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料敵先機(1 / 1)
“該死,該死!”
“如果被我抓住,我一定要將這兩人碎屍萬段,抽其神魂,祭煉百日。”
“讓其嚐嚐痛不欲生的痛苦!”
……
嚴洞明自一團黑色的霧氣之中急衝而出,陰沉的臉色難看之極,低吼道。
他那一身華麗的玄袍,已經破爛不堪,其上還有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
整個人披頭散髮,雙目猩紅,宛如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一般。
因為心中暴怒,周身洶湧的靈氣都是有些不受其控制。
氣人!
太氣人了。
自他讓兩位化虛境後期左右包抄之後。
面前那兩人,居然急速得改變了逃竄路線。
更可氣的是。
自己等人追上去,遭遇了多番暗算!
先是一株古木不知為何,陡然暴漲數倍,將一名化虛境中期修士,直接給彈飛了百丈。
之後又有妖獸不斷來襲。
雖說都是些靈臺境的螻蟻,但是數量多達數百,且完全不畏死亡得衝向自己等人。
即便是五人為化虛境,也是被那妖獸攔住了數息時間。
之後更離譜的事情就來了。
數顆裹挾著淡淡靈氣的石頭被拋砸過,因為其力量極小,眾人也沒有放在心上,直接拂袖將之崩碎。
誰料。
那石頭之之中,居然隱藏著毒藥。
那毒藥喚醒了生靈最原始的衝動,直接讓得五人嚐到了邪火攻心之通。
壓制毒性之後,五人又被兩人甩開了不知多遠。
待得追擊上去後,等待五人的,看到的是群山生靈都在交配的奇景。
那歡愉的嘶鳴之聲,還有那不忍直視的畫面,直接讓他們體內剛被壓制的邪火再度捲土重來。
就在五人壓制毒性之時,那群妖獸居然向他們撲過來,在他們身上留下了一灘灘白色的液體。
如此恥辱的經歷,讓五人對於封皓辰和凌雪依的殺意,已經達到了巔峰!
什麼宗門底蘊,什麼石碑……
全部都被他們拋在了腦後,他們心中只有一個想法,親手宰了那兩隻螻蟻。
只有將其碎屍萬段,方能緩解他們心中的仇恨。
在經歷過數次暗算之後。
嚴洞明五人已經有些草木皆兵。
可是。
即便如此,他們依舊著了道。
就在他們快要追上封皓辰和凌雪依兩人之時,面前一株古木毫無預兆得炸裂開來。
而那古木彷彿只是一個鍥子,周遭數十顆古木幾乎同時炸裂開來。
一股黑色的毒霧,籠罩方圓三十丈之地。
那毒霧能腐蝕萬物,即便是化虛境修士所撐.開的護體光幕,都被輕易融化。
若非手中仗著有玄器在手。
嚴洞明五人絕對要吃大虧。
可是即便如此。
五人依舊是吸入了少量的毒物,只覺心肺好似有百蟲撕咬,劇痛難當。
即便服下解毒丹,也並未有太多的緩解。
唯一能減輕痛苦的,只有運轉靈氣不斷沖刷心肺。
“宗主,我要生撕了這兩人!”
有老者抓著自己的月匈膛,咬牙切齒開口。
“如此太便宜他們了,我要用毒蟲毒草,將其炮製成藥人,讓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另一名老者滿是殺機開口,眼中那抹怒火,已然滔天。
“那得先找到他們!”嚴洞明厲聲說著。
經過這毒物,封皓辰和凌雪依的身影已經完全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且。
連得靈氣波動也無法探查到絲毫。
逃走了這是不可能的。
畢竟。
之前他們的距離一度被拉近到三百丈距離。
不過數息時間,想要遁出百里。
以他們之前的速度判斷,根本不可能。
那麼唯一的解釋便是。
這兩人不知用了什麼手段,隱藏了自身的氣息,逃開了神識的探知!
嗡嗡嗡……
嚴洞明自儲物戒掏出了一個震動不斷海螺。
這是傳音靈器,能讓相隔極遠的兩人視線短暫的對話。
此刻。
那震動的海螺中傳出了一道蒼老的聲音:“宗主,他們在我這邊。”
“正在向你們的東北方向潛行。”
“我這就去攔住他們,你們快趕過來!”
……
嚴洞明身軀一震,喜笑顏開,不過他也不枉提醒那老者一句:“小心行事,那兩人的手段詭異得很!”
海螺那邊,傳出了自信的話語:“區區兩個化虛境初期的螻蟻而已。”
“何足畏懼!”
“看我擒……啊……”
……
海螺之中傳出一聲慘叫,隨後便沒有了聲音。
神識之中。
屬於那老者的靈氣波動,突然間詭異得消失了!
五人當即心頭一沉,立刻向著東北方向趕了過去!
