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姐妹傷痛(1 / 1)
“說,是怎麼回事,可是他傷了歡兒?”
吳歡是吳泰的嫡孫女,看到她這一副不像人的模樣,心中忍不住怒火憤起。
“沒事,吳歡姑娘可保住性命。”沐白站起身來,嘆聲說道,“就怕她的心神遭到毒噬,會神智不醒或是錯亂。”
吳泰振臂一揮,怒喝一聲,將聞訊而來的族人震飛出去,房門“哐”的一聲緊閉。
“說,是怎麼回事!”
“吳歡姑娘應該是昨天夜裡吃錯東西,中毒了。”
“昨夜?中毒?”
“呃,吃了什麼,您得問她。”
“那她為何衣不蔽體?”
“您還得問她,她昨夜吃了什麼......”
“是吳道一!昨夜她在吳道一房裡,你們去問他!”
吳夢大聲疾呼,緊緊抱著吳歡的身子。吳歡神智不清,渾身不住地顫抖。
吳泰大手一揮,將吳歡收進芥子袋中,人就憤然離去。不多久就聽到砰的一聲房門踢碎的聲音傳來。
“唉,你們鬧得太過分了!”
“你去問吳道一啊!”
吳夢也是忍不住心神錯亂,對著父親大聲喊道。
“完了,吳歡她或許能保命,可保不住心神了。”
沐白癱坐在地上,不禁為吳歡擔憂起來。他知道這一切必然是吳道一指使,這麼邪惡狠毒的人,他不相信會是他的兄弟海辰能做出來的事情。
“於大哥,謝謝你救歡兒。”
“沒救得了,或許吳道一還有辦法吧,有掌控毒物的辦法,或者給吳歡一個交代!”
見沐白這麼說,吳夢救吳歡心切,面色一緊,起身就朝吳道一府宅衝去。吳原也是隨即面色一凝,急忙起身跟了上去。
沐白癱坐在地,心如死灰。這時候,他知道這幾日追求的答案一定是否定的,海辰絕對不會做出這麼歹絕無情的事情來。
就算是,沐白也要問一問,他為何要這麼毒辣。就算是為了給部落復仇,何不堂堂正正,非要這樣狠無人性!
匆忙坐起身來,沐白趕緊又撐著魂力和精神力疲憊,煉製起護神丹來。眼前這局勢,他們或許都用得到。
不知道白狼大部的高層是如何逼迫的吳道一,也不知吳道一是提出了什麼條件。沐白煉丹一直到第二日天亮,他就聽到吳道一和吳歡大婚的訊息。
呵呵一笑,沐白心道,活該。
只是,待沐白來到一對新人婚宴的時候,他看到的吳歡已經不是之前那個鬼靈精怪嬌麗可愛的女孩子,而是瘋瘋癲癲的大呼大叫,將一身豔紅新娘嫁衣都撕的粉碎,赤身裸體在婚典上瘋喊肆鬧。而吳道一,他穿著一身新郎裝紅袍,依舊是瀟灑絕美,跟沒事兒一樣,舉酒與賓朋對飲。
被請來的幾個賓朋,無不是神色尷尬,倉促喝了一杯扭頭就走。吳泰始終神色冰冷,始終立在那裡,心中充滿了無限的悔恨,眼裡透露著無限的殺意。可是他不能,無論好歹,孫兒已經是他的人了。
“終究還是沒能救回來。”
沐白一聲長嘆,心中有些自責,雖然不是自己下的毒,可是若不是因為自己到來,吳道一應該也不會那麼急著下毒手。可若又不是因為自己到來,吳夢又會怎樣呢?是不是被吳道一追求到手,成為他得到白狼大部的犧牲品!
心中十分複雜,看了一眼,沐白就轉身離開那荒唐的婚典。沒走出多遠,吳夢急步追了過來。
“於大哥。”
“這裡不是我該待的地方。”
“我知道,我也不忍心,再待下去!”
“這幾粒護神丹你給吳歡來用,若是還是不起作用,說明她的心神已經毀了。”
吳夢接過沐白遞來的丹藥,臉上悲傷神色更加濃重,咬唇一聲,低聲說道。
“於大哥,你幫我殺了吳道一!”
“他若是能對歡兒姑娘好,也算是對她的一個交代。”
沐白長聲一嘆,不想再和白狼大部的人,有任何牽扯瓜葛。他想逃離這裡,不想再和一些可笑之人計較。
“你覺得他是那種人麼!他還會對吳歡好麼!”
“他不是,可是他是還是不是,跟我並無十分關係。”
“你不覺得歡兒她可憐麼?你忍心就這麼放過他麼!”
“吳泰牙首還在,吳歡可憐還是幸福,還輪不到我來管。”
沐白回拒的冰冷,真的不想再與這些可笑的人有牽扯瓜葛。吳夢聽到,呵呵笑著,潸然淚下。
“於大哥,求你殺了他,不是吳歡,是我求你。”吳夢捂著心口,一句一哽咽,“你可知道,吳道一他對不起歡兒,也對不起我!”
“你說什麼?”
吳夢的話,讓沐白慌然大驚。吳道一他對吳夢怎麼了!
“是,這麼多年了,我跟你說,他玷汙了我,我要他死!”
