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撞死修尊(1 / 1)
沐白猛地一怔,那金雕也沒了半點兒威風,在虎威震懾之下瑟瑟發抖羽毛緊閉,看著沐白的小眼神兒,簡直要哭了出來。
見沐白空手走出洞穴,那彩翼巨虎“噗嗤”一聲,張口噴出一股白氣,隨即將巨掌收了回來。“撲通”一聲,金雕垂直落地。
見金雕身狀若死,沐白祭出烏鼎來就要跟彩翼巨虎拼命,這時金雕倏地躥起身來,雙爪抓起沐白就拼命狂奔。
“好險,幸好沒抱走那三隻小乳虎,不然那母虎必然和我們拼命!”
劫後餘生,金雕大口喘氣,像是要虛脫了樣子。沐白也是心跳的厲害,剛才在走出虎穴的瞬間,他就感受到了生命的終結。
金雕虛脫力弱,飛不持久,只能尋得一處石縫空隙,沐白和金雕鑽了進去,心有餘悸,“撲通撲通”直跳,卻是不敢再出去,就這樣過了一夜。
眼看就這樣過去一日,一人一雕只顧得去耍了威風,卻沒收穫一丁點兒有價值的東西,沐白心有不甘,心裡還在惦記著那頭嘯月白狼。
“走,跟我去!”
金雕猛地搖頭,跟甩弄撥浪鼓似的。
“那不給你丹藥了!”
“唔......”
金雕委屈,眨著眼搖頭。
“那你以後別吃烤肉了!”
金雕猶豫了一會,猛地一跺腳,昂首挺胸流起了哈喇子。
“走!”
沐白狡黠一笑,蹭的躍上金雕羽背。金雕白眼一翻,撲翅就飛出了出去。
根據記憶,沐白指令金雕悄悄飛向山巔,旋又撲身進了山澗。山澗中溪水潺潺,還有一些野草小花兒競相搖曳,尋了不久就看到那頭白狼死透了躺在溪邊。
沐白手腳利索,握著魂兵短劍幾下就將狼皮剝了下來,摸在手中順滑柔軟。
難怪這頭白狼那麼囂張,原來已經是三階兇獸,挖出了獸丹碧綠油油,給人幾乎實質的力量之感。想必是那銀翼巨虎當時忙著追殺沐白,才沒來得及處理這頭白狼,不然也不會把這好處留到現在。
“值了,這可是三階兇獸啊,要是靠自己本事,那不知要多久後才能斬殺一頭三階白狼。值了!”
好了傷疤忘了疼,沐白收穫到三階白狼的一身寶貝兒,什麼巨虎也都不怕了。不過此地實在不宜久留,沐白手起刀落,將白狼身上的血肉割下幾塊,串起來掛在金雕脖頸上。
“走,回去煉丹烤肉吃!”
一路上沐白樂不自禁,出來這一趟,儘管兇險萬分,卻是收穫頗豐。不僅摘了銀翼巨虎的兩株米蝶蘭,撿到了三階白狼的一身獸材,更是一舉將肉身突破到二級中期,果然是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要想有收穫,還是得捨命去爭奪!
飛在返程空中,金雕又嘚瑟了起來,將那些神經質的斑角馬嚇得到處亂躥,萬馬奔騰在金色大草原上。
這不就是空中的王者麼?低空盤旋,那些斑角馬發瘋似的,將犀牛群都衝散,金雕“嘎嘎”大叫,滿意地升空飛去。
一路飛馳,夕陽也掛在了山頭。
“小雕,快點飛......”
為何催金雕快點飛?沐白輕輕跟金雕說著,身上的粗麻袍子就一點點消散,不一會兒就是赤身溜溜,只剩下一根血紅羽毛。
“感情是一日功夫到了,這也不能赤身裸體在高空顯擺啊,小雕快飛!”
