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魂降畫卷(1 / 1)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並未突破明意境!”
“師尊當年對你最是偏愛。”
“聖王殿他連自己親兒子都沒有傳,卻傳給你這個外人!”
“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
凌凡面目猙獰,看著這個已經陌生而又熟悉的師弟,心底一片悲涼。
這不是他認識的二師弟。
這不是當年那個和自己同吃同住,為了一株靈材可以賭氣三天三夜的二師弟!
“滿足?”
“那你知道三師弟所建立的久勝商會,處處都在限制我聖王殿嗎?”
“我堂堂東臨最強大的實力,居然被一個商會扼住了咽喉!”
“這些,不是那老東西手筆?”
“他自始至終都沒有相信我!”
“聖主?”
“好大的名頭啊!”
“可是。”
“當年的聖王殿,有多少人是真心臣服於我?”
“大師兄!”
“你知道這些年我是怎麼過來的嗎?”
“你又知道,現在的聖王殿,不過是一個空殼嗎?”
“明意境的修士,你知道有多少倒向了久勝商會嗎?”
“你又知道。”
“這些年我是如何一個人苦苦撐起聖王殿的嗎?”
“你不知道!”
“這些你都不知道!”
“聖王殿,終究不過是為了讓他可以安靜閉關的存在而已!”
……
東方桀口吐鮮血,運轉著自己的靈氣,對抗著體內那洶湧的磅礴劍意。
他恨!
他恨聖王以聖王殿禁錮了他。
他恨聖王將聖王交給了他,卻沒有給自己震懾群雄的力量。
導致自己權利一直被架空。
他堂堂聖主,在面對那群老東西時,只能一退再退!
到了現在。
他已經退無可退!
他要力量!
他要可以俯瞰整個東臨的力量!
感受著自己體內急速流逝的生機,東方桀的面容猙獰說出了這些年從不曾於人說的話。
忽然。
他眉心處的萬妙符,發出奪目神華。
一股難以想象的磅礴能量,從那萬妙符中爆發而出,滋潤著他的身軀。
體內那難以遏制的劍意,在這一股力量下,正在急速消散。
腹部上那血淋淋的窟窿,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
凌凡臉色倏然凝重起來。
他提劍就要再度斬下。
卻不料。
此刻的東方桀已經和之前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天助我也!”
“天助我也!”
“大師兄,看來我果然沒有錯!”
“連上天都眷顧著我!”
“我現在還有事情,便不和你多說了!”
“二師弟送你上黃泉!”
……
東方桀身上爆發出萬丈金光。
洶湧而出的雄渾靈氣,溝通天地法則大道,有一種超凡入聖的力量。
在這力量之下。
凌凡只覺得,自己面對的根本不是一個修士,而是一尊神靈!
一尊凌駕在凡人之上的神靈!
信手一招,便是引得周遭法則大道震動。
凌凡頓覺周遭天地好似都壓在了他身上。
那種強大的力量,讓的他全身骨骼都在咔咔作響。
體內靈氣,被輕易得壓制住。
連帶得他靈魂上的火焰,都在這一刻熄滅了。
完全沒有反抗的力量!
東方桀面帶冷笑,對著凌凡拍出一掌。
便有浩瀚力量,化作一個百丈大小的手掌,對著他橫推而來。
所過之處。
連得空間都有了扭曲的徵兆。
這讓凌凡心頭大駭。
在這掌力下。
他只等等待死亡降臨!
這是何等可怕的力量?
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抗衡!
正在千鈞一髮之時。
遠處的巨鼎轟然炸裂,黑色棺槨湧現出恐怖的力量,化出一個旋渦,將凌凡直接吞噬了進去!
東方桀眼睛微眯。
手掌對著虛空一按,便有浩瀚力量,將那黑棺禁錮住。
知道這黑棺蘊含著神秘力量,一時半會兒無法將之徹底煉化,東方桀震了震衣袖,冷笑道:“等我煉化了乾坤畫卷。”
“再來收拾你們!”
