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葬禮(1 / 1)
“知道了。”
秦晝川緩慢的閉上眼睛。
什麼公司,什麼工作,現在在他的心裡就是一談泡影。
他當初這麼努力,不過是為了讓盛菀凝過上好日子。
人都沒了,這好日子留給誰過?
秦晝川喉結動了動,開口詢問:“夫人呢?”
“確認了夫人身份後,那邊屍體已經火化了,您父親這邊做主,葬禮定在明天。”
“好。”
秦晝川頷首,聲音沙啞繼續道:“她沒有什麼別的親人,也沒有多少朋友,明天讓公司的人去一部分吧,不至於讓場面太冷清。”
助理應下,忍不住的唏噓。
夫人生前也是那樣鮮活的一個人啊。
如今卻連個來弔唁的親人朋友都沒有……
“對了秦總。”
他想起什麼忽然道:“我給夫人辦死亡證明的時候,讓人查了一下夫人名下的財產,發現都沒了。”
秦晝川忽然睜開眼睛。
“什麼叫沒了?”
“您給夫人的鋪子,房子,都被她賣掉了。”
秦晝川蹙眉。
給她這些不動產也就是這個月發生的事情,這才過來多久,全賣了?
“賣的錢呢?”
“資金流向我們這邊查不到,不過夫人的個人賬戶裡,確實是一分錢都沒有的。”
助理說完,小聲道:“會不會是夫人去世前想要安置好這些遺產,都給了朋友了?”
“不可能。”
秦晝川想也不想的篤定開口:“她沒有這麼好的朋友。”
有也就是丁晗一個人而已。
可丁晗自己就是大明星,根本不缺錢,盛菀凝真要是把錢給她了,丁晗也會發現不對勁。
“那,或許是捐了?夫人之前就很熱衷於做慈善的。”
說著,助理還生硬的補充了一句:“而且每次都是用的您的名字。”
助理的話又讓秦晝川心裡穿過一陣絞痛。
她連做慈善這種事情都只想著將名聲落在自己的身上。
她對自己的用心,早已超過了他的想象。
“繼續查,看看這些錢到底是去了哪兒。”
“好的。”
“小衡呢?”
“小少爺一直是溫秘書在帶著,這會兒應該在您家裡。”
秦晝川沉吟了一會繼續道:“他知道了他媽媽已經……去世了嗎?”
“應該還沒有,溫秘書說孩子還小,等過些日子慢慢告訴他。”
秦晝川頷首,抬手按著眉心。
“我知道了,你去幫忙盯著葬禮那邊吧,到時候管理好現場,別讓人來打擾了她。”
“好。”
掛了電話,無盡的悲痛再度席捲,緊緊地將秦晝川包裹著,彷彿要將他吞噬掉。
這一次,他徹底失去了盛菀凝……
——
經過一晚上的發酵,葬禮當天,關於秦氏總裁夫人去世的訊息就傳遍了全網。
秦晝川一夜之間成為了過街老鼠,任誰都知道他逼死了自己的老婆。
早上,秦晝川從醫院開車去葬禮現場的時間,遇上了不少義憤填膺堵在他車前的民眾。
“抱歉秦總,我馬上安排人清理好。”
司機有些尷尬的說著,趕緊打了電話通知人來。
秦晝川什麼都沒有說,他穿了一身全黑的西裝,胸口彆著一朵白色的菊花,臉上戴了一副墨鏡。
即便遮掩住,還是不難看出他此刻身形的蕭條。
殯儀館外細雨綿綿,似乎是連老天都在為盛菀凝送行。
秦晝川的皮鞋碾過積水,黑色西裝下襬沾著泥點,他從車上下來,助理撐起黑色的傘過來接他。
人比他想象的要多一些。
“秦總。”
“公司那邊來了多少人?”
“公司的人還沒來,還在路上呢。”
“那這些……”
“這些都是夫人的朋友。”
聞言,秦晝川猛然頓住,目光掃過那些人,形形色色,很陌生,他可以確定自己沒有見過。
秦晝川只覺得自己的胸口煩悶的厲害。
盛菀凝真的有把自己當做是丈夫,當做是最親近的人對待嗎?
為什麼她的事,自己渾然不知!
助理在一旁小聲道:
“那邊的幾個,是夫人參加公益活動認識的人,這些,是她舉辦讀書分享會的組織成員,那邊幾個,是她資助的學生……”
秦晝川眼神逐漸恍惚起來。
腦海中的印象逐漸成型,慢慢清晰。
——“晝川,你看我今天去參加公益活動遇到的幾個小朋友,好可愛啊,真希望我們的寶寶也可以這麼可愛。”
——“今天有雜誌來訪問我們讀書分享會的成員了,他們打算刊登一起我們的分享內容,你看看這個書單怎麼樣。”
——“太好了晝川,我資助的一個學生今年考上了重點高中……”
這些聲音逐漸的在腦海中迴盪著,似乎是在嘲諷秦晝川。
哪裡是她沒有告訴自己。
分明是他,從來沒有用心聽過。
悔恨與自責在秦晝川的胸口交織,他橋這邊不遠處靈堂上擺放著盛菀凝的照片,心臟疼的像是要被撕開了一般。
“秦總,咱們應該過去了。”
“嗯。”
墨鏡遮蓋住了秦晝川臉上的所有情緒。
他朝著靈堂走過去,這看的人注意到時,都看了過去。
這些人看過來的眼神有憤怒,有同情,有仇恨。
甚至有人低聲咒罵——
“逼死了自己老婆的噁心男人,簡直就是殺人兇手!”
“死的怎麼不是你!”
助理在一旁蹙眉,低聲問:“秦總,要不要叫保安過來?”
“不用了。”
秦晝川淡淡的搖頭。
剛進門不久,忽然有人疑惑看向門口出聲:“誒,那不是新聞上的那個抗癌專家馮教授嗎?”
有人也認出來,提高了音量。
“真的是他,前幾天我還在報紙上看見過呢!”
“聽說他之前一直在閉關搞抗癌新藥,成果顯著,他怎麼也來這兒了,難不成也認識秦夫人?”
“天,他眼睛都哭腫了……”
馮教授是被陳鋒攙扶著進來的。
他看起來悲痛極了,走路都有些走不穩。
到了靈位前,他們站住腳步,周圍人都看過來。
“臭丫頭……”
馮教授哆嗦著,滿是哭腔的聲音裡明晰可辨這三個字。
他抬手摸了摸照片上盛菀凝的臉,淚水再度洶湧。
“說好了要跟我做專案的,你這是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