沐白一邊催促金雕快飛,一邊急忙將白狼皮披在身上,大小還真是合身,活脫脫一頭白狼撲在金雕身上飛行。
不得不說這頭白狼跟那銀翼巨虎實在是有緣,沐白披上一身狼皮後威風還沒多久,就見那銀翼巨虎在身後展翼追來。
“快!巨虎又來了!”
沐白猛地一拍金雕羽背,其實哪裡用得著沐白指令,金雕早已經是沒命般撲翅狂飛。
“死了死了,有命換來這麼多寶貝,沒命用啊!”
“我都沒欺負那三隻小乳虎,你還不回去陪著你老婆孩子......”
金雕狂飛,沐白嘀咕著,那銀翼巨虎如同冷月殺神一般緊追不捨,轉眼就揮掌撲身追來。沐白已經祭出烏鼎打算拼死一搏,卻見一道青光飛射而來,一個青衣人出現在沐白麵前。
“小兄弟真乃青某的福星,正要尋那銀翼虎,你就帶來了。謝了!”
青衣人拱手一謝,隨即青光一閃就迎上了那銀翼巨虎。
好不容易來了一線生機,金雕也素來沒有看熱鬧的習慣,管他青衣人還是銀翼虎,自己先逃了命才是正道。金雕都不“嘎嘎”叫了,就只顧得死命狂飛。
終於出了銀霜林,金雕身子直直落到那處棲身峽谷裡就只有出得氣,沐白也是驚魂未定,喘息了好久才活了過來。
“真是兇險啊,看來做人不能貪得無厭才是。一日就是一日的時間......”
沐白在心中狠狠批評了自己,險些為了貪得小利丟了性命,當真是不值得。不過既然那小利已經得手了,還是要好好用起來才對得起這番性命相拼。
金雕還匍匐在地上顫慄不止,沐白則是架起了烏鼎,連夜將米蝶蘭煉製成了煉體丹藥。好東西當即就要用掉,吞下肚子裡才是自己的,力量也是提升一分是一分,萬一性命丟了寶貝兒還在怎麼辦?
聞到沐白將丹藥煉好了,金雕氣兒也不喘了,也能站起來走路了,甚至還能碎步小跑了,“嘎嘎”歡叫著就來到沐白身邊。這幾日幾番經歷兇險,最終能功成身退金雕是功不可沒,沐白也就索性大方一次,一次將兩粒丹藥拍進金雕嘴裡。
丹藥還沒嚥下去,味道兒也還沒嚐出來,金雕的表情就豐富多彩起來,當真是奧斯卡也欠它一個影帝。
當丹藥真的咂摸出味道,金雕眼神兒都迷離了,真是一道柔情繞著鋼鐵肌骨,令渾身的血肉骨骼都酥麻起來。難怪那銀翼巨虎這麼貪戀這米蝶蘭小花,肯定是令它一身鋼鐵雄肌也成繞指柔了。
酥麻勁兒過去,金雕腆著臉,磨蹭著沐白“嘎嘎”歡叫著。這時候就是沐白再要它去那虎穴採兩株米蝶蘭,金雕也是願意!
折騰酥爽了一夜,沐白也的確是睏乏了,沒有精力去陪金雕玩鬧。金雕卻是打了雞血一般旺盛,那就去找母雕樂呵樂呵吧!
金雕鋪展開雙翼,情意濃濃,瀟灑的飛身上空,身子還徜徉在那種酥爽輕柔的狀態之中,眼神兒還是那麼迷離,不料到一道青芒急速飛至,正正地和還在空中搖擺的金雕撞了個正著。
“嘎嘎......”
金雕慌忙大叫,“撲通”一聲,一人一雕在空中連續翻騰,都重重跌入峽谷。
沐白被巨響驚醒,出了洞府疾馳過去,只見一個青衣人跌落在地,昏迷不醒。而那金雕也還是一副醉酒的樣子,癱趴在地,口吐白沫,眼神兒迷離。
沐白猛然一驚。
“青衣人?修尊?”
