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終得功法(1 / 1)
氣若游絲,依樹歇了將近半夜,沐白才爬起身來,收拾了戰場,硬撐著回到御靈宗,踏進青瑁府大門,人就癱軟倒下沒了意識。
“是老爺!”
“唉吆,天塌啦......”
沐白臉色煞白,已無活人之色,胸膛和腹部纏綁的繃帶已被血水浸透,殷紅刺眼,驚得府內女眷一陣驚呼。大娘和三娘聞訊從屋裡趕了出來,也是不由揪起心來。
“瞎嚷嚷什麼,趕快將老爺抬進房,三娘快去打來熱水......”
大娘很快恢復神色,指使眾人關了府宅大門。沐白房中,三娘咬牙給沐白解開渾身的繃帶,不由的雙手顫慄不聽使喚,牙齒打顫臉色煞白。
“這是做的什麼孽啊!”大娘雙眼微閉,也不忍看沐白渾身的血痕和血洞,“打打殺殺,打打殺殺,留著命好好活著不好麼!”
沐白受痛轉醒,幽幽說道,“打打殺殺,才能有命活著......”
“夫君你好歹是醒了,真是嚇死我們娘們這些了。你再不醒,我們都打算去扯白布了呢。”
三娘跟沐白調侃說道,眼裡盡是埋怨。
“三娘你這嘴欠打,趕快給夫君穿好衣服。”
“是你們給我擦洗的?”
沐白臉上有了血色。
“不然呢?”三娘雙手叉腰口中一哼,“老孃哪天不給孫子洗澡!”
這時候就聽到青平在宅院裡嚎啕哭了起來,三娘面色一緊,趕緊跑出屋去。
“三娘,把青平和青黛抱進來吧......”
“夫君你得好好休息,叫那倆娃兒來鬧騰啥?”
“他們能讓我感受到生命的力量,抱進來吧。”
三娘沒敢讓倆娃兒給沐白抱,小孩子好奇心重,哪裡流血多就偏撿著哪裡扣抓,那不就是給沐白上刑?三娘抱著青平,大娘抱著青黛,沐白低頭給倆孩子雕刻著木偶,一點點雕琢投入進去,也忘了疼痛。
“喏,一人一個。”倆小娃趴在地上,睜大眼睛看著兩個木偶手舞足蹈,“在一起他們就會開心跳舞,分開就會不開心哭鼻子。青平青黛啊,你們倆要好好在一起,長大後也不要吵鬧打架......”
時間是一種可怕的力量,它不僅讓人長大,也會將人分離,心都分開。
倆小娃只顧咯咯笑著,沐白靠在榻上,漸漸闔上了沉重的眼皮,睡著了。
“三娘,快將青平青黛抱走......”大娘輕聲吩咐道,輕輕為沐白蓋上被衾,“生命的力量?可惜歲月催人老吆......”
半夜,沐白猛地驚醒,那鷹視在背的感覺讓他出了一身冷汗。與右秉成一戰極為艱難,彼此之間不僅是力量的差距,更是作戰的手段。
心中苦悶,就這般過了十幾天,倒也是在青瑁府中過了一段難得的平靜時光,正如大娘所言,留著命好好活著。可是沐白耗不起時光飛逝,傷愈之後便回到百花峰的洞府,心裡還在琢磨著功法的事情。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外頭兒陽光明媚,春風也盪漾起來,沐白就拿著藥鋤出了洞府,踏著小徑,在藥田翻整一片生機旺盛的荒草地。
鋤掉一株荒草,連帶著草根,一條肥碩的蟲子從土了冒出頭來,惡狠狠盯著沐白,叨擾本尊做咩嘅?沐白也是兩眼一瞪,“看我將小雕帶來,讓它來好好收拾你們!”
沐白一個人都恨不得能分成兩個來用,也就是在這藥田裡灑了種子,哪有心思和精力來打理。這不,與其說是藥田,其實說是荒草地也並不過分。
不能繼續再將金雕那廝留在御靈城的女人堆裡了,有礙它健康和茁壯成長!
