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整頓丹堂(1 / 1)
這時候朱達來到洞府外,探頭探腦的,臉上的表情十分豐富。
“你來我師尊洞府做什麼?”
左林挺身將他攔住,出言問道。
“左......左前輩,小人是來請堂主上任的,堂裡已經備好了儀式......”
原本威風凜凜的一堂之主,此時見了一個弟子都得點頭哈腰,心中滋味真是不好受,不過朱達能忍。
“我不是你的前輩。”左林話語冷漠,也不願意與這樣的人過多交談,“在這稍後,我去啟稟師尊。”
“切,狐假虎威!”朱達心中咒罵,憤憤不平,“真沒想到那小子竟能烏鴉上樹變鳳凰,我且先忍著,說不定哪天你不小心一命嗚呼了,我還去做我的堂主!”
心裡正嘀咕著,沐白踏步出了洞府。
“朱兄,有事發個傳音來即可,何必勞煩親自跑一趟。”
“不敢不敢,別說請您上任這等大事,就是跟堂主您彙報工作請安問好,我這小腿兒也好使,必須得當著您的面啊。”
“也罷,那就請吧。”
“好嘞,您上舟......”
朱達滿臉堆笑,從袖中丟擲一個飛行魂舟來,一晃變大停在空中,豎著一面大旗上書丹堂,迎風獵獵,十分氣派。
“我這洞府距離丹堂沒幾步路,我之前每日來回也習慣了,就不必乘舟了吧。”
“不行不行,那可不行,堂主就要有堂主的行頭,莫要讓人家小覷了我們丹堂啊。”
呵呵,朱達這傢伙可謂老謀深算,熊有德這樣的重堂堂主出行都沒見這麼招搖,你這是要捧殺我吶。
沐白決定還是要低調一些,做事情可以高調,做人還是得低調一些才穩妥,不跟朱達廢話,直接踏步騰空飛向丹堂。
“堂主您等等我......”
朱達一溜煙跟了上去,費了好的勁才勉強跟得上。
丹堂外已是人聲鼎沸十分熱鬧,遙遙就見周德凱和住建堂、傳功堂等四五個堂戶的堂主已經在此等候,與去年來丹堂上任時候的冷清景象截然不同。
“各位宗子堂主親臨,小弟莫感榮幸,快快堂裡請......”
來的都是御靈宗內有頭有臉的人物,沐白還真不能怠慢了,就算是裝逼,也不能裝的太像了。
“老弟你真行啊,我早就看出你不是池中之物,沒想到這麼快你就一飛沖天了吶。”
住建堂的堂主王遠川摟著沐白的肩膀,給人一副十分親密的樣子。
“不過是僥倖罷了,就算是有點起色,那還不是依仗大家扶持。”
沐白停下身來,視線掃過周德凱,周德凱頷首微笑示意。
“諸位堂主幫了小弟這麼多,真是不知如何感激是好,改日定當登門拜謝。”沐白麵向眾人,一一抱拳,不管之前有沒有交集,關係是親是疏,都是表達了一番謝意。“朱老哥,堂裡可有至尊丹?還不給諸位堂主奉上!”
“哎呀,沐老弟真是闊氣啊,當年我修成修尊時,為了一枚至尊丹可是下了不少功夫吶。”
王遠川笑呵呵的看向朱達,當年就是朱達難為了他一番,敲了不少好處。這時候沐白髮話了,朱達屁顛屁顛就去取來了至尊丹,為一眾堂主呈上。
周德凱也是十分喜歡,儘管身為宗子不會因缺一枚至尊丹卡在修尊的瓶頸,可以他目前的修為來看,也正是用不了多久就需要這麼一枚至尊丹。
眾人一路說笑進了丹堂,來到中堂,只見堂前一片闊地上,近百個丹師赫然一字兒排開,都是身穿麻衣,頭戴斗笠,面有薄紗,十分壯觀。又見每人身前一張檀木桌,桌上擺滿了藥材、切藥鍘刀和一尊溫火藥爐。
藥爐中湯液汩汩作響,伴隨著鼓樂節奏和丹草經朗誦,丹師們腳踏風火輪碾藥,手上則是手起刀落將藥材切薄成片,如此一心二用,近百人卻都是動作一致,極具節奏和美感。眾人不禁停下身來,觀看丹師界祭祖表演。
鄙性常山野,尤甘草舍中。鉤簾陰卷柏,障壁坐防風。客土依雲實,流泉架木通。行當歸雲矣,已逼白頭翁。此地龍舒國,池黃獸血餘。木香多野桔,石乳最宜魚。古瓦松杉冷,旱天麻麥疏。題詩非杜若,箋膩粉難書。(孔平仲《藥名體二首》)
丹藥一途起源於草藥,最早前人們正是用這種方式加工藥材,熬煉湯藥,為世間祛除百疾,後來才發展出了煉丹之丹道。
表演畢,沐白手持檀香,向著藥王祖師像躬拜,身後近百丹師也是一字兒排開,持香跪地而拜。
“沐長老,還不來受藥王面紗!”
