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身世(1 / 1)
衣袍鼓動,長髮亂舞。
靈臺境後期的恐怖威壓,形成一股股浪潮,對著封皓辰壓迫而來。
封皓辰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他微微抬起頭,看向了數丈外的中年男子。
“劉伯父,好久不見。”
有狂風將遮掩面容的長髮吹開,露出了封皓辰那張冷峻的面容。
冰冷的眸子中,除了殺機再無其他。
“封、皓、辰!”
看著熟悉的面容,劉全德的面色瞬間陰沉如水。
“劉全德,我來討六年前的血債了”
封皓辰身上劍氣噴湧,淡漠話語如寒風掃境,令人不寒而慄。
“靈臺境?”
劉全德臉上露出一抹凝重。
萬萬沒有想到。
這才數月不見,這個傢伙竟然已經踏入了靈臺境。
他的靈脈不是已經被燃盡了,沒有修行天賦了嗎?
為何還能在如此短的時間,踏入靈臺境?
不過旋即。
他的凝重便是化作了冷笑。
還好。
這傢伙終究太年輕。
才突破了靈臺境,就來找自己復仇。
真以為憑藉靈臺境就能吃定他?
也好……
順手送他去和封家人團聚。
“燃燒了靈脈,還能如此之快晉升靈臺境。”
“真不愧是驚鴻城年輕一輩最強。”
“可惜……”
“你未免他自信了?”
“靈臺境便想來報仇?”
“你這是自找死路!”
……
劉全德是靈臺境後期,封皓辰靈臺境中期的靈氣波動自然是逃不過他的感知。
雖說對於封皓辰能如此之快晉升到靈臺境感到詫異。
但是他也看到了斬草除根的希望。
一個小境界的差距,的確不大。
但是不要忘記,封皓辰的靈脈已毀,他已經不是曾經那個比肩神體的天驕人物。
加上他自己沉浸靈臺境後期多年,底蘊深厚。
此戰對於他來說,並沒有太大的壓力。
“找死嗎?”
“那只是你這般認為。”
……
封皓辰並沒有多言。
最好的辯解,便是將劉全德踩在腳底,用事實說話!
他手掌一揮九耀天辰劍登時上手。
凜凜劍氣,散發著鋒銳之芒。
寒氣四射的劍鋒,好似能斬破一切。
劉全德瞪大了眼睛,望著封皓辰手中的劍,不由駭然失色。
“玄器!”
“你怎麼可能擁有這種級別的兵刃?”
……
短時間晉升靈臺境,對於他來說已經足夠詫異。
如今封皓辰竟然又取出了一柄玄器。
要知道。
這可是凌駕於靈器之上的可怕器物。
能讓修士的戰力,瞬間拔高一個檔次!
“現在知道怕了?”
“可惜……”
“晚了!”
“封家三百二十五條人命的債,今日盡數償還吧!”
……
腳步轟然一踏,封皓辰握著九耀天辰劍,驀然衝殺而出。
劍光捲起一片冷冽霜華,如飛雪撲面。
片片蓮花綻放開來,花瓣紛飛之時,劍氣縱橫捭闔。
雄渾靈氣源源不絕得送入九耀天辰劍中,劍光如月華傾瀉而下,美麗中裹挾無限殺機。
面對招招噬命的兇狠劍術,劉全德心中再無絲毫輕視。
他手掌虛握,一杆長戟被其握在手中。
長戟奇重,揮動間掀起風聲陣陣,漫天劍光被長戟盡數斬碎。
不過……
僅僅是斬碎劍氣,便已經讓他氣喘如牛。
“你就只有這點戰力嗎?”
封皓辰冷笑,手中長劍揮動得更快,劍光如驟雨侵襲而下。
劉全德身影急速後退,想要避開封皓辰的攻勢。
可惜。
封皓辰並不給他機會,身影如鬼魅般遊走,凜凜劍光,形成一張劍網,對著劉全德便是罩了下去。
他並不打算拖延。
左手虛握間,取出了鎮神印。
靈氣催動之下,華光如漣漪抵擋而出。
劉全德早有提防。想要揮舞長戟斬開漣漪。
可惜。
這漣漪針對神魂,身為靈臺境的他,完全沒有抵抗之力。
長戟斬落瞬間,華光襲體,他悶哼一聲,腦海好似被重錘了一般,意識都模糊起來。
譁……
劍氣之網瞬間切割下去。
劉全德全身迸濺出大量鮮血,染紅了大地。
強大的氣勢,也在這一瞬間跌落九成,再無一戰之力!
“說實話,你的實力讓我很失望。”封皓辰看著吐血的劉全德,淡淡開口。
他收了鎮神印,提著九耀天辰劍走了過去。
長劍揮動,伴隨著慘嚎聲,劉全德的四肢被廢,他都癱坐在血泊中,臉上是前所未有的恐懼。
“給我一個痛快!”劉全德咬緊牙關,雙目死死盯著封皓辰,低吼道。
他敗了。
敗得徹徹底底,敗得沒有絲毫懸念。
封皓辰的實力遠非他可以抗衡。
他沒有求著封皓辰放過他,只想求一個痛快。
封皓辰點了點頭,淡淡道:“可以,不過在此之前,你得回答我一些問題。”
劉全德突然笑了,笑得很大聲。
過了許久。
他才再度看著封皓辰,帶著調侃,赤霄道:“看來你也知道了封家的齷齪勾當?”