……
說罷。
他縱身一躍,落入了葬道海中。
循著古老的氣息,東方桀不多時便來到了水晶宮殿。
拂袖震開厚重的石門,他慢步走了進去。
殿宇四周牆壁上,鑲嵌著一塊光滑如鏡的偌大藍色水晶。
抬手打出一道靈氣。
那藍色水晶上傳出一陣陣漣漪。
旋即。
乾坤畫卷中的景象,在其上顯現而出。
望著那盤膝坐在萬法碑前那道桀驁身影,東方桀的嘴角輕揚,露出陰險的微笑。
“想不到當日心血來潮種下的因。”
“今日竟然會給我這般難以想象的果。”
“汪正值,我的乖徒兒。”
“為師養育了你三十餘年。”
“今日,該是你回報為師的時候了。”
“便用你的命,為為師開啟登頂絕巔的道路吧!”
……
東方桀望著汪正值,眼中滿是狂熱和癲狂。
盤膝而坐。
他雙手掀起無數殘影,一個個繁瑣的印法,被他急速結出。
乾坤畫卷,萬法碑前。
汪正直正將心神盡數沉入神靈之物中,藉由那玄而又玄的感知,於無盡黑暗中,追溯著那一丁點光明。
他知道。
那光明便是神靈的傳承。
他一路追尋,心底泛起層層感悟。
“近了!”
“還差一絲!”
“只差一絲了!”
……
他能感受到神靈傳承已經近在咫尺。
只要捅破那最後一層窗戶紙。
他便能得到神靈傳承,擁有登凌絕巔的資格!
汪正望著眼前即將觸碰到的光芒,他嘴角不自覺得上揚。
只要奪得這神靈的傳承。
他便有資格,幫助師尊徹底掌控聖王殿,擺脫那些老東西的鉗制!
正在此刻。
他識海突然傳出一道詭異的力量。
正欲探查之時,識海中一道威嚴的身影突兀出現。
望著熟悉的身影,汪正直的臉上泛起微笑。
“師尊!”
“找我何事?”
……
這是師尊在他身上留下的手段。
無論在何處。
都可憑藉秘法,以神魂之姿,降臨他的識海。
“乖徒兒,為師得了一場造化。”
“需要問你借一樣東西。”
……
東方桀雙手後負,面帶著慈祥的微笑。
“師尊這說的什麼話?”
“我的一切都是師尊給予的。”
“要什麼,說一句就行了。”
“怎麼還說借?”
“折煞徒兒了。”
……
汪正直輕笑道,眼中是最師尊滿滿的尊敬和感激。
東方桀含笑點頭,眼中滿是慈愛。
“那為師便不與你客氣了。”
說著。
東方桀手掌緩緩抬起,一把扼住了汪正直的咽喉!
手臂之上。
一股寂滅神魂的力量,猛地爆發。
幾乎瞬息之間,汪正直的神魂便是遭受了重創。
他滿是不可置信得看著面前的東方桀,疑惑道:“師尊,你……你要殺我?”
東方桀臉上那慈愛的微笑,化作了陰冷。
“乖徒兒。”
“為師得借你身軀一用!”
“為了不留後患。”
“便只能讓你去死了!”
……
聽著師尊那滿是寒意的話語,汪正直只覺得心底一片悲涼。
他怔怔得望著東方桀。
腦海一片空白。
“你怕我對你不利?”汪正直嗤笑道。
聽著汪正直那悲涼話語,東方桀眉宇倒豎,冷聲道:“怎麼?”
“你難道不會嗎?”
“為師只要動用這個手段,你便會知道,你的生死一直被為師掌握在手中。”
“現在的你的確沒有反抗的力量。”
“但是不妨你有一日有了力量,行那弒師的大逆不道之舉。”
“所以……”
“我只能先動手,永絕後患了!”
“放心!”
“我會將你的身軀煉成一具分身。”
“為師會讓你的名字,響徹靈衡大.陸!”
“這是你的無上殊榮!”
……
“原來如此?”
“原來我在你心中,竟是這般嗎?”
“師尊!”
“你將我汪正直當做了什麼人?”
“不就是要我汪正直的命嗎?”
“何須師尊親自動手?”
“徒兒自己來!”