尚未上前仔細探查,透過青衣人身上散發的威壓,沐白便感受到一股震懾心神的強大力量,那是和白狼大部的牙首和族公給人相似的壓迫之感,只不過這青衣人散發出來的氣息時斷時續。
“這不就是昨夜追擊銀翼虎的那個前輩?說我是他福星的老哥?”
沐白輕輕湊過身去,“前輩,前輩......”
見青衣人毫無回應,沐白伸手查探,此人體內五臟俱廢,只有一絲微弱氣息。
“重傷如此,威壓不散,想必是剛剛經歷過一番生死大戰!”沐白心中忖度著,修尊都受如此重傷,換作自己還不知死了幾回了呢。“老哥你才是我的救星呢!”
沐白伸手掏出一粒火雲丹拍進青衣人嘴裡。此丹雖無起死回生之效,卻妙在衝擊氣血,或許可激發此人體內求生之能。
聞到藥香,金雕立即悠悠轉醒,抬起腦袋,兩眼放光。
“好,也給你一粒!”
沐白對金雕算是認識到徹底。
吞下丹藥,金雕霎時活蹦起來,竟如同沒事一樣,踱步昂首打量起這個天外不速之客,你他媽眼瞎啊,往哪兒飛不好,偏偏就撞在本屌身上。怎樣?本屌毫事沒有,你就不行了吧!
金雕小眼兒露出一副鄙夷的神色,趾高氣昂,沐白都懷疑它是不是被撞的神經搭錯線走串路了。
“這火雲丹真的有這麼神麼?”
看金雕精氣神兒更勝以往,沐白又拿出一粒,猶豫片刻,將其塞進青衣人嘴裡。
“要活就趕快活過來啊,你已經吃了我兩粒丹藥,你要是死了誰來賠我......”
不得不說,沐白混跡在銀霜林這一年多時間,在修練一途上的確是進步不少,可是就講絮叨這點本事,更可謂是一日千里,恐怕能和器靈老祖打個平手了。
關鍵是沐白還很小氣,人家青衣人在銀翼虎掌下救了他和金雕一命,現在吃他兩粒火雲丹又怎麼了。當然沐白也不是真的心疼那兩粒丹藥,只不過是希望青衣人能活過來罷了。
“咳咳......”
那青衣人還真的就活過來了,沐白欣喜萬分。
“小兄弟,我是御靈宗長老......此物,你替我帶回御靈宗!”
青衣人說完,掏出一個錦盒,便氣絕身亡。
“御什麼宗?御靈宗在哪兒?此為何物?”
“御靈宗距此地西行七萬裡便是......”
“前輩,你又活了?”
“此物機密。告訴宗主,我青瑁為宗捐軀,望照撫我係族人。”
青衣人說完,又是閉眼氣絕。
“七萬裡,太遠了吧......”
一個二級修士,一刻不耽誤每日可行路千里。七萬裡,那豈不是要七十天,更何況誰能日夜兼程不休息?說不準要多久時間呢。這種忙可不是幫寡婦劈柴擔水那麼簡單,沐白還真不想去。
正待沐白努力思索怎麼說服自己別當回事兒的時候,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青衣人將一粒藥丸塞進他嘴中,入口即化。
“你身中我宗百日碎骨丹。百日之內未有我宗解藥,你將骨骼盡碎,即便不死也是廢人......”
“奶奶個熊,好心救你,你卻害我!”
沐白大駭,急忙探識體內,果然有一縷綠芒縈繞著體內骨骼,如跗骨之蛆,叫人難受。
“小兄弟莫怪,我也是迫不得已。回到宗裡,你不但藥毒得解,還會有一番造化......”
言罷,青衣人氣絕身亡。
不知青衣人是否真的已死,沐白也離他遠遠地,直到日出東昇,仍不見那青衣人再有動靜,想必這次已是死到透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