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為了千萬軍卒(1 / 1)
想要找秦鎮嶽幫忙?
秦鎮嶽對朝廷早就已經心灰意冷。
靖安將軍府。
後院。
一位六旬年紀的秦鎮嶽,手持偃月刀,刀光隨著揮舞寒芒凜冽,好似有千鈞之力,橫掃千軍。
身材挺拔,歲月雖在他身上留下深深地痕跡,但卻為曾壓彎他的脊樑。
花白的頭髮整齊地梳在腦後。
原本是白髮沒有那麼多,因為秦虎臣的犧牲,秦鎮嶽幾乎是一夜之間滿頭青絲。
一雙眼眸雖然不再有年輕時的銳利明亮卻依然透著一股堅毅和沉穩,深邃的目光彷彿能看穿歲月的迷霧,洞悉戰場的風雲變幻。
“報,稟報侯爺,皇上和長公主來了。”
“皇上和長公主?”
秦鎮嶽停下動作,將偃月刀交給身旁的人,倆人抬著偃月刀後退。
”就說我身體不適,不方便見客。“
秦鎮嶽讓人給女帝和蕭雲竹帶話。
他不會見面的。
不管是什麼事情。
他已經辭官,朝廷的事情跟他沒有任何的關係,跟秦家也沒有任何的關係。
“是。”
來通稟的人立馬回去告知。
還是他們侯爺厲害。
連皇帝說不見就不見,這可是當今皇帝。
“且慢。”
忽然秦鎮嶽叫住了去傳話的人。
“我去吧。”
秦鎮嶽朝著外面走去。
虎虎生風。
別看已經六旬年紀,但是秦鎮嶽可腳步生風,身後的人幾乎是小跑跟著秦鎮嶽。
來到門口。
“不知皇上和長公主駕臨寒舍,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秦鎮嶽出來迎接。
“老將軍言重了,是朕不請自來叨擾老將軍安逸了。”
女帝急忙攙扶準備跪拜行禮的秦鎮嶽。
“皇上請,長公主請。”
大家一同來到前廳。
女帝和蕭雲竹倆人進來,微微皺起眉頭,鼻子聞到了一股藥味。
“實在抱歉,身體抱恙,一直在服藥。”
見到女帝和蕭雲竹倆人的神情,秦鎮嶽平靜的解釋,是自己一直在服藥,所以這前廳裡面充斥著藥味。
”來人,給皇上和長公主沏茶。“
“多謝老將軍。”
女帝坐下來。
“那不知道老將軍身體狀況如何?讓朕請太醫過來看看?”
“不勞煩皇上了,都是一些陳年舊傷引起的毛病。”秦鎮嶽擺擺手,他南征北戰這麼多年,身體早就落下不少毛病,這個毛病可不是厲害的郎中過來就能醫治好的。
這毛病只能調養。
“本宮那裡有一些調養身體的藥材,改日送過來。”
蕭雲竹接過秦鎮嶽的話。
秦鎮嶽聽著女帝和蕭雲竹倆人的話,這姐妹倆人這般關心自己?
“不知道皇上和長公主今日前來所為何事?我已經辭官早就不過問朝廷之事。”
秦鎮嶽先是問女帝和蕭雲竹的來意,隨後又給堵住了倆人的話,像是在說如果是為了朝廷之事,想要讓自己再次回朝堂就算了吧。
女帝和蕭雲竹倆人是如鯁在喉。
秦鎮嶽不愧是老臣。
雖然是武將出身,但是這官場的話,也是張口就來。
女帝和蕭雲竹相視一眼。
“老將軍,南境告急,南蠻和魯國集結二十萬大軍直逼我南境腹地。”
女帝說出今日自己得到的急報。
南境告急?
此言一出秦鎮嶽瞳孔微微收縮,雙袖中的手不由得握緊,區區魯國和南蠻膽敢冒犯他大周疆土,簡直是不知死活,當真以為他們大周好欺負。
“老將軍,現如今朝堂之上可用之人屈指可數,能領兵打仗者更是甚少,我南境之地精銳傷亡殆盡,唯有您坐鎮南境,方可有扭轉局勢的機會。”
女帝情真意切。
她是真的想讓秦鎮嶽幫忙。
此事關係到大周的生死存亡。
“皇上高看我了。”
秦鎮嶽搖搖頭。
表示這件事情跟自己沒有關係。
“難道老將軍當真願意看著我大周社稷江山陷入水深火熱之中?”女帝起身,直接跪在秦鎮嶽面前。
“皇上不可。”
秦鎮嶽慌忙起身想要阻攔女帝和蕭雲竹。
“這一拜不是君拜臣,是天下子民拜老將軍。”
女帝抬頭望著秦鎮嶽。
女帝在賭,賭秦鎮嶽不是狹隘之人,是一個心懷天下的人。
“我實在是無能為力。”
秦鎮嶽扶起女帝。
“老將軍,我們知道秦將軍的死,是您的心結,但還請您看在天下人的份上重掌兵權。”蕭雲竹跟著說道,不管什麼原因,先放一放。
此言一出。
秦鎮嶽看向蕭雲竹。
“長公主莫非覺得,我不願意是因為虎臣?”
秦鎮嶽問蕭雲竹,眼神變得銳利。
蕭雲竹猛然之間有種渾身冷顫,難道自己說錯了嗎?
“我秦家乃是將門之家,男兒大丈夫既然從軍,就應當上報皇恩,馬革裹屍,虎臣戰死沙場,乃是我秦家光榮,況且別人的父親,丈夫,兒子都能戰死,為何我的兒子不能?”
秦鎮嶽問蕭雲竹。
如果以為他秦鎮嶽辭官是因為自己兒子秦虎臣,未免也太小看他秦鎮嶽了。
秦虎臣犧牲。
他是傷心,但也自豪。
為將者上陣殺敵,戰死沙場這是殊榮,秦家男兒向來如此。
他真正心灰意冷的是先皇寧可揮霍銀兩也不給那些老卒們安置費。
先皇南巡。
無數將士為了保護先皇而戰死,不說他們是無辜,身為大周軍卒保護君王而死,是應該的,但事後呢?
朝廷只追封了自己兒子,加封了自己孫女。
對那些陣亡軍卒的家屬不聞不問。
對那些受傷的軍卒也不聞不問,似乎任由他們自生自滅。
他秦鎮嶽一直教導秦家的人要愛兵如子,要一直同仁。
但是朝廷這樣做,讓秦鎮嶽沒有臉面去面對那些軍卒。
對朝廷的心灰意冷有,但更多的是愧疚,自己無顏面對那些軍卒,他秦鎮嶽沒有臉面對大家。
“我真正生氣的是那麼多戰死之人為何唯獨我兒子被追封?”
“我替那些軍卒不值得。”
秦鎮嶽說出了自己心中的委屈。
寂靜。
前廳寂靜。
女帝和蕭雲竹固然算到很多可能,唯獨沒想到眼前這六旬老人是這般心胸。
“老將軍恕罪,是雲竹狹隘了。”
蕭雲竹立馬賠禮道歉。
想到剛剛自己說的話,蕭雲竹內心愧疚,自己有些小人之心了,把秦鎮嶽想的太過狹隘了。
“無妨。”
秦鎮嶽說完自己內心的話,隨後擺擺手,似乎這一切都如同隨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