封皓辰並不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他皺了皺眉頭,沉聲道:“封家做了什麼,我並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只是想問你:你可認識我孃親?”
……
劉全德明顯愣住了。
不過旋即。
他便又放聲大笑起來。
不過那笑聲並未持續多久,他便口吐鮮血,捂著兇口,露出痛苦之色。
他扭曲著面容,獰笑著問道:“你不是不想知道嗎?”
封皓辰本來淡漠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孃親?
齷齪的勾當?
自己的身世,到底是什麼情況?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封皓辰眉宇緊鎖,凝聲開口。
“什麼意思?”
“我來給你說個故事吧。”
“這故事很長,希望我能說完。”
……
劉全德將身子後挪,背靠在一處花臺,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儘量舒服一些。
雖然此刻他全身都在淌血,時間已經無多。
但是他依舊堅持。
他知道,若是自己不說,封家的事情便要永遠塵封下去了。
“二十三年前,封家打算將自己的勢力發展到玄耀城。”
“那一年,我,你父親,你二叔,我們三人帶著一眾家丁人前往玄耀城做生意。”
“你父親的確是天生的商人,那一次我們賺得盆滿缽盈。”
“回來的路上,遇到了一位女子。”
“那女子生得絕美,就如同一名仙子般,名喚:白月馨”
“她,便是你的孃親。”
“不過那時你娘遭土匪追殺,身受重傷。”
“我們救了她,將其帶會了封家。”
“你娘實在太美了,當時我們三人年輕氣盛,皆是想獲得其芳心。”
“我和你二叔都太天真了,天真到以為我們都會各憑手段,博得美.人青睞。”
“你娘就如同仙子般不食人間煙火,她對所有的東西都沒有絲毫興趣。”
“來封家半年,未曾出過了一次門。”
“那清冷的模樣,絕人千里之外。”
“彼時。玄耀城的生意出了問題,我和你二叔奉命前往解決。”
“待得三個月後回來。”
“得到是你爹和你娘已經成親的訊息。”
“我和你二叔都知道被你爹擺了一道,你二叔憤然離家,前往玄耀城主持生意。”
“而我,作為你爹的追隨者,雖說心中不甘,也只能接受。”
“那是封家正值急速發展之時,你爹坐鎮封家,而我只能東奔西走。”
“七個月後,你出世了。”
“又過了三年,封家和當時驚鴻城的第一幫派,曲離門約戰,大勝而歸。”
“那一夜,我喝得酩酊大醉。想著太久沒有看到你孃親,便趁著酒意去了後院。”
……
說到此處,劉全德突然笑了起來。
不過那笑容滿是淒涼和悲痛。
“你猜,我在後院看到了什麼?”劉全德看著封皓辰,那笑容令人心神刺痛。
封皓辰默不作聲,靜靜等待著劉全德的答案。
劉全德沒有在封皓辰臉上看到絲毫好奇,不由得失望起來,他笑容漸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憤怒。
“我翻過後院的牆,看到了被你父親囚禁在後院的白月馨。”
“衣衫襤褸,蓬頭垢面。”
“四條鎖鏈穿過腳踝和琵琶骨。”
“身上就沒有一寸肌膚是好的!刀傷,劍傷,鞭痕……新傷套舊傷,舊傷疊新痕!”
……
說到此處,劉全德不禁淚流滿面。
封皓辰可以感受到,他的悲痛是發自內心的。
“你沒有救她?”封皓辰眯著眼,質問道。
初聞孃親遭遇,封皓辰也是心中刺痛。
“怎麼救?”
“玄金打造的鎖鏈,沒有極品靈器,斷不可能將之斬斷。”
“我只能無奈退出後院。”
……
苦澀一笑,劉全德深呼了一口氣,又欣喜道:“天可憐見,最後你娘終究還是逃了出去。”
“不過當時的我並不知曉此事。”
“當白月馨離開的訊息傳入我耳中時,我第一反應便是你爹殺人滅口。”
“所以……我傾盡所能,將那個畜生給宰了!”
……
劉全德咧嘴一笑,臉上滿是得意和釋然。
“故事編得不錯,可能你沒有好好潤色,不然不至於有如此多的破綻。”封皓辰淡淡開口。
他對於劉全德所說的話,一句都沒有相信。
透過給封家拉仇恨,調動自己的同情心,讓自己放過他?
當自己是三歲小孩嗎?
“破綻?”
劉全德嗤笑一聲,帶著同情得看著封皓辰,譏諷道:“我唯一的破綻,就是放封鎮坤活著走出了封家府邸!”
“否則,你這個野種,早死了一萬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