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故意殺人(1 / 1)
上了高速,路況鬆了不少。
我踩下油門,恨不得飛到青崖村。
我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趙勝見到陳淺。
我不確定趙勝會聽我的,每隔二十分鐘,我就會主動給他打一次電話。
“爸,我很快就到家,你千萬別亂跑!”
“行了!你從市裡到我們村最快也要兩個多鐘頭,你一直打電話過來,催的我煩死了。”
趙勝活像個被蒼蠅煩透了的人,罵罵咧咧地數落。
“你別給我打電話了,我就在家等著你!”
後來,我再沒給趙勝打透過電話,他已經把我拉進黑名單了。
越近青崖村,心跳得就越強烈。
我不由得握緊了方向盤,後背被一層冷汗浸溼,右眼皮一直在跳。
我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家,推開老舊的紅漆門,急匆匆地叫了一聲爸。
回應我的,只有汪汪兇猛的狗叫。
心,涼了半截。
我仍不死心的往裡走,沙發上,窩著一箇中年婦女。
她身上的衣服洗的發白,這已經是最小碼了,可穿在她身上依舊空空蕩蕩。
說來慚愧,身為她的兒子,我到現在都不知道她叫什麼,趙勝一直叫她小花。
小花看到我,立馬從沙發上坐起,眼神有些渾濁,嘴角的笑意很是清晰。
“你爸讓我等你。”
“說你要帶我們去吃好吃的。”
“他去哪了?”我緊張地握住了小花的肩,我實在太緊張了,手上的力道重了些,她疼的攥緊了眉。
“農家樂,徐哥餓了,要吃飯。”
這句話像是一隻無情的大手,摁住我的頭使勁埋進水裡。
我立馬衝出去,拉著一個村民詢問農家樂的位置。
我發了瘋的跑,嘴裡湧上一股甜腥味,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向我抗爭,可我一步也不敢停,越發越快。
我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出去的,趙勝這個無賴有沒有遇到陳淺。
等我趕到農家樂,我聽到裡面傳來一陣嬉笑。
“呦?老趙啊,這是你兒媳?你們老趙家有福氣啊!”
“哪裡哪裡,徐哥,我們這些人在你面前哪裡敢說福氣?”
陳淺要走,趙勝說什麼也不讓,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放開我!”
陳淺抗拒地甩開了他。
趙勝常年賭博,菸酒不離手,平常也不注意自己的個人衛生。
在陳淺看來,他就是一個行走的垃圾,和他在一個空間裡呼吸都是折磨。
趙勝被拂了面前,咬牙切齒,掄起手就給了她一巴掌。
“沒教養的東西!”
陳淺被打蒙了,踉蹌地摔在地上,難以置信地捂著臉,眼裡升起一層薄霧。
他口中的徐哥哈哈大笑,手裡夾著一根菸,吞雲吐霧,凝視著陳淺。
猥瑣的目光,隔著衣服把陳淺的每一寸都看得一清二楚,他舔了舔嘴唇。
“老趙啊,你兒子真是吃細糠的。”
趙勝眼珠子咕嚕一轉,諂媚地討好。
“徐哥,你要是喜歡,不嫌棄的話,就玩玩?”
徐哥眼睛一亮,煙也不抽了,扔到地上踩了幾下。
“行,爽夠了,我就少收你一點錢。”
他從藤椅上站起,鬆了鬆腰間的皮帶,露出貪婪好色的嘴臉,伸出了魔爪。
“小美人,既然你公公說了,我就不客氣了。”
陳淺反應過來時,那人已經要撲到她面前了!
砰——!
巨大的一聲響,在空蕩蕩的場院裡爆開。
我喘著粗氣,身上濺滿了西瓜的汁水和果肉。
見他要對陳淺動手,我來不及考慮太多,直接掄起放在一邊的西瓜,直接爆了他的頭。
我不知道我用了多大的力氣,‘徐哥’捂著腦袋,筆直地倒在地上,抽動了兩下身子,血順著腦門流下,他倒在血泊中,連句罵我的話都說不出來。
陳淺回頭看我。
“趙嘉銳?你怎麼在這?”
趙勝嚇得臉色灰白,第一時間去摸‘徐哥’的鼻息。
又怕他死,也更怕他不死。
“臭小子,你看看你幹得好事!”
趙勝急得直跺腳,回過神來,我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趙嘉銳……”
陳淺被嚇到了,發出的聲音軟的像是一灘水。
她抱住了我,頭埋在我的胸膛,揪著我的衣領低聲哭泣。
陳淺一直都是養尊處優的大小姐。
哪怕是公司最落寞的時候,也從來沒有低人一等過,更別提被這樣一個暴發戶語言侮辱和男凝了。
我輕輕拍著她的背。
“乖,沒事的。”
徐嬌兒不知從哪裡竄了出來。
“怎麼回事啊,老遠就聽到外面有動靜。”
她手上還沾著水珠,頭髮有些凌亂,嘴唇上的口紅不太勻稱。
徐嬌兒沒走幾步,整個人僵在原地。
“爸!”
徐嬌兒叫了救護車,同時報了警。
她對陳淺放狠話。
“我願意幫你,不過是看在我乾弟弟的份上,結果呢?你居然把我爸給開瓢了?陳淺,你好樣的。”
“這生意我不做了,我要找媒體,要告訴所有人你們一家惡臭的嘴臉!”
在一聲聲指責裡,陳淺臉色越發難看。
宋然是在警車到的時候才出現的。
聽說差點出了人命,他眼睛瞪得老大,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趙哥,你為了報復淺淺,為韓晶出一口惡氣,居然做出了這樣的事!”
眾人一聽,眼神從宋然的身上鎖定到了我。
警方審視的眼神,好像鎖定了我的行為是具有報復性的違法行為。
陳淺不知在想些什麼,眼睛來回動了動,神色一點點冷凝。
再度抬眼看我,又是往日的憎惡和嫌棄。
“趙嘉銳,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她一個箭步衝了上來,狠狠打了我一巴掌。
宋然抱住她,捧起陳淺剛剛打我的那隻手,眼裡盡是心疼。
“手都紅了,我看著會心疼的。”
宋然抬眉,眼神往我身邊一瞟,笑得像一隻狐狸。
他用口型對我說:你又輸了,笨蛋。
徐哥——也就是徐明,被送去醫院。
其他人帶到了警察局問話。
宋然和徐嬌兒都有不在場證明,趙勝怕惹事,一股腦地把責任都推到我身上。
而陳淺,已經不是六神無主的模樣。
她大義凜然,指著我道:“警察,就他這個慣犯,蓄意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