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有花堪折直須折(1 / 1)
這話一出,大傢伙都發出一陣不小的喧譁來。
舅舅先是愣神,緊接著趕緊走過來,一把關上了房車的門。
不愧是經紀人,說話做事兒都比別人考慮的長遠一些。
“中毒?”他壓低了聲音,小聲道:“大夫您該不會是弄錯了吧,現在這個年代,還有人下毒不成?”
丁晗在一旁撇嘴。
“怎麼沒有,我那年頒獎典禮沒出席不就是因為被人下了東西在我的粉底裡,搞得我過敏了嗎。”
段子昂已經虛弱的眼睛都快要睜不開了。
可在聽見丁晗這麼說時,還是緊張的問:“然後……呢。”
“你別說話了你。”
丁晗皺眉,悶聲道:“然後什麼然後,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她回頭瞧著盛菀凝。
“什麼中毒,能查出來嗎?”
“先說說看都吃了什麼吧。”
好在段子昂舅舅細心,吃了什麼東西都會讓保姆留存照片。
盛菀凝翻看了一下,都是清淡的飲食,食物之間也沒有相剋的。
“除了這些,其他的什麼都沒吃嗎?”
“我想想……”
舅舅皺起眉頭想了想說道:“藿香正氣水算嗎?兩天前子昂就有些腸胃感冒,吃了兩三天。”
單吃藿香正氣水自然沒什麼問題。
可如果是……
盛菀凝吸了吸鼻子問:“車裡是有香薰?”
“有,這個。”
舅舅轉身從一旁的臺子上拿過來一個香薰蠟燭,拿的近了點兒,那股子草藥混雜的清冷香氣更加明顯了。
盛菀凝從包裡拿出面前沾點蠟油,仔細的嗅了嗅。
一時間,她察覺到不對,臉色驟變。
“這裡頭加了硃砂安神丸。”
段子昂舅舅皺眉,疑惑著:“硃砂安神丸,我知道這個藥,可以治失眠的,這也沒什麼問題吧……”
“硃砂安神丸是可以用來治失眠,裡面含有硃砂不能過多服用,容易造成硫化汞中毒。”
她一邊說著,一邊從包裡掏出自己隨身攜帶的銀針出來。
“如果只是點這個蠟燭,最多也就是有些頭疼不適,可他喝了藿香正氣水,進一步反應形成砷化氫氣體,進而造成中毒的跡象。”
銀針消毒,盛菀凝來到了段子昂的面前。
“我現在需要刺激你的勞宮穴,先幫你緩解嘔吐的感覺,之後需要喝一些解毒的東西。”
她扭頭問,“有綠豆嗎,煮些綠豆水,如果有甘草就更好了,一起住。”
“綠豆有,可是甘草……”
丁晗趕緊道:“我有!我現在讓助理送過來。”
安排好後,盛菀凝這才給段子昂施針,他中毒不算深,兩針下去,渾身的不適感就逐漸消失了。
段子昂舅舅這會兒很是自責,坐在旁邊抓了把頭髮。
“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兒呢,我真是太粗心大意了。”
“你說他要是有什麼事兒我怎麼跟我姐姐姐夫交代。”
段子昂緩和後,終於能提起力氣開口。
他衝著舅舅道:“不怪你的舅舅,是我自己不小心,而且也是巧合……”
“你確定是巧合的?”
丁晗環著手,靠在一旁道:
“我剛剛和你助理聊過了,這香薰蠟燭是粉絲送你的吧,粉絲送你的東西你也敢用?”
段子昂不解,皺眉道:“為什麼不能用?你不是經常說,粉絲都是最好的家人嗎。”
“前提是確定對方是粉絲,好嗎?”
丁晗一臉看傻子的表情看著他,“我看你是去國外的影視圈發展了幾年,跟不上現在國內的腳步了,知道有多少私生飯、黑粉,偽裝起來讓你以為是好人嗎。”
她扭過頭看向段子昂的舅舅。
“這一點你不知道,你舅舅應該明白吧?”
原本是關心則亂,這一下子段子昂舅舅反應過來了。
他拿著電話站起身。
“我去報警,這件事兒必須要查清楚!”
舅舅離開,保姆拿著鍋去了外面煮綠豆湯,方才的藝人統籌也出去處理這件事兒的後續安排。
一下子,房車裡只剩下他們三個人。
盛菀凝識趣的很,拿著靜悄悄的手機假裝來了電話。
“我出去接個電話,你們聊。”
話都沒說完,人就閃了出去。
房車的隔音效果還不錯,出門的時候盛菀凝順勢關上了門,屋子裡立馬像是和外頭隔絕了一樣。
丁晗靠在旁邊的桌子站著,沒有去看段子昂。
這幾天他們雖然天天在一起拍戲,但是除了工作,其他時間甚至都沒有共處在一個空間裡過。
這會兒,多多少少有些尷尬。
“咳。”丁晗打破了沉默,念在他還是個病人的份兒上開口:“你要喝水嗎?”
剛扎完針,嘔吐的感覺雖然沒有那麼強烈,但是還是有些不適。
按理說,段子昂是不想喝的。
“要。”
丁晗二話沒說走過去倒水。
拿過來遞給段子昂,又沉默著。
段子昂想說點兒什麼緩解下,可是這死嘴,就是張不開。
他只能接過杯子,裝模作樣的喝了口水。
總算是想到了話題。
“你這幾天,看樣子經歷了不少事情。”
“這不廢話嗎。”丁晗沒好氣的說著:“誰像你一樣,跑到國外去躲清閒。”
說完又環起手看向別處。
“說錯了,躲的才不是什麼清閒。”
是她才對。
段子昂自然看得出她的心思,沉吟了一會兒。
“其實當年……”
“誒,打住!”
丁晗伸出一隻手來。
“段子昂,咱倆之間沒什麼當年,我們之間就是剛認識的新同事,之前從來沒有合作過,所以也沒有見過面,不熟,懂?”
段子昂被她這一串話說的愣住了。
本來中了毒腦子就不太好用,這下更懵逼了。
他就這麼抬頭注視著丁晗良久,嘴裡輕輕吐出一句“對不起”來。
——
因為段子昂的事兒,盛菀凝的這次探班時間嚴重拉長。
她足足等了兩三個小時,確定段子昂的沒什麼大礙才離開。
臨走的時候丁晗心不在焉的送她,很是愧疚。
“讓你大老遠過來,還忙活了一場,聽過意不去的,等我有空回來請你吃飯。”
“那必須得請。”
盛菀凝說著,微微挑眉湊近:“臨走前我還是得提醒你一句。”
“什麼?”
“有花堪折直須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