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患難真情(1 / 1)
“不,我們都是他的親人!”
“他是我們的夫君!”
匈紀轉過身去,見到一群女眷由執法堂弟子引了進來。
“匈堂主可是要將我們全門抄斬!”
“那倒不是,只是你們算什麼家眷?瞎胡鬧!”
“匈堂主,讓老身來說句話。”青瑁府中大娘顫巍巍走到近前,“沐長老是宗主親自所封,繼承了青瑁的長老令,我們原本是青瑁的妻妾,自然也就由宗主封給了沐長老,怎麼不是親眷?”
“這......”
匈紀自然曉得沐白進到宗門的緣由,的確是由宗主所封。
沐白抬起頭,露出笑容,望著眼前這七八個婦人,大娘已經滿頭銀髮,三娘還抱著她的孫兒青平,儘管不是親眷,此時也真是如親人來為他送行一般。
也好,好歹也算活了一世,好歹孤零零的來,最終也算沒有再孤零零的走。
這時候,牢獄外又傳來呼喝之聲,很快就有獄卒來報。
“啟稟堂主,有兩個門內弟子求見,說是他們與殺害林川長老有關!”
“喔,是他們兩個?將他倆押進來!”
匈紀對這案件前後瞭解的極為清楚,獄卒來報說是兩個門內弟子,自然就猜到了是細八字和紅薯仔二人。
細八字和紅薯仔被押著急匆匆進來,見到匈紀就跪地叩拜。
“請匈堂主明斷,真正害死林長老他們的是我!”
“還有我!”
細八字和紅薯仔爭先奮勇欲將罪責攬在自己身上。
“此話怎講?”
見匈紀有興趣詢問,細八字搶先說道,“若不是我們兄弟二人招惹了莫德坤,沐長老也斷然不會為了救我們與他們兄弟二人結下怨隙,自然也就沒有後來他們截殺沐長老卻被沐長老反殺之事。我們兄弟二人願意替沐長老受刑受死!”
“對,放了沐長老,讓我們去死!”
紅薯仔也抬起頭來,雙目神情堅決,頓首鄭重說道。
“你們二人倒是有情有義......”
“呵呵,我們兄弟二人自小生活在御靈宗,全宗上下又有幾人把我們當人看?沐長老替我們出頭,若是我們還縮頭縮腦,我們就當真不是人了。”
“對,我們不怕死,我們也不稀罕死乞白賴的活著!”
“好,既然你們主動投案,那就將你們同他一起治罪!”
匈紀大袖一甩,威嚴喝道。
“不可匈堂主,這事與他們無關,他們不過是被人欺辱罷了!”沐白緩住呼吸咬牙說道,“難道受人欺辱還要被治罪麼?這是哪門子狗屁律法!”
既然已是要死,沐白絕不想拖累著細八字和紅薯仔一起就死。好死不如賴活著,何況他們都還是御靈宗的門內弟子,出了宗門也是身份赫赫。
“哼,你說與他們無關,他們說與你無關,難道是與老夫有關!”
“但求匈堂主能夠公正執法!”
“哈哈,好一個公正執法,世間若真有公正,老夫又何嘗不願公正執法!”
匈紀仰頭大笑,任誰也能聽出那笑聲中的無奈與無力。
“也罷,就給你們最後敘別吧。”匈紀輕呼口氣,“擇日執刑!”
說罷,匈紀揮袍走出牢獄,一眾執法堂的弟子也跟了出去,單單留下這沐白與這群婦孺及細八字和紅薯仔他們。
“夫君,看他們把你打的,妾身好心疼......”
見到沐白一身皮開肉綻,幾個婦人當即就抹起了眼淚。沐白已經數次見過她們抹淚,可是這次給他的感覺真的不同。
“好了,哭哭啼啼有什麼用!你們當真以為我們是來給夫君送行的麼!”
大娘出聲喝止那幾個婦人,隨即顫悠悠走向沐白跟前。
“夫君在御靈宗,可跟上面有交好之人?”
“沒有,並沒十分交好之人......”沐白慘笑,“實在對不住你們,沐白不能履行對青瑁長老的承諾了。這些時日以來,謝謝你們給了我很多家人的關愛,也謝謝你們這時候能來,送我!”
“夫君,不要講這種喪氣話。依妾身看,定是有人藉機使壞置你於死地。匈紀堂主歷來公正嚴明,能逼迫他為難的也只有宗內嫡系!”
可謂樹老半心空,人老百事通,大娘身在御靈宗多年,對宗內形勢確實有幾分判斷。
“大娘說得對!”細八字一個激靈跳了起來,往大腿上一拍,“那林川老賊和大宗子周德泰關係十分緊密!”
“這個小兄弟說的不錯,要是大宗子給匈堂主施加壓力,匈堂主的確是難做......”
聽大娘和細八字這麼分析,沐白才知道自己陷入牢獄並不冤枉。一直叮囑自己別惹上這些宗子們,到頭來還是沒做到,這還能怨誰呢。不過我堂堂一世做人,也不能就由著你們生殺揉捏!想就這樣置我於死地,卻是不行!
沐白心中湧上強烈的求生慾望,既然有人加害,自然就不能束手就死。
“八字哥紅薯哥,十三宗子在花澗溪谷,煩請你們跑一趟,請他出手相助!”
說起宗內嫡系宗子,沐白自然想起周德凱,也想起那蘇禾那對父女來,知道自己這事的轉機就在周德凱那裡。
“若是他不肯相助的話,你們就說我的生死也與他的生死相關,與蘇禾父女的生死相關!”
“好,小白哥,你就寬心等我們回來!”
細八字兩撮鬍鬚一動,立即就動身與番薯仔出了牢獄,急急趕去花澗溪谷。
“大娘,可否有辦法令匈堂主那裡寬限些時日?”
“夫君放心,莫要瞧不起我們這些女眷。就是請不來那十三宗子,大不了我們鬧上御靈殿又何妨!”
“對,我們鬧上御靈殿!”
大娘的提議得到眾婦人響應,這的確也是行到絕路的一個不錯辦法。去那御靈殿一鬧,將事情鬧大了,就是御靈宗宗主周其昌,也得考慮他以及宗內嫡系的聲譽。
最壞的結果不過就是一死罷了,既然已經是死罪了,那還怕再死一次麼?
眾人看到了希望,臉上都露出了笑意,就是青平那小兒也“呀呀”笑了起來。有一道陽光透過牢獄狹小的窗戶照了進來,照在沐白臉上,讓沐白對這世間有了更深的認識。
世間本就是弱肉強食,而一味躲避忍讓,並不會換來想要的安寧。一切儘管大膽去爭,爭勢,爭命!給身邊的人爭出一片天地,也給自己爭出個無所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