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自作孽的姜棋（1 / 1）
窗外突然下起雨，雨點砸在玻璃上，像極了粉絲們還在持續刷屏的討伐聲。
姜棋盯著社交平臺上不斷彈出的新訊息，手指在鍵盤上懸停片刻，又敲下一段陰陽怪氣的文字。
螢幕藍光映在他臉上，泛著青灰，嘴角卻扯出一抹扭曲的笑。
這不過是開始。
姜棋翻出通訊錄裡積灰的號碼，手指在“周明遠”三個字上反覆摩挲。
深夜的咖啡廳氤氳著苦香，他捏著冷掉的咖啡杯，看對面男人慢條斯理地轉動著鍍金鋼筆。周明遠西裝袖口露出的百達翡麗閃著冷光，與姜棋磨得起球的襯衫領口形成刺眼對比。
“周總，只要您能幫我重回巔峰，我願意把江暢工作室接下來的所有計劃都告訴您。”
姜棋的聲音發顫，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周明遠突然輕笑出聲，鋼筆尖在皮質筆記本上劃出刺耳聲響。
“姜棋，你應該知道背叛的代價。”
他抬眼時鏡片閃過寒光，“不過，如果你的情報夠有價值，我可以給你一個重新火起來的機會。”
姜棋喉結滾動了一下，從隨身的包裡掏出一個密封袋，裡面裝著幾張皺巴巴的紙和一個隨身碟。
紙張邊緣被汗水洇出褶皺，那是他趁午休時間，在江暢辦公室印表機旁偷摸複寫的。
“郭子峰參加《奏響夢想》綜藝的舞臺設計方案、備選曲目，還有江暢準備給他對接的媒體資源名單，都在這兒了。”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咖啡漬在木質桌面上暈開深色痕跡，“周總，您看這些……”
周明遠慢條斯理地戴上金絲眼鏡，紙張翻動聲在寂靜的咖啡廳格外清晰。
他突然指尖一頓，敲了敲桌上的隨身碟。
“聽說郭子峰最近在閉關練一個融合街頭元素的舞蹈，影片備份也在裡面？”
姜棋如遭雷擊，臉色瞬間煞白。
那是郭子峰在地下室對著監控反覆打磨的成果，連他這個同公司藝人都沒見過完整版本。
他張了張嘴，最終只是機械地點頭。
“不錯。”
周明遠將資料收進鱷魚皮公文包，端起咖啡輕抿一口，褐色液體在杯壁留下細密掛痕。
“不過姜棋，你該不會以為這點東西就能讓你翻身吧？”
他突然重重放下杯子，褐色液體濺在姜棋手背，燙得他瑟縮了一下。
“江暢可不是吃素的，他手裡握著的王牌，可比你知道的多得多。”
姜棋猛地站起身，金屬椅在地面劃出刺耳聲響。
“周總！我把能拿到的都給你了！你答應過.……”
“坐下。”
周明遠掏出絲質手帕擦著手，語氣冰冷得像淬了毒。
“想要資源，得先證明你還有利用價值。下週江暢要和京都戲劇大學談《喀什》紀錄片的合作，想辦法搞到會議紀要。”
姜棋僵在原地，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喀什》專案是江暢籌備一個月的心血，所有參與人員都簽了保密協議。
連會議地點都是臨時變更。
周明遠推過來的支票邊緣割著掌心。
他盯著上面的數字，想想自己現在的待遇。
暴雨不知何時停了，姜棋攥著支票走出咖啡廳，霓虹燈在水窪裡碎成一片片猩紅。
手機突然震動，是李末發來的訊息：“姜哥，江哥說只要你願意公開道歉，還能.……”
他冷笑一聲，直接拉黑。
又開啟通訊錄找到工作室行政小張的號碼。
指尖懸在螢幕上方許久，終於按下通話鍵：“喂，我是姜棋。你上次說想轉正……哥可以幫你，但你得先幫我個忙……”
接下來的日子，姜棋開始明目張膽地怠工。
錄音棚裡，他對著話筒哈欠連天，反覆NG十幾次後，製作人終於忍無可忍。
“姜棋，你到底還想不想錄？”
他歪在沙發上翻著手機，漫不經心道：“不想錄就別浪費時間，反正你們現在眼裡只有郭子峰。”
排練室裡，舞蹈老師指著他敷衍的動作急得跳腳。
“這個八拍你完全沒踩在節奏上！”
姜棋卻突然踢翻旁邊的礦泉水瓶，水花濺溼了師弟師妹們的舞鞋。
“有本事找郭子峰來跳啊，他不是你們的寶貝嗎？”
而江暢辦公室的檯燈還亮著。
老周抱著一摞檔案推門進來，臉色凝重：“監控顯示姜棋最近頻繁接觸周明遠的助理，昨天凌晨三點還在工作室的資料室待了半小時。”
他把複製的監控影片推到桌上，畫面裡姜棋鬼鬼祟祟的身影在檔案櫃前徘徊，“要不要現在採取措施？”
江暢盯著螢幕裡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他沉默良久才開口：“讓郭子峰的安保團隊升級防護，《喀什》專案所有資料轉存加密硬碟。”他揉了揉太陽穴，窗外月光清冷，“通知法務部，準備好姜棋的違約訴訟材料。”
此時的姜棋正窩在出租屋裡，盯著小張發來的偷拍照片。
會議室內，江暢正對著投影侃侃而談，螢幕上《喀什》紀錄片的分鏡指令碼清晰可見。
他舔了舔乾燥的嘴唇，顫抖著把照片轉發給周明遠。
“周總，這是最新進展。我……我什麼時候能拿到資源？”
手機很快震動，周明遠發來簡短的回覆。
“不錯。明天下午三點，來公司詳談。”
姜棋猛地從床上坐起，卻在起身時碰倒了床頭櫃上的相框。
照片裡，他和江暢、李末、權力四人穿著演出服笑得燦爛，背後“一家人”的橫幅還泛著嶄新的光澤。
他盯著照片看了很久，突然抓起相框狠狠砸向牆壁。
玻璃碎片飛濺的瞬間，彷彿聽見了自己最後一絲良知碎裂的聲音。
第二天下午，姜棋精心捯飭了一番。
換上壓箱底的西裝，忐忑又期待地走進周明遠的公司。
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裡，周明遠倚在真皮老闆椅上，似笑非笑地打量著他。
“姜棋，幹得不錯。不過，光有幾張照片可不夠。”
姜棋急忙說道：“周總，我還打聽到，江暢準備邀請國際知名美術指導老師來指導《喀什》紀錄片，這可是個大新聞！只要放出去，絕對能打亂他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