於是沐白決定將金雕弄到御靈宗來,給他捉蟲管藥田。
翻開混亂的雜草,終於露出一些藥材來。令沐白意想不到的是,夾雜在荒草縫隙裡的幾株藥材長勢竟也有模有樣,半年多時間的長勢就已有數年的模樣。真是叫人好生佩服,可謂無噪音無汙染,利用夾縫求發展。
如此這般,原來卻是沾了沐白吐納天地精氣的緣故,引得此處草木無時不浸浴在濃濃的天地精氣之中。有了精氣滋養,自然長勢數倍於他處。
果然是環境使然,同是一生卻是不同命啊!
難怪那些荒草的長勢都這麼恐怖!得想想辦法啊,不然豈不是將一片大草原種在了家門口?想想還是算了吧,還在為功法的事犯愁呢,反正這大草原又不是長在了頭頂上。
“沐兄好雅緻啊,竟然親自打理起了藥田。”
來人正是沐白在百花峰的鄰居,十三宗子周德凱。
“周兄,你可踩到我的千絲草了......”
“哈哈,此等荒生藥草,我府前也是大把,你要儘管拿去。”
“我要你幾顆荒草作甚,這次幫了你算還你上次人情啊。”
“哈哈,沐兄爽快,真是多虧了你留有一手,不然我現在可是沒臉再踏出洞府了。老人說的對,幫人就是幫己,誠不欺我啊!”
看周德凱那神情,已是走出了愛情背叛的泥淖無疑,眼眸裡也有神光亮了起來。
“周兄,我有一事相問。”
“可是關於功法?”
“別說你監視我啊......”
“怎麼會。你沐長老大駕藏功閣,引得無數女弟子傾心仰慕,內門弟子間早已傳開,我豈有不知之理。”
“哎,正是此事啊!”
沐白嘆了口氣,心中的鬱積展露無疑。你周德凱身為宗子,總會有點不同尋常貨吧。
“兀那藏功閣,不過是宗人外出遊歷,帶回的尋常功法。尋常弟子修練亦是難得,不過縱使精英弟子,也少有看得上眼的,更何況你沐兄堂堂大長老。”
“周兄你這話說的很客套,跟沒說一樣。難道是要我出宗歷練一番,試一試運氣?”
“沐兄你那麼急作甚。我今天來你這裡斷然不是為了踩你幾顆藥草,而是專門給你送來了我宗嫡傳功法。”
周德凱摺扇輕搖,側臉沐陽,霎是公子翩翩。沐白視之,心道原本的宗子哥又回來了。
“實不相瞞,如此功法也是各個宗子們收買勢力的伎倆。儘管如此,你卻拒絕不得......”
周德凱臉露笑意,甚是自信滿滿。
“喔?如何拒絕不得?”
不見周德凱出手,兩枚玉簡就飄至沐白眼前。散出神識,潛入一枚青翠玉簡。
“「青萍劍訣」,底取用撥雪,外門砍鎖功。追敵點勢外,閉鴻遷順風。細思龍跳等,勢上法貫通。上來用出海,下來滴露通。彼如伏勢進,卸法要精工。雙閉四門劍,諸勢此為領......能精此劍者,彼勢萬難伸,法理無窮盡,功到自貫通。莫為敵所致,使敵由我攻!”
再看另一青碧玉簡,“「御雷真法」,採九天十地陰陽萬雷,藏凝于丹田,循百絡而奔騰不息,發於一瞬而雷霆萬擊。雷勁之執行,起於何所,止於何處,心明神清......”
“如何,尚入沐兄法目?宗內老祖的修為萬里無一,這可是我宗傳承千年功法,只有嫡系和親近之人方可修練。”
周德凱料定沐白斷不會拒絕這份厚禮。
“我可不願涉入你們宗子之爭!”
“沐兄此言差矣。我乃真心與沐兄相交,區區功法何足掛齒!這是一粒碎骨丹,修煉「御雷真法」必備!”
周德凱眼露誠摯之意,他是性情中人,對欲結交的兄弟的確是真心相交。沐白也曉得周德凱的為人品性,便將功法收下。
“周兄,不是說笑,此份情誼沐某銘記在心。”
“你不要如此說,我周德凱認定你這兄弟了,兩本功法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