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父慈子孝(1 / 1)
化虛境中期!
這可不是化虛境初期可以比擬的存在。
雖說不過一個小境界的區分,但是戰力有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曾小天才多大?不過二十出頭而已。
這等年紀踏入了化虛境,便足以稱為天才。
誰料。
他根本不是才入化虛境,而是已經達到了化虛境中期!
這等實力。
在曾家的年輕一輩中,穩穩的第一人了!
曾小玄此刻也是目光凝重了起來。
化虛境中期。
“如何?”
“雖說我天資不如你。”
“但是悍雷宗的資源,可不是家族能比。”
“不過才踏入化虛境的你,拿什麼和我比?”
“我不配少主之位?”
“今日便讓你看看,少主該有的風采!”
……
曾小天話語桀驁,話語中儼然已經將自己當做了曾家少主。
他氣勢恢宏,腳下有清風揚起,將他整個人託在半空。
雄渾靈氣翻湧不斷,可怕的氣勢好似浪潮般對著曾小玄傾軋而下。
“我說過,少主之位你配!”
“縱使你力壓曾家同輩,也不配。”
“何況,你還壓不了!”
……
曾小玄目光深邃,眼瞳之中有劍光閃動。
曾小天的實力,的確超出他的估計。
但是他並無懼意。
就如那玄陽酒中劍氣所蘊含的意志。
一劍出,生死兩忘。
縱使面前是難以逾越的高山,縱使面前是蒼穹乾坤。
這一劍,亦不會有任何懼怕!
只因……心中有天地,手中有劍。
這天地萬物,便只此一劍!
緩緩閉目,曾小玄身上滲透出玄而又玄的劍氣。
其身後,一輪大日浮現,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劍芒,將眾人的眼睛都刺得生疼!
“心有求,劍便無往不利!”
“昔日我能敗你。”
“今日,我亦能敗你!”
“想要這曾家少主之位,你可曾問過我手中的劍!”
……
曾小玄抬手,身後那輪大日話做一柄赤紅的長劍,被其握在手中。
雙眼睜開瞬間,有劍氣橫掃方圓數十丈之地!
溝通體內那抹殘留的劍意。
曾小玄福至心靈,昊陽劍術的劍招,好似走馬燈一般在他腦海閃過。
他在考慮,要以哪一招去斬出這一劍。
天空之上,曾小天臉上的狂傲化作了怒火。
該死!
這傢伙的劍道,怎麼會這般強大?
這可怖的劍勢,居然讓他這個化虛境中期,都有些壓不住!
“別開玩笑了!”
“我可是悍雷宗長老的記名弟.子!”
“你憑什麼與我爭鋒!”
……
他面容都扭曲了。
嫉妒讓他失去了冷靜。
他想不明白。
為什麼自己已經如此努力,竟然還不比不上一個沒有家族支撐的傢伙!
雙掌向後拉成長弓,兩座巍峨山.峰轟然顯化而出。
山.峰由靈氣凝聚而出,其中蘊含著無比狂暴的力量。
強大的威勢,讓得整個演武堂都震動了起來。
他沒有再壓制自己的力量!
“給我去死啊!”
曾小天.怒吼一聲,雙掌對著曾小玄狠狠推了出去。
兩座山.峰裹挾著碾壓萬物的力量,轟然砸向了曾小玄。
空氣轟鳴不斷。
山.峰還未落下,但是其浩瀚威勢,已經讓得曾小玄駐足之地的青石板凹陷了下去。
眾多曾家弟.子恐慌得後退。
這一擊若是落下,恐怕整個演武堂都將不復存在!
正在思考運用何等劍招應對的曾小玄,突然輕笑一聲,自嘲:“原來我還是被困在了自己的思維之中啊。”
“不得前輩那道劍意的真意呀。”
……
這一刻。
曾小玄悟了。
玄陽酒就是太過拘謹,故而一直即便自己調配了那麼多靈藥,依舊沒有踏入靈酒之列。
釀酒和劍道同理。
自己太過在乎劍招,反而落了下乘。
昊陽劍術在他腦海中不斷閃動。
心神空靈之時,他手中的劍,輕輕抬了起來。
隨著他劍抬起他身後彷彿有無數身影出現,那身影化作正在演練昊陽劍術。
最終。
所有的劍招歸於一劍,盡數與曾小玄手中長劍重疊。
然後……他揮劍!