讓五人大跌眼鏡的是,當他們急趕慢趕得出現在那老者靈氣消失的地方,卻是驚愕的發現,那老者正躺在地上呼呼大睡,鼻孔中還冒出一個鼻涕泡!
渾身被脫得精.光,連褲衩都被沒有給他留一根!
“封皓辰!我蒼王宗和你不死不休!”
嚴洞明怒吼道,話語如同悶雷震盪在山脈之中,驚起了飛鳥無數。
緊握的拳頭,咔咔作響。
什麼時候,蒼王宗如此憋屈過!
什麼時候,蒼王宗被如此羞辱過?
此仇不報,妄為人!
看著暴怒的嚴洞明,一名老者嘆息一聲,走到那赤.身.裸.體的老者面前,先是為其扔去了一件外套,而後以靈氣凝出水滴,撒在其身上。
不過。
就在那水從老者蒼老的臉龐滑落在地面之時。
老者周遭的大地忽然化作了沼澤,將老者直接吞噬了進去。
那前來救人的老者,連忙將靈氣化作匹練,纏繞在熟睡之人的腳踝之上,將其狠狠拉拽了出來。
而也就是這一拉拽。
老者身後忽然有白光亮起。
五人的臉色猛地一變,毫不猶豫得撐.開了護體光幕。
轟!
數枚爆丹所迸發出的毀滅力量,瞬間將方圓百丈之地盡數吞噬。
那力量交織了足足數息,方才被一股狂暴靈氣猛地蕩滅。
嚴洞明臉上的肌肉瘋狂抽搐,望著那被炸得血肉模糊的赤身老者,整個人都已經到了暴走的邊緣!
“宗主……我們徹底失去了他們的蹤跡了。”
一名老者石更著頭皮說道。
嚴洞明的牙齒咬得咔咔作響,怒吼一聲,一掌拍碎了不遠處的一座山嶽,咬著牙崩出了兩個字。
“回……宗!”
嚴洞明衣袖一震,陰沉著臉,直接御空離去。
說罷。
四位滄雲宗長老面面相覷,各自嘆息一聲,臉上滿是苦澀和無奈。
沉默著,四人帶著那名重傷的老者,跟上嚴洞明的身影,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際。
呼……
距離爆炸地不過一百五十丈的地方。
一塊巨石下,傳出一聲釋然的呼吸聲。
凌雪依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放鬆了些許。
微微側目。
看著狹窄地洞中,那臉色慘白如紙,已經重傷昏迷,倒在自己大.腿上的封皓辰,她呡了呡嘴唇,眼中帶著些許亮光。
略顯蒼白的臉龐上,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不過。
想著封皓辰昏迷前的叮囑,她並未立刻選擇離去,而是靜靜呆在那地洞中,等待著時間緩緩流逝。
一刻鐘後。
四道身影去而復返,神識之力不斷掃過四周,不放過絲毫細微的痕跡。
凌雪依當即凝神屏息,默默收斂自身氣息。
手中握上了早就拿出儲物戒的驚霄弓。
滿是緊張和忐忑。
不過好在。
有秦牧言煉製的丹藥,此刻他們兩人的氣息已經完全被遮蔽了。
加上之前爆丹初初級版所掀起的靈氣波動還未散去。
那四人雖說搜尋得已經極為仔細,卻依舊未發現他們兩人的存在。
“皓辰說的果然不錯。”
“這些老東西,都是老奸巨猾之人,稍有絲毫懈怠,便又會陷入生死陷境。”
……
凌雪依心中默默想著。
若非封皓辰昏迷前所有交代,她現在可能已經轟開面前的石頭,急速逃命了。
而這……
絕對會和去而復返的四人撞上。
著實讓人心底捏了把冷汗。
“宗主……看來那兩人真的是離去了。”
一名老者嘆息一聲,凝聲說著。
嚴洞明收回神識,點了點頭,滿是無奈道:“確實如此。”
“先回宗吧,丟失的神碑只能另想他法了。”
……
“聽蘇家人說,那邪魔封皓辰乃是凌雲宗的弟子。”
“他人跑了,可是凌雲宗跑不了。”
……
有長老提議道,眼中滿是凌厲之芒。
顯然。
抓不到封皓辰,他們要去找凌雲宗麻煩。
“那就兵發凌雲宗!”
“他既然能為了蘇家人前來蒼王宗。”
“我就不信,凌雲覆滅在即,他會不現身!”
