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噁心攻擊（1 / 1）
“別裝了！”江暢把手機重重砸在潮溼的工作臺上，熱搜詞條在冷光中泛著血鏽色。
“全網都在罵你消費苦難，金善喜團隊買了二十萬水軍！”
他扯松領帶，後頸三年前燈架墜落留下的蜈蚣狀舊疤隨著喘息起伏。
少年指尖的動作頓住，包裝紙上暈染的星座影象團模糊的光斑。
遠處傳來*笛聲，三輛黑色商務車碾過積水停在巷口。
江暢突然拽過郭子峰往通風管道跑，後腰撞到生鏽的鋼架，疼得悶哼。
監控室裡，金善喜轉動著鉑金戒指，珍珠胸針在操作檯上泛著冷光。
他放大畫面，看著郭子峰鑽進管道時後頸的舊傷被鐵皮刮破，血珠順著脊椎滑進衣領。
“聯絡稅務局，”他對著對講機冷笑，“查他所有公益款項流向，每筆開支都要掰開了看。”
暴雨愈烈，管道夾層裡瀰漫著鐵鏽味。
郭子峰蜷縮著點開手機，私信箱999+的紅點刺得人眼疼。
最新一條配圖是他鎖骨處的傷疤，被P上“標價888萬”的標籤。
他忽然輕笑出聲，指腹摩挲著螢幕：“原來傷疤真能賣錢啊.……”
江暢的喘息聲在狹窄空間迴盪，掌心被鏽蝕鐵釘劃破的舊傷又開始滲血。
他摸到口袋裡的捐款收據，想起郭子峰數錢時眼睛發亮的模樣。
“江哥，等湊夠錢，咱們給流浪藝人辦個星光夜市，讓小凱他們能光明正大地唱歌.……”
“跑快點，”
郭子峰突然扯下襯衫布條，動作利落地纏住江暢滲血的掌心，指腹擦過江暢掌心那道三年前留下的月牙形疤痕。
“別讓銀河的裂縫先碎了。”
少年後背的舊傷在幽暗中泛著珍珠光澤，新添的血痕蜿蜒而下，像流星劃過沉寂的夜空。
管道外傳來金屬碰撞聲，混著暴雨敲打鐵皮的轟鳴，恍惚間竟像是舞臺上激昂的鼓點。
與此同時，某短影片平臺後臺機房裡，空調發出低沉的嗡鳴。
戴著黑框眼鏡的年輕人機械地複製貼上：
“早就覺得他假惺惺的。”
“公益都是人設罷了。”
二十臺電腦螢幕藍光流轉，自動生成的惡意評論以每分鐘三百條的速度湧入話題廣場。
角落裡的監控畫面突然晃動。
橋洞下的流浪歌手小凱正抱著吉他，對著手機直播：“家人們，峰哥送的護膝真管用.……什麼？他被罵了？”
鏡頭劇烈搖晃，傳來吉他弦繃斷的脆響，隨後畫面陷入黑暗。
首爾的雨夜被霓虹割裂成碎片。
24小時便利店的收銀臺前，穿校服的女生盯著熱搜搖頭，關東煮的熱氣模糊了手機螢幕。
計程車後座上，西裝革履的上班族罵罵咧咧地取關。
卻有扎著丸子頭的年輕媽媽默默開啟捐款平臺，將原本要打賞的錢轉給了流浪藝人基金。
暴雨沖刷著城市的每個角落，卻衝不掉地下室牆壁上殘留的熒光顏料。
那是郭子峰畫的星座圖，在黑暗中發出微弱的光，像被困住的星子。
管道外的金屬碰撞聲愈發密集，江暢突然摸到西裝內袋裡的錄音筆。
三個月前在修鞋攤錄下的原始音訊還完整儲存著。
他的指尖拂過磨砂質感的外殼，想起那天郭子峰蹲在油汙的地板上，邊指導小凱發聲邊說：“唱歌跟修鞋一樣，得找準那個勁兒。”
鐵鏽味的雨水順著管道縫隙滴在兩人交疊的手背上。
江暢握緊郭子峰的手腕：“等我出去。”
網路世界的腥風血雨仍在蔓延。
營銷號推送的“郭子峰公益賬目明細造假”推文閱讀量十分鐘破百萬，配圖是模糊的轉賬截圖，金額數字被刻意放大。
某直播平臺的彈幕裡，憤怒的網友刷著“退款”“滾蛋”。
卻有零星幾條留言被迅速淹沒：“有人注意到他直播間背景的暖手寶生產線嗎？”
“我看到流浪歌手小凱在為他說話……”
在某個粉絲QQ群裡，管理員“銀河守望者”突然發起群公告：
“姐妹們，整理手裡的公益活動照片，咱們不能讓真相被淹沒。”
地下室入口，金善喜的經紀人撐著黑色長柄傘，看著工作人員抬出貼滿愛心貼紙的紙箱。
“這些都帶走。”
他用傘尖戳了戳印著雙魚座的暖手寶包裝，珍珠袖釦在車燈下閃過冷光。
“順便查查跟他來往的流浪藝人，看有沒有收錢作偽證的。”
雨滴順著傘骨墜落，在積水裡砸出細小的漩渦，倒映著搬運工人胸前的工牌。
正是金善喜經紀公司的標誌。
管道夾層裡瀰漫著鐵鏽與汗味。
郭子峰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潮溼的環境讓他腰部的舊傷隱隱作痛。
每呼吸一次都像有細針在扎。
他卻還在安慰江暢：“江哥，你說要是真有星光夜市，咱們得準備多少熒光棒啊？”
少年說話時，後頸新添的傷口還在滲血。
和舊疤的淡粉色融成一片，在幽暗中泛著詭異的光。
凌晨三點十七分，江暢終於找到鏽蝕的通風口。
他用肩膀撞開鐵皮蓋板，暴雨裹挾著新鮮空氣撲面而來。
他渾身溼透地衝進雨幕，懷裡緊緊護著存有證據的錄音筆。
手機在這時震動，彈出99+未讀訊息。
粉絲群裡，幾個老粉自發開始整理郭子峰公益活動的照片和影片。
流浪藝人論壇裡，陸續有人曬出收到物資的感謝信。
甚至有程式設計師網友在技術論壇發帖：“#郭子峰僱傭水軍#話題資料存在異常波動，疑似機器刷量”。
金善喜的化妝間裡，電視新聞正在播報稅務稽查的進展。
她盯著螢幕上郭子峰被帶走的畫面，突然抓起化妝刷砸向鏡子。
“為什麼？”
她對著經紀人嘶吼，“那些傷疤明明該是他的枷鎖！”
鏡面裂痕中，她看到三年前的自己。
同樣在暴雨夜，為了爭奪C位推搡隊友導致對方受傷。
而如今那個被她毀掉的舞者，正帶著滿身傷疤照亮別人。
梳妝檯上，她代言的手錶廣告被雨水洇溼，錶盤的鑽石在燈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
當第一縷晨光刺破雨幕時，江暢站在傳媒公司頂樓，將原始音訊發給了資深記者老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