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舉世皆悲(1 / 1)
“啊......”
都襄雙目流血,張著血盆大口嚎啕,想要啃沐白的肉,喝沐白的血,也難解他心頭的滔天大恨。
“好殘忍!”
“全殺了?魔鬼!”
星辰大部的人也覺得汗毛聳立,竟然是一個殺人惡魔在自己島上昏死了一年多。
“哈哈,哈哈......”
沐白仰天大笑,心中積壓將近二十年的巨石暢然一輕。
“族公,昂叔,我的族人們,你們看到了麼,沐白給你們報仇了!給你們報仇了啊......”沐白仰天呼喊著,淚如泉湧,重重跪地,“沐白給你們報仇了......”
原來這鐵打的漢子,原來這嗜血的惡魔,也有悲情的一面。人們不禁紛紛搖頭嘆息。
一陣哭,一陣笑,沐白跪地呢喃,久久不起。
“孩子啊,你的路還長著,復仇不是你這一生的唯一......”
沐白緩緩抬起頭來,淚眼望著星木。老人已經是滿頭白髮,皺紋遍佈,讓沐白想到了族公,也讓他想到了客死獸域的星源。
“人,有時就是為了心中的一份執念而活著,我在獸域遇到了星源前輩......”
沐白伸手取出星源寄託給他的玉簡,還有盛放星源骨灰的玉盒,遞給了星木。
“你說什麼?星源......父親!”
猶如一道霹靂瞬間炸擊神府,星木踉蹌失神,不敢相信沐白所言。
“大哥!”
星揚也是瞬間穿移而至,伸手奪過星木手中之物,探入神識,果然是星源遺留之物。
星源在玉簡中不僅記載著多年的祭陣心得,更是書寫著對部落的思念,對親人的愧疚和想念......
“大哥!大哥,為何不回來再看我們一眼......”
星揚捧著星源的骨灰玉盒,老淚縱橫,哭得像個孩子一般。分離幾百年,那份親情本來早已塵埋在心頭,如今看到星源所留遺物,一切記憶頓時活了過來,仿若分離就在昨日。
星木也是緩過神來,重重跪地,捶胸頓足,兒時僅有的丁點記憶一齊湧上心頭,帶來濃濃父親的愛意,卻是天人永隔。
“跪!”
星揚一聲大喝,自身也是顫抖著跪地,捧起星源的骨灰玉盒。
“大哥,你看到了嗎,你回來了,這裡是我們的部落啊,這裡是我們的家,大哥你看到了嗎?你回來了啊......”
星揚淚哭滿面,顫抖的哭喊著。一個老人忘情的哭喊,讓所有的人都不禁鼻子一酸,眼眶的淚水忍不住流了下來,紛紛跪地失聲哭泣。
都襄也雙膝跪地,額頭猛觸石礁,留下了一灘血跡,在哀嚎中死去。
濤聲陣陣,大浪拍礁,星辰島上只餘哭聲。
所有人都在哭,都是因為親情。
所有人都在痛,都是因為失去了親人。
再也見不到了,你們就這樣走了,留下的人活著,接下來的日子裡,或悲或喜,或泣或歌,每當想起來,那顆心都不再完整。
日落西沉,道海紅染,人們悲泣不止,長跪不起,月猶明,人仿若依舊。
次日,星辰大部所有族人齊聚,送星源入族歸葬。沐白也是星辰大部之婿,星源對他有恩,沐白亦是跪地三拜。
他還有使命未完成,不待周身傷愈,隨即起身,拖著東冥大部千餘族人的屍身踏步飛向東冥大部所在之地。
東冥大部來犯的數千族人,此時只有都殷和都隆還未死。都殷僅有頭部還能動彈,一路咒罵不止,都隆則是神志愈加混亂,只顧一遍又一遍抓撓著周身血肉,渾身都長滿了鮮豔的蘑菇,早已不成了人樣。
一路飛行向岸,沐白拖扯著身後上千屍身,路途所遇之人,見之無不驚慌逃竄。
這一幕太恐怖了,殺人不過頭點地,哪有殺人之後還如此這般殘忍折磨屍身行事。很快,傳音紛去,這一幕傳遍了東陵東北部一帶。不少好奇膽大的修士特意趕來,圍觀這駭人心神的一幕。
沐白沒有理會眾人的圍觀議論,只顧拖著身後屍身向東冥大部飛去。人們好奇,紛紛跟了上去,要看這邪魔煞星到底是打算做什麼,是要捅破天麼?
“有些屍體好像是東冥大部的人!”
“都襄族公!還有都狼牙首......”
“天吶,全部都是東冥大部的人!東冥大部都被他殺了?”
“他不是死了麼?”
有人認出了沐白,認出了屠戮東冥大部的人,就是在天目山上大放異彩,又身死在聖地手中的沐白。
“怎麼會有如此兇殘邪毒的人!”
“好像是跟一個叫海北部的小部落有關,那沐白就是海北部存留的遺孤,海北部全部族人都被東冥大部殺了......”
海北部整族被滅,當時並未引起很大轟動,不過卻還是有修士記得此事。
“據說都狼也是結成了道尊,他們又攀上了坤靈宗,本以為東冥大部會一飛沖天,沒想到這麼快就落得這般下場,果然是善惡有報啊!”
曉得了事情的前因後果,有人認為東冥大部如今遭遇屠戮是罪有應得。
“報仇也不至於如此兇殘吧,他太狠毒了,這跟邪魔有什麼區別。”
“滅你部落你試試!”
“你......”
“好了,我們快跟上,他必然是要殺到東冥大部!”
訊息紛傳,越來越多的人趕來。沐白冰冷如霜,上千具屍身飄蕩在空中,如同陰雲,遮住了烈日照射,散發著陰死氣息,叫人視之汗毛聳立,乾嘔噁心。
不過圍觀是人們的天性,趕來的各路修士一路跟隨。沐白正是拖著千具屍身來到東冥大部。
東冥大部早已開啟護城大陣,原本熱鬧的部集中,商戶也緊閉門戶,街道上空無一人,僅有秋風肆虐,秋葉飄零。
孩子們躲在母親懷中哭泣不止,婦人們或緊緊抱著嬰孩,或捂著嘴一個勁的抽泣。老人們跪拜祖靈,數百修士握緊手中的魂器戰兵,又懼又恨。
沐白停在東冥大部上空,並未急著出手,而是讓東冥大部所留的族人看個真切,讓他們看個膽寒心驚。
“他真打算殺光東冥大部所有人麼?”
“幾乎都是些老弱婦孺了,怎麼忍心下得了手!”
雖然理解沐白報仇的心情,可是看到東冥大部僅餘下一些老幼病殘,人們還是不忍看到屠戮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