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捨生救狐(1 / 1)
沐白飛身跳躍,躲避于飛凌厲攻勢,五色光劍依然霸道無匹。于飛曉得這五色光劍厲害,縱使有不死之軀也不敢大意硬碰。
“那便斬你心神!”
沐白一聲大喝,化出數柄五色光劍,瞬息齊齊轟至於飛頭顱,將其頭顱轟至粉碎,露出了心神和魂魄。
于飛心神小人仍不甘心,面色猙獰,張口發出無聲吶喊,支配著軀身,搖晃走向站立不動的鈺兒屍身。
“我會將你們埋葬在一起。”
“不!”
于飛猙獰大喝,抱起鈺兒屍身便撕開虛空,不料一張大網自虛無而來,將其和鈺兒屍身籠個正著。
“放開我,我要報仇!”
“世間容不得你這種屍魔!”
說罷,沐白拍出一道白靈冷焰,冷焰席捲包裹住于飛和鈺兒屍身,將其定格於一瞬,燒成了灰燼。隨即,沐白又喚出神烏和源水赤鱬,以異火將整個地宮燒成一片火海,不給屍毒餘留的任何可能。
將二人骨灰盛放於玉盒之中,沐白轟塌所有石柱,陰宮大殿頓時山崩石裂。沐白踏上大殿中的單向傳送陣,來到了南慶山腳下,整個南慶山都陷塌下去,將這承受了滅宗災難的南慶宗,掩埋於塵煙之中。
此番大戰,讓沐白身心俱疲,不僅僅是肉身遭到創傷,更是讓他想起了自己的部落仇恨。部落遭遇災禍已經近二十年,就是隻身來到這獸域也有十年,而仇敵依舊未得手刃。在這一刻,沐白決定,回到東陵便是為部落報仇之時,誰也將不能阻攔!
狐媚兒這次傷得很重,原本就傷勢未愈,又被沐白數擊重傷,臉色慘白氣息微弱,若不是沐白持續為其體內輸入生機,恐怕狐媚兒的肉身已經冰冷結霜。
看著狐媚兒如此慘狀,沐白心生自責。兩人之間原本是不共戴天的殺父仇敵,可是無論如何,沐白都要將她救活。若說原因,不僅僅是因為這重傷是由沐白所創,更因為那句“因為你是我的人吧”。
一連持續十日,沐白都在臨時洞府內為狐媚兒體內輸入生機滋養,直到沐白神情恍惚,體內木屬性精元都要耗盡,狐媚兒仍是未有轉醒。
“你不是有九條命麼,再活過來一次好麼?一次就好,我不會讓你再受到傷害,這是我對你的承諾。”
“為什麼還不醒來?我還你自由,我給你來殺我!”
“你醒來......”
狐媚兒依舊面色慘白,僅有一絲氣息微存,證明她還未真正死去。將神識探入她的體內,狐媚兒臟腑還是爛在一處,只不過在沐白木屬性生機滋養之下未腐而已。狐媚兒眼前的處境,跟沐白當初被星源修尊帶進北域山脈時一般無二,而沐白此時卻無那白君一般的手段,杯酒可令其臟腑痊癒。
“對,我的血!”
部落罹難之後,沐白隻身闖蕩世間二十年,也是經歷過數次碎體重生的經歷,血液中積存的生機之力已是十分恐怖。
毫不遲疑,沐白抬手割破自己的手腕,將汩汩血水滴入狐媚兒口中,淅淅瀝瀝。已是許久未進滴水一般,狐媚兒乾涸的咽喉有了聳動,慘白的唇上也有了血色。
“有效!”
見狐媚兒有了反應,沐白又在手腕上割破一道血口,兩道血柱爭先恐後一般奔向狐媚兒口中。
將近半日時間,沐白持續為狐媚兒口中注入血水,自己已是面色煞白,心神恍惚不支,而狐媚兒的胸口終於漸漸有了起伏,傳來喘息的微弱聲響。
到了這時候,好像全身的血液已經全部流盡一般,沐白終於支援不住,轟然倒地。狐媚兒也是周身癱軟,於沐白倒於一處。
說不出原因來,沐白就是要救狐媚兒。說到底,他的內心是柔軟的,並不是如他的劍一般冰冷。
白天,陽光灑進來,鋪在他們身上。夜裡,有松鼠躲進洞來,好奇的盯著在洞中昏迷的二人。如此,也不知過了已有幾日。
清晨,太陽從東方升起,將第一縷陽光照進洞中,暖洋洋的,那粉衣女子的手指微動,身後的絨尾也翹了起來。小松鼠瞪眼望去,端量著比自己身後還漂亮的尾巴,頓時來了興趣。突然猛地一爪突襲,粉衣女子將松鼠抓在了手中,利爪刺入它的體內。
狐媚兒睜開雙眼,舔了舔乾澀又帶著腥甜的嘴唇,張嘴齜出狐獸尖牙就去吸吮著松鼠脖頸流出來的獸血。她太飢渴了,強烈的飢渴感讓她又回到化妖前,茹毛飲血。
直到松鼠被她吸成了肉乾,狐媚兒仍不解渴,猛地看向身邊躺著的沐白,只見他氣息微弱似無,而他左臂手腕處的兩道血痕依舊醒目刺眼。
狐媚兒舔了舔嘴唇,眼神陷入思索。在她記憶中,如同爬行在烈日曝曬的沙漠,幾欲乾裂而死,突然有一股腥甜湧入口中,讓她感受到了生機的愜意,這才在沙漠中昏睡了過去。不知經過了多少日曬風吹,終於才醒了過來。
“是他,用自身血液生機救了我?”
狐媚兒喃喃自問,她想不明白,他為何要救她。
記憶告訴她,正是眼前之人一拳轟碎了她的胸膛,轟碎了她的五臟六腑,為何又要拼了自己的性命來救她?
這時,狐媚兒想到了殺父之仇,還在滴著血跡的尖爪,一爪就能要得眼前這人性命!狐媚兒眼露兇芒,舞動尖爪抵在沐白咽喉,只要稍微用力,就可報得殺父之仇!
“他救了我,此時本已命危,就是殺了他也無意義。”狐媚兒退去猙獰神色,嬌哼一聲,“就等你好了,好了......再殺你!”
這般想著,狐媚兒急忙去探查沐白傷勢,發現沐白周身血液幾近乾涸,頓時心中情感萬千,有暖意湧上心頭。
“這世上,貪戀我狐媚兒的男子無數,可卻又有誰能為我如此捨命......”
長嘆口氣,狐媚兒起身,略施幻陣,人已閃出洞府外。陽光已經灑滿大地,呼吸之間,讓人有新生之感。顧不得欣賞獸域在這初生紅日下的壯麗山河,狐媚兒身形一閃沒入密林中,再現身回到洞府外,已是拖了一頭雪毛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