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有什麼資格提離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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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好在醫院待著,你來公司做什麼?”

陳淺聲音有些哽咽,肩頭輕輕地聳動。

我知道她的委屈。

這麼多年,她一直都是養尊處優,高高在上。

她沒有拉過業務,沒嘗過低頭的滋味,現如今,她要向一個同她年紀差不多的人卑躬屈膝,心裡自然是不好受的。

“放心吧,這件事我一定會處理好的。”

我低聲安撫。

陳淺咬著唇瓣,一手將我拉了過去,我剛剛站穩,腹部隔著布料感受到了溫熱,她抱住了我,頭靠在我小腹,小聲地抽泣著。

“我是不是什麼都做不好?”她自我質疑,又企圖在我這得到安慰。

我嘆了口氣。

大掌抵著她的頭頂,輕輕地揉著。

“你為什麼不安慰我?”陳淺抬頭,內勾外翹的含情眼噙著淚珠,像寶石一樣璀璨,折射出的亮光將我籠罩在她的眸子裡,使我挪不開目光。

若是以前,我會對她說——

當然不是了,淺淺很厲害,做什麼都會成功的。

為了哄她開心,她提出的想法哪怕在天馬行空,我也會努力的學,尋找萬分之一的機遇把她構想的那些不可能變為可能。

可現在,身體和精力都在像我亮紅燈。

我實在沒有辦法再像從前那樣,成為她最可靠的後盾,能一直追隨在她的身後了。

“這次事情不是韓晶的錯,如果你願意調查,我相信你一定能查清事情的經過,但如果不想,我希望你不要因此把怒氣都發洩在她的身上。”

這次意外,什麼都可以彌補,但對韓晶造成的傷害是彌補不了的。

懷裡的人猛地一顫。

陳淺臉色一白,臉頰兩側有凸起,她緊咬著後牙槽。

“趙嘉銳,你要對我說的只有這個?”

我垂下眼簾,一片陰影遮住了我眼裡的情緒。

“我去畫設計圖了。”

我解開了她環住我的手。

入院七天,陳淺圓了我一場夢,在我醒來後,這場夢並沒有持續太久就像泡沫一樣破裂,也徹底讓我醒了。

我和陳淺,就這樣吧。

我背過身去,不忍看陳淺的表情,閉上眼,平靜的說出接下來的話——

“公司的事情解決以後,我們就離婚吧。”

“陳淺,我放你自由了。”

“夫妻一場,我知道你不愛聽,可我還是想提醒你一句,擦亮眼睛,仔細分辨你身邊的人,家裡的保姆不是很專業,我聯絡家政重新換了一個。別讓別人一直佔你便宜。”

“宋然不是什麼好人,如果你真的想和他在一起,那務必請你,保護好自己。”

陳淺沒有出聲,我也不知道這些話她到底有沒有聽進去。

不過沒關係,事後我會去找岳母,有她長眼,陳淺就算是識人不清,也會被岳母保護得很好。

我轉身要走,身後傳來一聲敕——的聲音,陳淺再次衝上來環住了我。

她把我抵到牆角,迫使我轉過身去。

陳淺一手捏著我的下巴,另一隻扣著我的後腦勺,迫使我與她對視。

“趙嘉銳,你算什麼東西?憑什麼可以跟我這麼說話?”

她眼睛左右的動,氤氳著一層霧氣,倔強的不讓它落下。

“什麼叫放我自由?你又有什麼資格跟我提離婚!”

她驀地提高了音量,淚水不受控的話落,像是滴到我的心裡,燒得我心疼。

“淺淺……”我沙啞著喚她,顫顫地伸出手想要替她擦去臉上的淚水。

我不捨得看她哭。

陳淺應激似的咬住我的手指。

“嘶——”

她報復似的越要越恨,我沒有亂動,怕傷到她。

也由著她。

“趙嘉銳,我不准你離開!”

陳淺吐出了我的手,拎著我的衣領,突然踮起腳尖,咬住了我的唇。

一股電流貫徹全身,血液沸騰間,大腦一片空白。

小巧的手解開我的扣子,鑽入襯衫,一寸一寸,摸著我的肌膚。

她的指尖像有魔法,撩動我皮肉下的神經血脈,她更是忘情,嘴唇緩緩下移,順過我的喉結,再到鎖骨……

“陳淺,你冷靜點……”聲音動了情,在酥酥麻麻間,努力尋回一點理智。

她沒有喝酒,沒有把我當成別人。

我應該是高興的,可現在,我卻不安。

“趙嘉銳,你不是想我清醒的要你麼?”

她抬頭看我,有些失落。

還來不及想這抹失落是什麼意思,她鬆開了手。

“趙嘉銳,你如果要跟我離婚,我一定不會放過韓晶。”

陳淺放下一句狠話,重新回到座位上。

我剛要解釋些什麼,安秘書破門而入。

“陳總,樓底下有人鬧事!”

見我衣衫凌亂地站在一旁,又瞥見陳淺有些紅腫的唇,她被硬控在原地,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

安秘書耳根發紅,暗自咬牙,頭埋得低低的,心裡懊悔不已,她實在不該那麼緊張連門都不敲就進來的。

“下去看看。”

安秘書引著陳淺下樓,我迅速的整理好穿著,等了另一部電梯下去。

一樓大廳。

撒潑賣乖的哭聲響徹。

“我的天老爺誒,這要我這把老骨頭怎麼辦誒!”

四周圍滿了看熱鬧的人。

地上坐著的人哭嚎著,不斷地捶地,看到陳淺的一瞬間,彷彿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連拖帶爬地挪到她面前,抱住了她的腿。

“小姐,你可要為我做主啊!”

“這是怎麼回事?張媽,你來這做什麼?”陳淺擰著眉頭。

被趕走的宋然趁亂又跑了進來,把地上的張媽扶了起來。

“張媽,有什麼話好好說,淺淺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你若是受了委屈,她一定會為你討回公道的。”

宋然有意找了一個側臉最好看的角度,微紅的眼眶擠出兩滴眼淚,有意無意的朝陳淺擠出一抹倔強的白蓮花笑。

陳淺眉宇間的痕跡又深了些。

“宋然,你買咖啡怎麼這麼久才回來?”

話落,圍觀的人有些心虛,尤其是前臺和保安,紛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低下頭,默默地回到自己的崗位。

宋然慘白一笑。

“各位,不用覺得難為情,這件事跟你們無關,我知道,你們也是被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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