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後來怎麼樣了(1 / 1)
詩然說完沒有立即走,而是待在原地站了許久。
詩然沒有注意到她的異樣,似乎已經習慣了詩然隨時來隨時走。
詩然拉著我的手。
“嘉銳,你回家也快一個月了,有沒有覺得少些什麼?或者住的不習慣?你千萬不要委屈自己,要是有什麼及時跟我說,知道了嗎?”
詩然慈愛的看著我,伸出手摸著我的頭髮。
一時間我如坐針氈。
我不敢去看詩然的表情,卻能想象到此時此刻她心裡又是多麼的苦楚。
我拉著詩然的手。
“媽,我什麼都不缺,挺好的,我是男孩子,本來就沒那麼矯情,媽應該多關心一下我姐呀!”
話一說完,我又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
我本來是想我媽能夠多注意一下詩然,別因為有了老小而忘了老大。
可我這句話說出來,多少有點凡爾賽的意思。
我想跟詩然解釋,但人已經走遠了。
我嘆了口氣,詩然瞬間就緊張了起來。
“好端端的怎麼嘆氣了?快跟媽說說到底是怎麼了?”
她著急的看著我,那雙眼裡是沉甸甸的愛意和擔憂。
我握著詩然的手,溫聲道:“媽,我沒事。只是我覺得我一回來,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忽視了我姐。”
詩然愣了愣,眼裡閃過一瞬茫然,她似乎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什麼問題,也不覺得自己對詩然有所忽視。
“媽,雖然我和你們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是我能感覺到,爸爸對我姐的態度很是疏遠,她真正在意的只有您,而您也是心疼自己女兒的。華國有句古話,叫一碗水端不平,我是男孩子,應該有擔當,有了我,您和姐姐就有依靠,但是您不能讓姐姐覺得我一回來她就失寵了。”
詩然聽完我的話,眼神垂落在一地毛線團上,她絞著手指,輕輕咬著唇瓣。
“我從來都沒有給你姐做過東西,你這一回來光想著一個勁補償你了,都忘了她了……”
站在門口的傭人看了看我們,大著膽子插話。
“剛才小姐站在這看手機,那螢幕都是黑的,她一直都在看著您。”
詩然在這兒,一直都在等著詩然的一句關心,但詩然全程都沒有抬頭看過她。
詩然開始自責。
我拍了拍她的肩。
“媽別擔心,姐不是一個不講理的人,我去找她。”
安撫好詩然的情緒,我扭頭就給詩然打電話。
對方很快就接通了,背景音聽起來有些嘈雜,伴隨著律動感很強的音樂聲,我立馬就猜出她應該是在酒吧或迪廳一類的地方。
“出什麼事了?”她問。
“我來陪你瀟灑瀟灑?”
詩然很爽快,給了我一個地址。
很快,我到了M國最大最輝煌鼎力夜總會場所。
七彩的霓虹燈絢麗多姿,燈紅酒綠,紙醉金迷,不少男男女女伴隨著音樂扭動著自己的身姿,在酒精的作用下,享受著這一場盛宴狂歡。
我在舞臺中央看到了詩然。
她穿著一身酒紅色的吊帶裙,臉上沒有過多的妝容修飾,迎著偏光,閉著雙眼,隨著音樂舞動。
她就像是一隻精靈,隨著腳步遊離,周圍的人停下腳步,眼神落在她的身上,是一種對女性身體渴望的喜悅和欣賞。
一個男人舔了舔乾燥的唇,伸出手,探向詩然的胸口。
我剛要上去攔住他,身邊有一道影子比我更快,輕巧的躍上高臺,一拳揮在那男人的臉上,操著一口流利的英文怒罵。
“什麼垃圾,敢動我的女人?!”
周圍傳來一聲驚呼,地上的人被打的爬都爬不起來。
打人的人叫凱文,我見過他的照片,真人比照片更帥,也更顯年輕。
他是我姐的追求者。
詩然抬起眼皮,涼涼的掃了一眼地上狼狽的人,轉而落在了凱文身上。
凱文挺起胸膛,像是要邀功。
可還沒來得及好好討要一份功勞,詩然直接推開了他,朝著我走來。
“姐,沒事吧?”我問。
她搖了搖頭。
“本來玩的挺開心的,可惜了,遇到了亂風景的。”
她的指尖輕輕落在我的肩頭,慢慢的滑到了我的第1顆紐扣處,指尖輕輕一跳,衣服的扣子就開了。
“我的外套扔了,借你的用用。”
我沒有一絲猶豫,急忙把自己的西裝外套脫下,披在詩然的身上。
詩然攏了攏身上的衣服。
“謝了。”
我好奇的詢問。
“你怎麼會喜歡丟衣服呢?”
詩然笑了一下,回答的漫不經心。
“以前小的時候不懂事,希望爸爸能多愛我一點,所以就會想方設法的博取他的關心,他是一個傳統的中國男人,所以我想他應該接受不了一個女孩出入酒吧夜店,這樣的場所也更加接受不了我夜不歸宿。”
她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男男女女依舊歡歌載舞,並沒有因為剛才的插曲而擾了興致。
詩然抬起下巴,優雅卓絕,聲音清清冷冷。
“所以我就找了這麼一個地方,起初什麼也不懂,只敢縮在一個小角落裡,內心又害怕又期待,害怕自己遭遇不測,同時又期待明天早上見到爸爸會發生什麼。”
我不忍的問。
“那後來怎麼樣了?”
“後來啊……”她拉長了尾音,陷入了很久之前的回憶,我看著她眼裡的光,一點點的冷下,哪怕詩然什麼都沒說,我也知道最後一定沒有得償所願。
她之所以會有扔衣服這個習慣,大概是想,如果真的注意自己的話,一定會發現自己兩身衣服的不同,肯定會關心的問一句吧?
可趙齊一句都沒有問過。
凱文擠過熙熙攘攘的人群,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終於走到我們身邊。
他一把拉過詩然,像是藏意識珍寶一樣藏到自己的身後,如藍寶石一般的眸子警惕的盯著我,像是拉到了10級防禦警報。
“小子,這是我的人,你想做什麼?”
他大概是透過我的外觀猜到我應該是個華國人,說的一口流利的華國話。
盯著一張略顯稚嫩的臉叫我一聲小子,我有些忍俊不禁,再看趙嘉欣,眉頭皺得緊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