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帝王心思(1 / 1)
牛。
沈逸真的想要站出來給楊貢挑起大拇指。
牛人。
願意稱作楊貢為猛將。
第一次上朝就直接給女帝來了一個死諫。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皇上若不能正己,如何讓百官端正,百官不正如何讓天下百姓心服,臣懇請皇上下詔,言明先皇過錯,以正肅清恩科之決心。”
楊貢直接硬剛。
完全沒有畏懼。
可以說是雖千萬人吾往矣。
“皇上,楊貢所言危言聳聽,乃是大逆不道,倘若皇上推翻先皇決策,豈不是不孝,讓天下人如何看待皇上?”
立馬有人出來反駁楊貢的話。
“難道默許先皇過錯,任由恩科弊端繼續禍害讀書人,這就是孝順嗎?”
楊貢反問這位。
這位被楊貢懟的啞口無言。
“朕意已決,就按照楊貢所言,朕即刻下旨昭告天下。”
女帝選擇了楊貢。
就算是揹負不孝的罵名,她也要肅清這個恩科。
嗯?
沈逸望向女帝。
女帝的話吸引著眾人的注意力。
她端坐在龍椅上,面龐猶如精心雕琢的美玉,眉宇之間帶著與生俱來的高貴和凌厲,讓諸位官員不敢反駁。
原來如此。
沈逸似乎是明白過來。
女帝和蕭雲竹恐怕早就知道恩科弊端,她們也想要利用這個恩科弊端來削弱景王的勢力。
可惜手中無人可用。
這才拼命的拉攏楊貢。
楊貢是什麼人?
天下大儒。
讓楊貢調查恩科的事情,這是最好不過的事情。
藉助楊貢來調查恩科,從而拔除沈斷離開戶部,讓蕭雲竹負責戶部,等於是將戶部從景王手中奪了回來。
妙哉。
妙哉。
原來是這樣的。
女帝似乎早就做好了揹負不孝罵名的準備。
女帝的果決讓沈逸無比的確定自己內心的猜測。
沈逸在看向了蕭雲竹。
蕭雲竹站在原地,身姿高挑而挺拔,亭亭玉立,宛如一株盛開在懸崖邊的傲梅。
這姐妹倆人不簡單。
“皇上?”
“朕已經決定了,誰人在敢勸說,休怪朕無情。”
女帝語氣嚴肅。
朝堂退下。
大殿外沈康的慘叫聲傳來。
沈斷失魂落魄的站在一旁,看著慘叫求饒的沈康。
“糊塗,糊塗啊。”
沈斷怒罵沈康。
怎麼這般糊塗?
不單單害了自己,也害了他,更加的害了沈家。
自己失去了戶部尚書的位置,恐怕在景王那邊的重量也會大打折扣。
下午。
長安城內議論四起。
女帝下詔昭告天下,說明恩科存在的弊端,給了天下讀書人一個交代,同時在菜市口斬殺負責恩科官員二十七名,家族流放人員達到七百多人。
被衙役帶走的時候,整個長安街道上都是哀聲遍地。
這是女帝稱帝以來第一次動刀。
一次就殺了二十七名官員。
讓百官無不自危。
他們以為他們的女帝是一個女子,不足為慮,他們只需要支援景王,這天下早晚是景王殿下的天下,他們這些人都將得到莫大的好處。
可是這一次。
他們對女帝有了改變。
他們的女帝殺人也是從來不手軟。
這是一個帝王應該擁有的手段和狠辣。
沈府。
沈斷將沈康抬回沈家。
“這是怎麼了?”
沈家現如今的主母,沈康的母親薛氏薛芳見到兒子渾身鮮血,臉色驟然煞白起來,淚珠不由得從眼眶低落,夫人雖然已經到了中年,但因為保養的極好,此時梨花帶雨,當真是我見猶憐。
“康兒乃是當朝狀元,誰如此膽大?”
薛芳帶著哭泣,眼神中多了怨恨。
這可是她的心頭肉。
等待薛芳的不是沈斷的回答,而是一擊響亮的耳光。
“都是你教的好。”
沈斷怒視著薛芳。
似乎要將今日在大殿之上所有的憋屈發洩在薛芳的身上。
“老爺你?”
薛芳捂住那迅速紅腫的臉頰,眼眶中帶著錯愕,怎麼忽然打自己。
“告訴我,沈逸當初參加恩科考試,那衣服是不是你讓人做的?”
沈斷記得清楚。
當日沈逸和沈康同時去參加恩科考試,薛芳拿出了兩件衣服,一個送給了沈斷,一個送給了沈逸。
當時他還並未覺得有什麼問題。
現在看來是薛芳和沈康合謀陷害沈斷。
看到薛芳眼神中帶著驚愕。
沈斷便知道自己猜測對了。
“蠢貨,蠢貨,都是一群蠢貨,你們可知道你們做的事情被楊貢調查出來,皇上一怒,仗責沈康一百,貶為庶民,而我也丟了戶部尚書的位置,讓我去太僕寺養馬。”
沈斷恨鐵不成鋼。
自己咬緊牙關一步步走到現在的位置。
戶部尚書。
已經是位極人臣。
卻被這兩個蠢貨給害了。
家門不幸。
自己怎麼會娶了這樣的女人,還生出了這樣愚蠢的兒子。
聽完事情,薛芳腦海一片空白。
但也只是片刻。
“啊!”
薛芳大喊著起身。
“沈斷你在皇上那裡受到了委屈,你來找我發洩什麼?就是我和康兒陷害沈逸的,那又如何?你當初迎娶我的時候說自己沒有婚配,是你隱瞞了事情,讓我成了長安城內的笑話。”
“我就是看不慣那沈逸,他只要在沈家,我就覺得渾身難受,那個賤人生的兒子憑什麼是嫡長子,我的兒子才是嫡子。”
薛芳像是發了瘋一樣的怒吼。
當初沈斷恩科高中,選擇了他們家族,投效在他們家族門下。
在他們薛家的幫助之下沈斷也是平步青雲。
之後沈斷提出了迎娶薛家女子的心思。
薛家見到沈斷為人聰明,有前途,便把薛芳嫁給了沈斷,奈何沈斷隱瞞了一段婚事。
“你?”
沈斷看著發瘋一樣的薛芳。
眼神中露出失望。
每次都是這件事情,因為這件事情他們不知道吵鬧了多少次。
自己耳朵都要聽出繭子了。
“把少爺帶下去,讓郎中過來看看。”
沈斷命人將昏迷的沈康帶下去。
“你瘋了,你不知輕重,現在你滿意了?”
沈斷真的很想將薛芳趕出去。
但是薛家雖然已經沒有人做官,可是薛家乃是世襲罔替的貴族,他不敢。
“滿意?”
薛芳冷笑。
“我非常的滿意。”
“瘋女人。”
沈斷懶得繼續爭論,轉身離去。
“沈斷你給我站住,現在我是瘋女人了,你當初怎麼沒有覺得我是瘋女人?”
薛芳見到沈斷要離開,立馬追了上去。
吵鬧聲迴盪在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