浩瀚的赤光,宛如正午的烈陽。
劍光呼嘯而出,所過之處宛如都為之融化。
大日之力摧枯拉朽,將那兩座山.峰,直接融成了靈光!
還沒有結束。
那大日劍光呼嘯而出,直接貫穿了凌空而立的曾小天,直入天穹!
砰……
被劍光貫體,曾小天宛如斷線的風箏,直直跌落在演武堂中,將那青石板所鋪就的地面,砸出一個足有十丈大小的深坑。
靜……
整個練武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之中。
所有人在這一刻都瞠目結舌。
輸了?
被悍雷宗長老收為幾名弟.子,修為已經達到化虛境中期的曾小天——輸了!
沒有人願意相信眼前這夢幻的一幕。
眾多曾家弟.子忍不住用力得揉搓著自己的眼睛,想要看清楚那躺在坑中的人,到底是誰。
當確定了那人的確是化虛境中期的曾小天,眾人又不免倒吸了一口冷氣,看著站在演武堂前的曾小玄,不覺背脊都是有些發涼。
以化虛境初期,逆戰化虛境中期勝之!
這等戰力,真的是那個負氣離開,丟棄了修行,只知釀酒的二公子?
“曾小玄!”
“千石城動盪不安,家族風雨飄搖,此時此刻不知團結,你居然內訌,重傷同族?”
“你到底有何居心!”
……
低沉的話語,帶著凜然殺機,問罪而來。
曾小玄凝目望去。
便見一名和曾小天面容有幾分相似的中年男子,正立在天空,俯視自己。
他身上氣勢浩瀚,將那一身華麗的玄袍掀得獵獵作響。
曾小玄心中冷笑。
果然……
曾小天此次來挑釁自己,是自己這位叔伯的意思。
他深呼一口氣,對著天空上那男子抱拳,平靜道:“侄兒見過三叔伯。”
來人不是別人。
正是他的三叔伯,曾小天的父親——曾英傑!
“殘害同族之人,我可不敢當你叔伯!”曾英傑冷哼一聲,沒有給曾小玄一點好臉色。
曾小玄面色平靜,對於曾英傑的冷嘲熱諷沒有絲毫在意,緩聲道:“同輩之間的切磋而已,三叔伯莫非連這點肚量都沒有了嗎?”
曾英傑乃是融靈境的強者,揮手間便有重賞自己的實力。
故而。
曾小玄只能先發制人,將這場戰鬥先釘死成同輩之間的切磋。
如果如此曾英傑還不要臉出手,那到時候,父親便能借題發揮,收回一些家主權柄了。
聽得此話。
曾英傑的臉龐明顯一僵,看著曾小玄的目光充滿了陰冷。
目光微微撇向演武堂的半空,在那裡,他感受到了曾英豪的氣息。
本以為自己能借兒子之手發難,劍指家主之位。
誰料。
現在偷雞不成蝕把米。
不僅沒有發難成功,兒子還被重創。
且。
藉著這一戰,曾小玄的實力一展無遺,在曾家的地位自然而然水漲創高。
一時間。
他覺得當真是搬起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曾英豪隱匿身影在側,曾小玄今日,自己是肯定動不了!
“怎麼?你覺得我還會和你一個後輩見識不成?”
“劍術修行得不錯。”
“不過我還是勸你一句,剛過易折,劍也一樣!”
……
冷哼一聲,曾英傑衣袖一捲,將重傷昏迷的曾小天帶上,徑直離開了演武堂。
曾小玄心中大鬆了一口氣。
不過還未來得及慶幸自己躲過一劫,曾英豪的身影便是出現在他身後。
“隨我來!”
低沉的話語,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看著緩步離開的曾英豪,曾小玄臉上閃過一抹失望。
又是這樣……
“發什麼呆呢?”
“還不快走?”