……
汪正直絕望一喝。
神魂之上燃起熾盛火焰。
那火焰灼燒魂魄,其痛苦程度比凌遲更勝千百倍。
但是在這種非人的痛苦下,汪正值卻是一聲不吭。
他就靜靜看著東方桀,清澈的目光,是那般坦然,那般問心無愧……
東方桀默默收回手掌,望著在火焰漸漸消散,自始至終都不曾露出怨恨之色的汪正直,心底沒有來得竟是泛起了一絲苦楚。
不過這種情緒,終究只是在他心底一閃而逝。
看著汪正直靈魂完全消散。
東方桀立刻施展出手段,直接接管了這具身軀。
略微熟悉了自身。
饒是東方桀也為之驚歎。
自己這個徒兒,當真是天縱之資。
這身軀,這底蘊。
不說曠古絕今,但是絕對是當世罕有。
微微睜開眼眸。
他從打坐中醒了過來,感受著臉上傳出的一抹不適,他抬手輕輕拭去那滑落的淚珠,淡漠的目光,不帶絲毫情緒。
掃了一眼身前的萬法碑。
東方桀並未繼續參悟其上的神靈傳承。
他的目標是乾坤畫卷。
區區一塊萬法碑,他還不放在眼中。
本來打算直接去道海之下,奪取乾坤畫卷的本源之力。
但是就在他腳步要邁出之時。
忽然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力量震動寰宇。
遠處。
那尊瘋狂掠奪天地靈氣的紫色巨鼎,陡然炸裂成漫天靈光。
旋即。
便有一聲狂笑聲,震動四方,威懾群雄。
“哈哈哈……”
“神靈之物已然煉化。”
“今日便由我來會一會你們這些天王!”
……
豪氣衝冠雲層,帶起一股不世偉力,滌盪乾坤。
“九霄紫嶽鼎?”
“和乾坤畫卷媲美的神靈之物?”
……
東方桀眼睛微微一眯。
萬妙符進一步被煉化。
他洞悉了一些上古辛秘。
此刻看到那巨鼎,便知道其來歷。
這讓他心中很是歡喜。
本以為。
乾坤畫卷便是他最大的機緣所在。
不曾想。
在這乾坤畫卷中,竟然還有一件可以與之媲美的神靈之物。
三位弒神者的器物,他若能一人獨得兩件。
假以時日,他必當無敵於世間。
略作思量。
他化作流光,直接向著紫色巨鼎消散的地方掠了過去。
……
山谷中。
望著那一飛沖天,渾身綻放出盎然紫光的狷狂身影。
封皓辰,凌雪依等人皆是不由鬆了一口大氣。
這傢伙。
終於是煉化了九霄紫嶽鼎!
當真是及時啊!
楚旭凌空而立,桀驁之姿,不可一世。
他手持一杆紅色長槍,玄袍在強大的氣勢下,不斷鼓動,長髮也是飛舞不斷,讓得他看起來,很是不凡。
“王浩!”
“早想和你一戰。”
“上來領死!”
……
他爆喝一聲,長槍遙遙指向槍天王——王浩。
一旁。
莫逍遙和張御靈的戰鬥,已經停了下來。
兩人底牌盡出。
但是誰都無法奈何對方。
此刻各有傷勢,看起來狀態都不怎麼好。
不過。
莫逍遙的修行歲月,終究是比張御靈久了不少。
加上風雷雙掌這不世利器。
即便張御靈乃無敵道體,此刻依舊是臉色蒼白得沒有絲毫血色。
連帶著扶桑琴,都神光黯然,看起來似乎遭受了重創。
另一邊。
武天王端木晴,對上斷妄神境的冬凌。
雖說冬凌渾身浴血,看起來極其慘烈。
但是那沖天而起的磅礴血氣,卻是讓得端木晴的臉色極其難看。
雙方交手百招。
她一直壓著冬凌在打。
但是詭異的是。
冬凌越打氣勢越發磅礴。
百招過後。
整個人的氣勢,已經攀升到巔峰。
身軀之上雖說傷勢累累。
卻都是一些皮外傷,並未傷及根本。
且。
此刻冬凌展露出的那一身滔天氣血,簡直讓人頭皮發麻!
最慘烈的。
莫過於張綺羅了。
她的傷勢很重,不僅僅是身軀被羽化仙的翎羽,開出了道道傷口。
肩頭更是捱了天凰的一爪,此刻血肉外翻,其內充斥著玄妙之力,阻止傷口癒合,鮮血正不斷淌下,將半邊身子都染得刺目。
體內靈氣更是所存無幾。
經脈和骨骼,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傷勢。
短時間內,怕是無法參戰了。
這場頂級天驕的對戰。
已經引來了太多修士的關.注。
在場交戰之人,皆是屹立在東臨年輕一輩中最為頂尖的存在。
聖王殿六位天王,五人降臨此地。
這等陣容,不可謂不強橫。
“呵……”
“此地好生熱鬧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