儀法殿的殿主威嚴喝道,正是進行授位儀式。
沐白躬身受禮,雙手接過一面潔白麵紗,立即有兩個藥女為他將面紗系在面上,呼吸間有藥香進入肺腑。
“我等拜見藥王!”
近百丹師又拜。
“接堂主令!”
接下來儀法殿的殿主又將一枚玉盤授給沐白,略一端量,跟副堂主令牌也沒多少區別,只是一字之差而已。不過世間諸事就是這樣,一字之差,在權柄上卻是差之千里。
“我等拜見沐堂主!”
近百丹師三拜。
“諸位請起!”沐白轉身環視眾人,心中湧起一股豪邁,也不得不來一番慷慨激昂的就職演講,“丹堂在我肩上,宗門在我心中,讓我們牢記為全宗服務的使命,不忘初心再上征程,為實現超級宗門的目標鞠躬盡瘁......”
在眾人一片喝彩中,授任儀式完畢。眾人起身告辭,接下來就是新任堂主主持的丹堂首次全體丹師會議,施展宏略,佈局丹堂接下來的發展規劃。
眾丹師在中堂皆有座,不過那朱達原本是坐在首位,此時卻是坐在了末位,畢竟他的丹師等級就是如此。若說影響力的話,丹堂眾丹師還是得恭敬對待,畢竟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的道理大家都明白,誰知哪一天這朱達會不會有東山再起的時候。
“朱老哥。”
“在......”
“這裡是十萬魂晶,權當是今日贈送出去至尊丹的成本,不夠的話記我名下,我定當如數補上。”
朱達臉上陰晴變化,不知道究竟是該說是呢,還是說已經足夠了。按常理講,一枚至尊丹的成本價就在三萬魂晶,而今日足足是送出了五枚,十萬魂晶是萬萬不夠的。若是如實說的話,又怕這新任堂主不喜,便就做了自己補上去的打算。算一算之前收了沐白幾次給的好處,恰恰也值五萬魂晶。
“是還有一些差價,不過堂主您之前已經付過了,加上這十萬魂晶足以抵扣五枚至尊丹價格,會後我就到賬房給計上。”
“嗯......”
看來這朱達是個極為識趣之人,難怪能得大宗子周德泰賞識。倒不是沐白要以權謀私,只是他現在的確是拿不出更多的魂晶來,之前給朱達吃進去的,現在讓他吐出來也是可行,畢竟今時不同往日,兩人的身份來了個徹底的顛倒。
至於朱達之前也的確給了沐白一些行事的便利,沐白再還他這個人情便是。
“朱老哥,沐某很是佩服你的堂戶管理手段,今後丹堂的日常事務還是交由你來管理,你可願意助沐某一臂之力?”
“願意願意,在下定當竭盡全力,保準堂內事務一絲不差,不給堂主您操心掛肚......”
被沐白委以重任,朱達心中十分歡喜,要是沐白計較當初被他為難煉丹繳納月額的事,以朱達的煉丹水平還真是難以完成任務,又十分沒面子。
“好,朱老哥你記住一點,處理事情一定要公正,一碗水端平,大家才會都滿意,才會對我們這個集體有歸屬感和認同感。”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對新任堂主提出的公平理念十分認同。
“曾遠王衝,從煉丹技藝上講,堂內屬你們二人實力最強,你們也要為丹堂的發展承擔起責任來。”
曾遠抱拳應答,王沖默不作聲,都說是權責利得相符,沒有給到相應的權力和利益,誰願意去單單承擔那責任呢。
“你倆的心思我明白,今後我們丹堂要從開源這方面下功夫。曾遠你負責我們丹堂丹藥對外聯絡銷售,王衝你負責我們丹堂的丹師隊伍建設,去宗外引進丹師名宿,在宗內培養丹師新人,只要完成年度的目標任務,你們二人每月的俸酬翻倍,可否願意?”
“願意,我等願意!”
這次王衝回復的乾脆響亮,他是一個對利益算計十分清楚的人,透過他當初買通沐白舉薦自己一事就能看得出來。只要給的利益到位,他能將事情辦得妥帖。這樣的人雖不能說是有大公無私的美德,卻也是一員得力干將。
曾遠欠沐白一個天大的人情,便由著沐白謀劃吩咐,他都聽命行事便是。
“另有一點極為重要,今後堂內所煉丹藥不許私自買賣,除了宗門既定額度外,交由曾遠統一售賣,獲利部分個人和丹堂均分。丹堂所得,由朱老哥你來管理,用來支付諸位額外俸酬,獎勵對丹堂有貢獻的人,一定要做到公正無私!”
“我等遵命!”
中堂內所有丹師一同起身,紛紛躬身領命,對新任堂主這一套改革措施十分認同,畢竟的確是對丹堂發展有利,又沒損害到個人利益,誰會反對?甚至聽起來都有一些興奮,對未來產生了期待。
於是,御靈宗的丹堂開啟了市場化的改革道路,在管理和用人上,也靈活了許多,滿堂上下散發出往日不曾有的生機和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