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天人衍靈（1 / 1）
一下子形勢逆轉過來，齊陣子步步緊逼，為首妖將與數百修士神色驚恐，步步後退，退到隧道口處便欲奪路而逃。
“老夫說了，你們留下吧！”
不見齊陣子有任何舉動，卻是言出法隨一般，這些轉身想要逃脫的人便被縛住身形。
“如何，老夫陣法不俗吧，學不學？”
“學，學......”
形勢逼人，小命都在這老頭手中，誰還敢說半個不字。
齊陣子得意非凡，嘿嘿說道，“好，好，一下子就多了這麼多弟子。不過老夫也是有原則的，叛徒留不得，不收獸族弟子，你二人就死了吧......”
話音剛落，中年漢子和那為首妖將來不及撥出饒命，便見二人肉身寸寸割裂，化成了一灘碎肉和血水。
出口之間，齊陣子已在每人身上佈下的縛陣兼有殺敵之威，心念一動便可化作無形殺人利器。
見到齊陣子的一番舉動，沐白心中極為驚歎，原本以為這齊陣子不過是招搖撞騙，如那中年漢子所言，利用眾“弟子”為其謀利，不曾想這老傢伙真有如此出神入化的手段。
這種無形殺人手段，沐白見所未見，如獸族白君一般，已是到了言出法隨的境界。
如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齊陣子回頭笑著看向沐白，“怎樣，為師的手段你們也看到了。只要你們勤加苦練，將來你們也可以如為師一般神武不凡啊......”
齊陣子趁機又給場中數千弟子來了一堂思想教育課程，聽得眾人熱血沸騰，恨不能立即就埋頭去鑽研陣法奧妙。沐白麵色不改，心中卻是嘀咕道，“若不是眼前這妖將和人族道尊切切實實被斬殺當場，真是懷疑今天看到這一幕，是這齊陣子苦心編匯出來的一出大戲......”
以這齊陣子手段，何等財富求不得，為何要困住這麼多修士逼其學習陣法？對於這一點，沐白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小子你發什麼呆？祭陣最忌分神，難怪你學習數日仍寸步不進！”
齊陣子原本心情大爽，看到沐白那一副痴呆樣便氣不打一處來。
“弟子知錯......”
“算了算了，朽木不可雕，孺子不可教，我齊陣子雖喜收徒，也不能沒一點原則。以你這資質，你還是另謀出路吧！”
原本沐白也正是想趁機離開此地，可見識到齊陣子一手不凡的祭陣手段之後，真是有了拜其為師的心思，不料這就要被人家驅趕出門。
“弟子相信勤能補拙，請師尊再給小子一次機會......”
“小七，為師也是為難啊，你留在這兒，自己能吃不能幹無所謂，可是帶來吃白食這種風氣就不好。為師考慮再三，你還是離去吧。”
齊陣子對沐白一頓能吃三碗藥膳還不飽的本事耿耿於懷，怕他帶壞了他人，鐵了心要將其趕走。
“不過既然師徒一場，你若是哪天刻出了這天人衍化大陣中的任何一道陣紋，為師也就認可你，也算是不負你我從北原橫跨東陵來到獸域的緣分。你刻出了天人衍化大陣的一道陣紋，我再收你為徒......”
齊陣子說著，沐白就想到了在北原冰墟，齊陣子穿著紅色衣衫鞋帽的樣子，特別是那猥瑣勁兒，真是難以相信他會是一個稱職的師尊。
不過人家也不收呢，只見他揮出一道光芒灑在沐白左臂之上，幻化成一副陣圖，圖案極為簡易，是一個圓圈，內畫一個人字，三點與圓圈相接，如同一個人撐起一方天地。
不待有任何言語，眨眼間只感覺到眼前景色一變，沐白便又回到了城池的街道上，正是起先與齊陣子相遇之地。
陽光猛烈刺眼，恍如隔世一般，沐白抬起左臂，臂上的人形圖案卻是真真切切，叫人不容置疑。
沐白猜不透齊陣子，也猜不透這人形大陣祭成之後到底有何用處，但卻相信這陣必然極為不凡。那齊陣子看似古怪難解，可是對一切都是極為通透，其實早就看穿了自己的偽裝，實在不是一般的人物。聽其言，這所謂的天人衍化大陣定有深意，何不就嘗試一番？
尋到一處的暫時住處，沐白平心靜氣，用魂刀在魂玉上嘗試臨摹刻畫左臂上的圓圈人字圖案。可那圖案如一個黑洞一般，讓盯視之人陷入無盡的黑暗之中難以自拔。沐白嘗試數次均是如此，心神隨著那圖案紋絡遊走，恍惚間便沒了自我意識，若不是強行震醒自己，恐怕就會一直在那黑暗之中游蕩下去，不知何處是盡頭。
“果然奇妙！”
沐白心中驚喜交加，知道以目前的能力斷然無法得逞，無法實現齊陣子口中說的任何一道陣紋，便先收住了嘗試的心思。此番在這城池逗留已久，沐白決定還是先趕路回東陵要緊。
夕陽西斜，將大地染成金黃，視野的遠處出現了幾座建築的輪廓，是一處小型居住群落。沐白持續趕路兩日，抵達群落門外時天色已經暗淡，有了絲絲涼意。一個青衣人與沐白擦面而過，便匆匆離去。
落日長風捲起地上的落葉，枯葉盤旋飛舞又落到了別處。
群落大門敞開，沐白緩步行走在街道上，地上遍是枯黃落葉，除了風吹的聲響，隱隱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
來到一處宅院，沐白伸手推開半掩的院門，院落中植有梧桐樹，樹下是一眼水汪清澈的石井，沒有一絲絲漣漪。房內的擺設一應俱全，但卻無人居住。掀開厚重的鍋蓋，三隻灰毛老鼠抬起頭，直盯盯的瞪向沐白。
沐白甚是嚴惡，蹙起眉頭，與三隻老鼠對視。
“吱吱”幾聲，三隻老鼠從鍋中跳了出來，相繼鑽進牆角的縫隙中，最後一隻的尾巴還露在外面，筆直著不動。沐白看著，忍不住想扯著那根老鼠尾巴將其摔死，想想又覺得噁心，便回身退出了屋子。
此時天色已完全黑透了，月色也無，窸窸窣窣的聲音也由遠及近，密集了起來。不知道什麼時候，院中爬進來數條灰白花紋的長蛇，吐著信子，扭動著蛇身，想爬到沐白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