吳夢怔怔說著,雙眼中就滾滾滴下了淚珠,滴滴滾滾滑落,也滴滴沉重落在沐白心上。一時間,沐白也愣在那裡,心中一片恍惚。
“他是外族人,來我部落,他想佔有我,佔有部族。”吳夢撲身抱著沐白,淚水滾滾漣漣,“他這次答應娶吳歡,他的條件就是做部落牙首!”
“他做不做牙首,與我又有何干?”
強忍住內心傷痛,沐白冷冷問道。
“可是我你也不在乎麼?呵呵,我不值得你在乎......”
吳夢露出悽然慘笑,淚眼楚楚望著沐白。
“好,我答應你,我會殺了他。”
揮手拂袖,掙脫開吳夢的懷抱,沐白踏步離去,回到自己的房間。吳夢癱坐在地上,掩面痛哭。這是她心中的傷,她心中的痛,被這傷痛折磨了數年,她傷,她痛,卻無法對人啟口。
無論他是誰,將一個部落的兩個姐妹都傷得這麼深,這麼重,他一定不是人!就算他是海辰,沐白也得好好問他一問。
這次沐白真的動了殺心,吳夢的話無疑于晴天霹靂,將他對這世間產生的一絲美好,擊得粉碎。
“篤篤......”
回到房中,沉思沒多久,房門傳來敲門聲。
“進來吧。”
“於大哥......”
吳夢低著頭,忍著哭泣,進到沐白房裡。
“怎麼又是你!歡兒姑娘大婚,你做姐姐的,來我這裡做什麼?”
“你嫌棄我麼?”
“我有什麼嫌棄還是喜歡的,你有這功夫不如將歡兒姑娘照顧好,她應該有她的尊嚴。”
“那我呢?你會考慮我的感受麼?有考慮過我的尊嚴麼?”
忍不住心中傷痛,吳夢大聲向沐白叱問。
“呵呵,吳夢姑娘,在這陌生的部落,在這陌生的房子,你要我在這裡殺人,我答應了你,你還要我考慮什麼?考慮你是如何隱忍這麼多年?還是考慮你當時是暢快還是怒喊嗎!”
沐白揮手將桌上的茶壺茶杯推灑一地,伸手掩面,怒氣難遏。
“不好意思,是我瘋了。”
吳夢沒有說話,低下身來,將碎裂一地的瓷器渣片一片片撿起來,手被扎破出了血,也不吭聲。
門外雨聲,滴滴噠噠。
“對不起。”
“說對不起的人,不應該是你。”
“我能為你做什麼?”
“殺了他,我恨他!”
“你已經跟我說過了,我也答應你了。”
“那就沒有再說的了,再說也是自取其辱......”
吳夢說著,潸然淚下。用力握住手,手心扎心的疼痛襲來,緩緩滲出一手的鮮血,就像她滴滴滾落的眼淚。
“你......”
沐白皺眉感覺到痛,站起身來要將吳夢扶起,這時候就聽到“哈哈呵呵”一陣浪笑,吳歡光著身子就闖進房間裡來。
“看到了麼,這就是他做的孽!”
吳歡真的傻了,瘋了。笑嘻嘻的就要耍弄吳夢的秀髮,一把抓起地上的瓷片渣滓就塞進嘴裡咀嚼,一直哈哈笑著,嘴中流出瘮人的血來,也不覺得疼痛。
讓人看著心疼,前幾日還是活潑俏皮的姑娘,今日就這麼瘋癲痴傻。而且,今日還是她夢寐以求的婚典日子。
長嘆口氣,沐白不忍多看,揮手示意吳夢將吳歡帶走。看到吳歡這番模樣,吳夢也不忍心,暫時不顧自己的傷痛,掩著吳歡哄她出去,卻不知該帶她去到哪裡。
“歡兒妹妹,他不得好死。”
“呵呵,我愛他,道一哥哥,你在哪裡啊......”
“砰”的一聲,沐白揮掌一拍將圓桌拍碎,心中殺意強烈沸騰起來。
不管吳道一他是誰,他將一對姐妹傷得這麼深,沐白都要去向他討個公道。
強忍住心中殺意,剛欲將房門關閉,吳道一哈哈大笑來到房門外。
“你來做什麼?”
“你不是想要纏著我麼?怎麼今日是我的婚典,不見你來喝一杯?”
“你不配!”
“幼稚,大男人成事,在意這些小節做什麼?”
吳道一推門進了房間,斟了一杯酒遞給沐白。
“是麼?抱歉,我不是想成大事的人,你的酒我喝不起!”
酒杯遞來,沐白揮手一推,將杯酒推灑出去。吳道一呵呵一笑,端著酒杯一伸,推灑的酒水在灑落間都回到杯裡。
“怎麼怕我酒裡有毒?”
“你自己就是一個毒物。”
“怕了?你不是要看我左屁股上的痣麼?來,給你看。”
吳道一說著撅起屁股來,就要脫下衣袍。
“滾!”
猛地一腳踢出去,沐白一腳將吳道一踢出房門外,“砰”的一聲,房門緊閉。
“你會後悔的!”
“我不後悔,我會殺你!”
“你想殺我?明日正午,銀霜林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