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去看馮教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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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秦晝川在混混沌沌中醒了過來。

宿醉後口乾的厲害,他翻身伸手去拿床頭櫃上的水杯,卻在伸手的一瞬間正愣住。

手懸在半空,腦子一下子清明起來。

他這才記起,盛菀凝沒了好幾天了。

無盡的悲傷再次席捲而來,秦晝川收回手,好半天都覺得胸口悶的喘不動氣。

張嫂沒想著他起來這麼早,原本在打掃衛生的,趕緊尷尬道:“先生早上想吃點什麼嗎?”

“煮個粥吧。”

秦晝川按著眉心,“蔬菜粥,會煮嗎?”

“會的,您稍等。”

秦晝川頷首,扭過頭瞧著緊閉的兒童房。

“秦之衡呢?”

“我剛剛去看過了,還在睡,屋子裡被他扔的亂七八糟,我想著會打擾孩子休息就沒打掃。”

秦晝川蹙眉。

“明天就把他送去幼兒園吧。”

總這麼在家裡也不是個事兒,得有人好好教他才是。

張嫂有些擔心,“可是夫人剛走,小衡去幼兒園會不會……”

“他總得經理這一遭。”

“倒也是。”

張嫂點點頭,忍不住的在心裡嘆了口氣。

真是作孽啊,夫人那麼好的一個人,怎麼就說沒就沒了呢。

原本,這應該也是讓人羨慕的一個三口之家才是。

很快,張嫂煮好了蔬菜粥,還做了幾道爽口的小菜出來。

“怎麼是這個味道?”

秦晝川吃了一口放下勺子,蹙起眉頭,表示不悅。

張嫂尷尬的站在一旁,“味道……味道不對嗎?”

“你都放了什麼配料?”

“放了菠菜、百合、蝦仁,還有幾顆瑤柱。”

張嫂說著,心裡不禁開始覺得奇怪。

她做了這麼多年的保姆了,這個蔬菜粥給不少主顧喝過,都說好喝,按理說不會出什麼問題。

除非……

“先生。”

張嫂小聲的開口,“您是不是想喝夫人煮的那種味道?”

秦晝川愣在桌前,一言不發。

“那天小衡朝著說要吃小餛飩,我包了他一個也不願吃,後來是從冰箱裡找到了之前夫人包剩下的幾個小衡才吃的。”

張嫂說著,又嘆了口氣。

秦晝川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好半天才道:“小餛飩,還有嗎?”

“沒了。”

“知道了,你去忙吧。”

等張嫂離開,秦晝川望著面前的蔬菜粥,氤氳的熱氣裡,他的一雙眸子逐漸變得模糊起來。

過去的幾年,他和兒子都一樣,習慣了盛菀凝做的味道。

只是這些味道,往後都吃不到了。

……

時珍堂。

盛菀凝起床後到院子裡溜達,正好瞧著幾個師侄在晾曬草藥。

見著盛菀凝時,其中一個眼前一亮。

“師姑你醒啦!正好你過來看看,昨天師姑猜的藥我怎麼好多都不認識呢。”

“啊……”

盛菀凝有些尷尬的張了張嘴。

她咳嗽一聲道:“那你放著吧,我一會兒自己來處理就好了。”

哪裡是不認識,分明是昨天顧著和封冥還有夏萌萌一起玩兒,她沒怎麼用心採藥,摘了很多雜草回來罷了。

身後傳來大師兄崔珏銘悠悠然的聲音:

“嗯,讓你師姑自己處理吧,這有些草藥估計只有她認識。”

“大師兄,你說什麼呢。”

盛菀凝扭過頭嗔怪的開口,多少有些心虛。

崔珏銘打發了幾個徒弟走,這才沒好氣的說:“採藥都不專心,說說吧,昨兒去幹嘛了。”

“我還能幹嘛,不就是採藥嗎。”

盛菀凝故意提高了聲音掩飾自己的心虛,走過去撥弄起昨天的草藥。

嗯……確實挺多雜草,還有些蒼耳,她挑出來,腦海中迴盪著昨天封冥幫自己摘下蒼耳的樣子,又是一陣臉紅。

“你看看你看看,我可是從小瞧著你長大的,你這樣子還敢說沒什麼!?”

從小到大,盛菀凝最怕的就是大師兄。

倒不是因為大師兄有多嚴厲,實在是他太瞭解自己了。

“趕緊的,有什麼事兒告訴師兄。”

“真沒什麼事。”

盛菀凝知道糊弄不過去,趕緊岔開了話題。

“不說這個了,你的實驗室搭建的怎麼樣了?公司註冊完成了嗎。”

當初決定假死,盛菀凝往後的打算之一就是創辦公司。

既然師兄有技術,自己有資金,那開創一個護膚品牌是最合適的。

時下年輕人對於護膚的需求很高,市面上物美價廉的化妝品牌並不多見。

從這個品類著手,日後也能慢慢帶動時珍堂的發展。

盛菀凝覺得,這未嘗不是個好機會。

她這些個師兄個個本事大,可對於商業卻是一竅不通的。

要不然,時珍堂也不會名聲在外卻收入甚少了。

“哪兒有這麼快。”

崔珏銘中下盛菀凝的圈套,嘆口氣說起最近遇到的困難。

一些相關資質檔案都需要時間辦理,聽起來是有些麻煩。

盛菀凝微微蹙眉:“我幫你想想辦法。”

“你能有什麼辦法?”

崔珏銘用食指點了點她的腦門,“別忘了,你現在已經不是盛菀凝,不是秦夫人了,你是崔小九。”

從小就在鳳凰山上長大的崔小九,除了這一身的醫藥本事,哪兒還能有別的招。

盛菀凝只是嘿嘿的笑。

“我試試看嘛。”

“試試可以,別暴露了身份,你這還沒過幾天清淨日子呢。”

“知道啦大師兄~再這麼囉嗦師嫂可就嫌棄你嘍~”

“你這丫頭。”

崔珏銘寵溺的笑了笑,一時無奈。

準備離開時,崔珏銘才想起來自己過來找盛菀凝的目的。

他收起笑容,面色嚴肅了幾分。

“小九,你讓我打聽馮易青教授的事兒有訊息了。“

盛菀凝笑容也消失幾分。

“馮教授怎麼樣了?”

“他在醫院,前些日子哮喘犯了,年紀大基礎病比較多,再加上器官退化,好像是得住一段時間院才行。”

聽見這些,盛菀凝立馬鼻子一酸,眼眶也紅了起來。

“都怪我……”

她愧疚的說著,哽咽的說道:“我不該那時候去找他的。”

明知道自己要面臨假死計劃,這時候讓馮教授知道自己的近況,只會讓他老人家傷心。

崔珏銘拍了拍盛菀凝的肩膀。

“不是你的錯。”

“大師兄,我想去看看馮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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