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報警(1 / 1)
片刻,趙玉瑩乾笑著從屋子裡出來。
“我兒子忙,電話沒能打通,實在是不好意思。”
騙子蹙眉,露出幾分不耐煩來。
“那你這到底是治還是不治?我這時珍堂裡的病人那可多得很。”
“治,治的治的。”
溫雪趕緊應著,起身到騙子面前低聲下氣的。
“神醫您看,這筆錢數目實在是太大了,能不能……”
“一分錢一分貨,想來之前你們也是花了錢去醫院裡醫治過的,要是便宜的法子能成,你們應該也不會找到我了。”
盛菀凝挑眉。
嗯……這騙子倒是會說理的很呢。
騙子說完,摸了摸下巴。
“這樣吧,價格上我就給你們優惠一些,四百五十萬。”
溫雪又瞧了一眼趙玉瑩,兩人眼神交換,片刻後,趙玉瑩下定了心思。
“好,那就四百五十萬!不過我手裡頭只有一百萬左右,剩下的得讓我兒子給你。”
“也罷,兩日之內儘快付清。”
“是是是,這沒問題。”
趙玉瑩笑盈盈的說著,拿著手機就準備的給那騙子轉賬。
盛菀凝在一旁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她倒是不擔心趙玉瑩被騙走了錢。
她是擔心,這騙子用的是師父的名號,到時候傳出去,那小老頭可不就成了罪魁禍首了?
那可不行。
想著,她終於從躺椅上坐起來,冷不丁的開了口——
“四五百萬,崔神醫這都是用的什麼藥啊,如此金貴。”
騙子睨了一眼盛菀凝,瞧著不過是個年輕女郎,並未放在心上。
他輕哼一聲道:“你們這些行外人自然是不懂的,這萬丈冰崖的的天山雪蓮,用童男童女血液養著的百年何首烏,哪一個不是價值連城?”
“嘖……那還真是。”
“秦夫人這腿,如果用不上我的藥,只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要爛到骨頭裡去了。”
趙玉瑩捂著膝蓋的手一抖,嚇的臉色更加蒼白幾分。
溫雪在一旁蹙眉,沒好氣的說著:“菀凝姐,崔神醫時間寶貴,不是回答你這些無聊問題的時候,先給伯母醫治要緊。”
“這怎麼能是無聊的問題呢。”
盛菀凝站起身來,走到一旁倚著博古架,指尖繞著青花瓷瓶旁邊垂著的綠蘿藤。
“我也是秦家人,這秦家的錢財去處,我總是要知道一些的,四五百萬,就算扔出去也得聽個響啊。”
騙子在一旁咳嗽了一聲。
“這位夫人說的是,這外行不懂也是能夠理解的,畢竟重要的名貴,有些可不就是千金難尋嗎。”
“神醫說的是啊,那我就不免多問幾句了,敢問神醫,方才剛剛說的天山雪蓮,可是今年所摘?”
聞言,神醫嗤笑,料定了盛菀凝肯定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外行人。
“自然不是,這天山之上,只有六月盛夏才能摘取,否則大雪封山,哪兒能進得去的。”
“是嗎。”盛菀凝勾起嘴角,綠蘿葉子在她掌心碎成了屑,她拍了拍手刀:“可我怎麼記得,雪蓮逢七不採,遇雪方收。七月七日子時,雪線之上月華最盛時採摘,藥效才能保留三成。”
盛菀凝忽然抬眸瞧著那騙子,杏眼裡淬著寒星,\"您連這個都不曉得?\"
一時間,客廳裡落地鐘的滴答聲陡然清晰。
沙發上的騙子沒了話聲,拿著杯子的手也不自覺收緊好幾分。
“你懂什麼!”
趙玉瑩狠狠的瞪了一眼過去,惱火的說著:“崔神醫豈是你能質疑的?你這是從哪兒胡編亂造來的東西,胡言亂語!”
“不錯。”崔神醫挺直了脊背,附和道:“都是旁門左道說的胡話罷了,壓根當不得真。”
“旁門左道……嘖,崔神醫自己寫的東西都忘了啊。”
盛菀凝說著,從一旁的書架上抽了一本書下來遞過去。
騙子一看,臉色聚變。
這竟是崔神醫的親筆書!
“你,你……這……”
“這可是崔神醫親自寫的,裡面詳細的介紹了你剛剛說過的千山雪蓮,可我怎麼記著,千萬雪蓮做不過數十萬元一株,一株藥能救好幾個人,怎麼就用得上四五百萬的藥費呢?”
一時間,騙子的眼神慌亂了起來。
他支支吾吾的,不知該如何開口。
“況且,她這腿分明是寒溼痺症,你這時候用上活血的何首烏,嘖嘖,這是活生生的想讓她鋸了這條腿吧。”
“我……我……”
騙子壓根不懂什麼醫術,也聽不明盛菀凝說的這話。
他只能掏出方巾擦著汗,期盼著溫雪或者趙玉瑩能給自己解圍。
只是此時,趙玉瑩也就覺察出來幾分不對。
“崔神醫,您怎麼一句話都不說了?”
趙玉瑩蹙眉,目光狠狠的瞪了過去。
騙子只顧著擦汗,哪裡還敢開什麼口。
“因為他壓根不是什麼崔神醫!”
盛菀凝冷冷的說著,走過來順手開啟騙子方才拿過來的紅木箱子。
箱子開啟,裡頭只放著幾樣尋常的藥材,以及一個脈枕。
“嘖,連套銀針都捨不得置辦啊,你是不知道崔神醫最擅扎針?”
騙子這會兒已經額頭冒出豆大的汗珠了,眼神飄忽,坐立難安。
趙玉瑩趕緊扭頭瞧著溫雪。
“小雪,你這是從哪兒找來的江湖騙子!”
“伯母,我,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啊,這是我朋友介紹的,怎麼會是騙子呢。”
那冒牌貨瞧著馬上被戳穿,趕緊故作惱火的站起來。
“夫人若是不信我,另請高明便是。”
說完,他抓起藥箱就準備走。
可盛菀凝已經早先一步眼神示意張嫂關上了大門。
“張嫂,報警。”
“好的夫人!”
騙子瞬間如同五雷轟頂,腳下更是癱軟無力,趕緊跪地哭著求饒。
趙玉瑩和溫雪二人臉上顏色都很是精彩。
尤其是溫雪,瞧著自己花了大價錢疏通人脈請過來的神醫竟是個騙子,她氣的臉都紅了。
可氣惱過後,溫雪不由抬頭遠遠的凝視著盛菀凝。
這女人到底是什麼來頭,她為什麼會看穿這騙子。
還有她剛剛說的那些關於中醫的話……
莫非她真的懂醫術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