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兩界融合(1 / 1)
陳世衝對姑蘇婉兒冷漠相向,可姑蘇婉兒並不介意,只要他還需要她就好。
“夫君你先歇息著,這兩瓶是天魔精血,我給你放在桌上。”
將兩個玉瓶放在桌上,姑蘇婉兒輕聲退出密室。陳世衝猛地抬頭,一把拽起玉瓶。
“看來,這條路,我只能選擇走下去。如果一直太弱,我不配做你的兄弟!”
拔開瓶塞,陳世衝仰頭將一瓶天魔精血喝入口中。碧藍血液的磅礴力量帶著滾燙的氣息,進入體內就像是赤焰熔漿一般在陳世衝體內衝撞,撞擊著他的經脈,撞擊著他的臟腑,撞擊著他周身每一寸血肉肌骨。
只見他他湛藍雙眸中的那一絲血芒更盛,散發出邪魔的氣息,誘惑著所有人的心神。
“還不夠,給我更多的天魔精血!”
陳世衝大喝,雙目血紅,猛地又將另一瓶天魔精血灌入口中,磅礴的力量滾湧,推動著他向著肉身道靈的境界衝撞。
原來陳世衝在眾人相助,奪回劍宗之後,很快就發現了那截天魔身。為了追求自身力量的強大,他選擇了吞噬,選擇了修練魔身。在將那截天魔身吞噬完後,他帶著青平和青黛來到西原,也是為了擎天魔身而來。來到血河魔谷,在這裡,他與姑蘇婉兒重逢。
前些日子,沐白隻身與血河血母大戰,後來又獨戰聖子聖女聯手的廝殺,讓陳世衝的驕傲深受打擊。
自當年從劍宗別後,陳世衝飽受天驕之痛,修練一直被壓制,而他的兄弟卻越來越強大。從某種程度上講,他一直在與沐白做比較,沐白的強大,一路壓制著他,讓他心中透不過氣來。
陳世衝相信命運就是自己的選擇,為了強大,他選擇了吞噬天魔身,選擇了接受姑蘇婉兒,不惜選擇走上了血魔的道路。
這次與葉綰交手,看似不分勝負,可他心中受到的打擊更重,讓他渴望變強的心更加瘋狂。
“做兄弟,就要肩並肩站在一起。我不能,比你弱!”
這種心中強烈的執念,讓陳世衝越加瘋狂,讓他在血魔的道路上越走越遠。即使有一天會讓他失去理智,會讓他邪魔嗜血,也顧不了那麼多。
“丫頭,剛才跟你交戰那人,與我家小子熟識。”回軍路上,器靈老祖飄出身來,向葉綰嘿嘿笑道,“他倆是異性兄弟。”
“你不早說!”
“這就是你太嫩了,他顯然是不想讓血河魔谷的人知道這層關係,估計現在是全天下都在打沐白的主意吧。”器靈老祖眉頭緊鎖,裝腔作勢道,“不知道這小子,又闖出什麼禍來,得罪了不少勢力啊。”
“那又如何,他就是得罪了全天下的人,我和他一起扛著。”
“唉吆吆,他真是修了幾輩子的福氣啊,遇到你這麼個好媳婦兒。”
“嗯,他還不知足呢。”
說來也是,哪個女人願意將自己的男人與他人分享。沐白有她,可是他還有陳琦和星雲。
“玄牝門,李暮雪?”
儘管面上不動聲色,其實葉綰心中亂如麻。自己的男人被一個聖地聖女救走了,會有什麼好結果呢?
這時候,沐白在李暮雪的界中修復創傷。界外飄雪又落,白茫茫的,覆蓋了先前滾落的草原黑水。待道海的風溼潤溫暖的吹來,融化了積雪,草抽新芽,一望無際的草原上,生機勃勃又盎然了起來。
經過一連數月時間的修復,沐白渾身創傷痊癒,更是愈發精粹起來。一次次遍體鱗傷再愈,一次次骨骼肉碎不死,已是沐白淬鍊自己肉身的法門。
“你可願意再入一次輪迴?”傷愈後,李暮雪沒有急著回玄牝門,而是向沐白髮問,“助你悟得輪迴道。”
“諸多聖子聖女都巴不得殺了我,阻止我悟輪迴大道,你為何要幫我?”
“我們不是敵人,你的敵人也不是聖子聖女,而是與你爭命的人。”
“如何再入輪迴?”
“將我的界與你的暫時融合,在我們的界中,書寫下我們的輪迴故事。”
這是一個極其大膽的提議,不管是對於李暮雪而言,還是對於沐白來說,若是二人有異心,藉助這種融合,就可以奪界為自己所用。
沉默少許,沐白選擇相信她。他知道,這是命中註定的選擇。誠如陳世衝所言,他的命運軌跡走向,需要他做出這個選擇。
思量已定,沐白張臂祭出自己的虛空獸界,李暮雪看到了一個已經完整的大界,其中有山川起伏,河流靜謐,一株看似弱小的梨樹在峰巔搖曳,散發著令人心潮澎湃的生機。
只是道未成,界中還沒有生命,沒有時間的概念。乾景年倒是在,只不過還在被宓煙追著撲咬,一邊感悟坤土之道,反倒是給這靜謐的界中,增添了更多的生氣。
“你的界,很美。”望著眼前一界的景象,李暮雪喃喃自語,眼中流露出奇異的色彩,“融合吧。”
虛空獸界蔓延出去,李暮雪輕聲一喝,他們原本身處的那片梨樹林就進入沐白的界中。
“就讓這一片梨木,在你界中綻放吧。”
這時候,這一界,可以說是沐白的,也可以說是李暮雪的,兩人的界已經合二為一。
李暮雪已經是道靈境的界,讓這一融合的界中有了生命,有了時間。
這一界中的生命,不僅僅是那一片梨花漫飛和鶯蝶蜂舞,也已經有了許多族群繁衍生存,包括人族。只不過與當年在白君界中看到的不一樣,這裡還是起源的階段,世代輪迴的故事,在這裡重演。
清晨,透過窗外的濃霧,天際還有星未滅。窗外的桂花樹上,一隻早起的鳥兒在枝葉下打著盹兒,有心事吧,一夜沒有睡好。
對鏡梳妝。他從記事起,就見師父每天都坐在銅鏡前,一絲不苟的梳著他及肩的長髮,天藍色的髮絲變得乖巧柔順。
師父告訴他,他的師父,還有歷代的師祖,都是用這面鏡子,每天梳著他們同樣美麗如藍色綢緞的長髮。他們每天都梳理著,卻梳不開他們被命運粘住的年華。而今,數千年以後,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