們坐下歇會兒吧。”
陸海川說完又仔細觀察了一下四周環境，已經遠遠看見遠處的燈火，公社就快到了。
“也好！現在這麼早，公社的幹部們應該還沒上班，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林大栓找了一塊石頭，一屁墩坐下。
他把旱菸袋掏出來，點燃之後，使勁地嘬了一口，手中的菸頭冒出淡淡的煙霧。
林大栓其實還不到五十歲的年紀，但額頭和眼角都已經有很多皺紋了。
這些皺紋就像是一部陳舊的耕犁，記錄著歲月滄桑的痕跡。
他的眼睛因煙霧的繚繞眯成一條縫。
頭上的草帽已經磨損，露出了泛黃的草梗。
穿著一件灰色粗布衣，衣角已經有了破損。
每當吞雲吐霧，他都用一種滿足的神情深深吸上一口，彷彿那煙能夠帶走所有不愉快。
“你小子，看啥呢？”
林大栓忽然注意到陸海川一眼不眨看著他，便忍不住問。
“大隊長，你抽菸的樣子真挺好看的！”
陸海川只能呵呵一笑。
來這裡插隊快兩年了，他經常看到林大栓抽菸的樣子，有種土生土長的質樸感。
但還沒有哪一次看的這麼專注過。
看起來，這旱菸真是林大栓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種精神食糧了。
林大栓聽了陸海川的話，不由笑起來，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齒。
“你這小子嘴真甜，不過，這煙可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你們能不抽還是不抽。”
他一邊說著，一邊又吸了一口旱菸，盡情享受著菸葉燃燒帶給他特有的愉悅。
陸海川點點頭。
他知道雖然林大栓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抽菸對大隊長來說，也許是一種習慣，一種在艱苦生活中尋求慰藉的方式。
陸海川環顧著四周，山林的清晨格外清新，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樹葉的混合香氣。
遠處還偶爾傳來各種鳥兒的鳴叫聲。
這一切都讓人心曠神怡。
“大隊長，你在這山裡生活了這麼多年，一定有很多故事吧？”
陸海川著實佩服林大栓面臨危險時的反應，由此推斷他年輕時肯定有類似的經歷。
這正是陸海川好奇想聽聽的。
“行，你小子愛聽，我就給你講講。”
林大栓思忖片刻，緩緩開口。
“那時候，這片山還是荒無人煙的，我十八歲就開始在這裡開荒，從日出到日落，汗水都撒在了這片土地裡了……”
“大隊長你以前是不是遇到過不少野獸？”
“野獸？這山區旮旯裡的，這玩意多了去了，有一次，一隻野狼悄悄靠近，那次我真的差點就完蛋了，我拿著鋤頭和它對峙，那是一場驚險的生死較量，至今難忘啊。”
“那你是怎麼逃脫的？”
陸海川緊張地問。
“我那時候年輕氣盛，加上一股子狠勁，野狼撲過來的時候我猛地一鋤頭揮過去，正好擊中它的頭部，它疼得嗷嗚一聲，跑了。”
“真是驚心動魄啊！您也太厲害了！”
陸海川佩服地稱讚。
“那時候，不都是為了生存嘛，什麼砍樹、燒荒、種地，太多事情了，也是這麼一步一步的走來，這片山頭才慢慢有了人氣。”
陸海川聽得津津有味。
他沒想到這些看似普通的山林，竟然還隱藏著這麼多不為人知的老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