……
嚴洞明話語森寒,帶起殺機無限。
地洞之中。
凌雪依將那些話語聽的清清楚楚,心中卻是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輕笑著,她又將目光落在封皓辰那俊逸的臉龐上,心中嗤笑道:“你還真的是料事如神啊。”
去而復返,試圖打自己一個措手不及,緊張之下,下意識得運轉靈氣,從而暴露自身位置。
此計劃落空後,又開始言語相激,妄圖讓自己本就緊張的心緒出現波動。
之後會無奈離去,可是緊接著,他們便會再度復返。
這是封皓辰昏厥前,著重給凌雪依交代的。
之前凌雪依還覺得封皓辰有些太過謹慎了,有些小題大做了。
但是事情發展到現在。
似乎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這份料敵先機,當真讓她驚歎不已。
如果今日,是自己一人被困在此地,或許早就被這群老狐狸抓住了。
果然……
那四人離開之後,僅僅數十息時間便又再度降臨。
不過早有準備的凌雪依,自然沒有露出任何的蛛絲馬跡,成功得再度瞞過了四人。
有了之前的教訓。
凌雪依還是沒有從地洞出去。
足足等待了一個時辰後,她方才用玉臂將地洞上方的巨石,輕輕挪走。
確認了安全後,她回到地洞中,給封皓辰喂下幾顆療傷丹,抱起昏迷的封皓辰,在密.林中騰躍而出。
半日後,她尋到一個較為隱蔽的地方,做好防護後,將封皓辰輕輕放在身旁,自己則是盤膝打坐,快速煉化著體內積攢的藥力,以恢復實力。
在第二天的黃昏,封皓辰方才睜開了沉重的眼皮,甦醒過來。
“看樣子,我們是逃出生天了?”
看著已經換上了一條嶄新素裙,洗淨臉上塵土,正在一旁閉目打坐的凌雪依,封皓辰有些慶幸說道。
“多虧了你的提醒。”
“不然,我們現在可能已經在蒼王宗的牢獄之中。”
……
凌雪依沒有睜眼,淡淡說著。
那無暇白皙的面容,再度蒙上了一層清冷高傲。
好似一位仙女般,氣質空靈,不染凡塵。
看著又恢復了往日模樣的凌雪依,封皓辰頓感壓力極大,撇了撇嘴,笑道:“秦師兄這次算是幫了大忙了。”
說著。
封皓辰開始運轉心神,內視自身。
靈海枯竭,經脈中遍佈裂痕,稍稍運轉靈氣,便覺刺痛無比。
五臟六腑移位,其記憶體在諸多淤血。
肋骨斷裂五根,刺穿了血肉,好在並未傷到內臟。
弒神瞳因為過度使用,短時間內無法催動。
神靈骨神光暗淡,顯然也是在這一戰中,被消耗了諸多能量,連得其內符文都是有些若隱若現。
不過這些都小事。
最重要的是他的右臂。
此刻。
他手臂呈漆黑之色,鮮紅的裂痕一路蔓延到肩膀。
咋一看去,彷彿下一刻就要裂開一般。
這就是強催修羅劍的後果……邪力破壞了血肉。
若不及時拔出其中殘存的邪力。
這條手臂,會慢慢廢掉。
不過好在。
凌雪依已經察覺到這手臂的異常,為他渡了一些靈氣溫養。
不過這並不治本,只能略微緩解。
封皓辰,嘆息一聲,滿是無奈。
在這邪力未被拔出之前,自己這右臂,是不能握劍了。
“那柄劍很危險,你不該動用它的。”
凌雪依清冷的嗓音淡淡響起。
封皓辰苦澀道:“那種絕境之中,哪有時間去考慮危險不危險?”
“能活著就不錯了。”
……
“你明明有其他手段。”凌雪依睜開妙目,直直注視著封皓辰,似要透過那雙深邃的眸子,看透封皓辰的內心。
最後那名化虛境後期的老者。
幾乎是被封皓辰瞬息壓制。
那瞬息間爆發出的力量,絕對是有著抗衡半步融靈境的力量。
且。
之後封皓辰並未有任何的不適。
有就是說,封皓辰其實一直藏著一個可以瞬間鎮壓化虛境後期的手段。
凌雪依想不通的是,為何之前面對那刀芒,他會選擇石更抗那那等反噬之力,強催那柄滿是邪力的詭異之劍,也不願動用那股力量。
“那是我最後的依仗。”
封皓辰看著湛藍的天空,低喃著。
他試著以神識呼喊了幾聲李老,沒有回應。
看樣子。
鎮壓化虛境後期,對他造成極大的消耗。
“療傷吧。”凌雪依呡了呡嘴,沒有繼續在這問題上糾結。
的確。
當那股力量爆發之後。
封皓辰在數十息後,便昏厥了過去。
換句話說。
當那股力量動用後,是死是活,已經不是封皓辰可以左右的了。
換位思考。
是不是說,這傢伙在那一刻,將自己的性命完全交付給了自己?
凌雪依如寶石般眸子,看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封皓辰,嘴角不自覺得上揚。
一股說不出的感覺,從心底滋生而起。
讓她全身都是有些酥麻,心跳都不絕得跳動得快了幾分。
這就是……被人信任的感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