……
曾嬌俏臉帶笑,一巴掌拍在曾小玄後腦勺上,輕聲催促道。
一座恢宏的閣樓之中。
曾英豪接過曾嬌遞過來的熱茶,輕呡了一口後,將目光落在了站在一旁的曾小玄身上。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閣樓中的氣氛,不由得顯得有些沉重。
看著各自矜持的兩人,曾嬌只覺得心累。
如果這兩父子,能好好交流一下,這個家族不可能是如今這副模樣。
輕笑一聲,她遞給曾小玄一杯熱茶,似隨意發問道:“小玄,出去這些年,你似乎得了什麼大機緣。”
“昊陽劍術,竟然已經被你修至圓滿。”
“這等天賦若是當初聽了父親的話,如今的你真不知道強成什麼樣子呢。”
……
曾英豪面色略顯鬱郁,裝腔作勢得低頭輕呡熱茶,實則兩隻耳朵都豎了起來,等待著曾小玄的回答。
雖說這些年曾小玄一直並未和他聯絡。
但是身為人父,他怎麼不可能關心自己這個唯一的兒子。
曾嬌對於他的資助,還不是在他默許下進行的?
雖說心中有些憤怒這傢伙回來,沒有第一時間過來找自己。
但是想到之前在演武堂前那驚人一劍,他心中也是滿是寬慰。
曾小玄目光輕輕撇向了喝茶的曾英豪,見他完全沒有正眼看自己一樣,心中不免又多了些許失落。
自己到底在在意些什麼?
想了想自己回來的目的,他深呼了一口氣,也不顧曾英豪怎麼樣看待自己,隨意坐在了一張椅子上,坦然道:“我確實得了一些機緣。”
“昊陽劍術被一位高人指點,達到了圓滿之境。”
“又機緣際會,突破了化虛之境。”
“剛才戰鬥之時,感悟劍道真意。”
“如今的我,當之無愧,曾家年輕一輩第一人!”
……
他的話語滿是自傲。
最後一句話,更是盯著曾英豪,滿是挑釁的意味。
聽得此話,本來還淡定的曾英豪,當即暴怒了。
他猛地將杯盞落在桌子上,一雙虎目怒視著曾小玄,霸道開口:“你是在生我的氣咯?”
“不敢!”曾小玄擲地有聲,話語鏗鏘有力。
話語說的是不敢,但是那臉上寫滿了不服氣。
“放肆!”
“這就是你對父親的態度!”
……
曾英豪被氣得吹鬍子瞪眼。
有靈氣自體內滲透而出,融靈境的強大威壓,直接顯露出一絲。
曾小玄怡然不懼。
身上劍氣湧動,猶自在一絲融靈境的威壓下巍然不動。
看著還沒有說兩句,就又對峙起來的兩人,曾嬌心中滿滿的都是無奈。
這兩父子,脾氣一個比一個臭!
當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爹,你消消氣。”
“小弟這才剛回來,你就不能和他多說兩句話嗎?”
“你們都多久沒見了?”
……
曾英豪冷哼一聲,將臉側向一旁,冷聲道:“你看看他那個態度!”
“是一個兒子對父親該有的態度?”
“真的是!一點家教都沒有!”
“我曾英豪,怎麼會生了這麼個玩意兒!”
……
“沒有家教,怪我嗎?”
“不知道有句話叫做,養不教父之過?”
……
“逆子!你說什麼?”
“滾!”
“給老子滾出去!”
“老子不想看到你!”
……
“滾就滾,說得好像我想看到你一樣!”曾小玄也是傲,砰得一聲直接摔門而出。
看著頭也不會的曾小玄,曾英豪氣得連都青了。
曾嬌扶額,輕聲道:“爹,小弟才回來。”
“你這又要將他氣走嗎?”
……
“走了好!”
“免得老子看著心煩!”
……
曾英豪端起杯盞,一口給悶了,轉身上了二樓。
看著兩個犟得好似兩頭驢的兩人,曾嬌一臉的生無可戀。
輕輕嘆息一聲。
她知道,想靠兩人化解這矛盾,沒希望了。一陣頭大道:“最後還是得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