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怎樣的人(1 / 1)
肖子涵對我說。
“老闆情況不是很好,但也沒有那麼糟,研究所的人不能盡信,我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你那好兄弟醫術不錯,你今晚去問問他願不願意來嘉欣研究所。”
我點頭。
“還有,麻醉之前老闆交代,暫時不要把她出車禍的事情告訴你媽,能瞞多久是多久。”
詩然要是知道了,肯定經受不住打擊。
“我知道了。”
肖子涵又交代了一句話。
“老闆讓我把你接來,是為了給你做人證,這場車禍會有人擔責,趙家傳有可能會一石二鳥。”
她每說一句,我心裡的愧疚就會多一分。
說完這些,肖子涵心裡沒由來得冒出無名火。
她暗罵一句,又用手指戳了戳我的胸口。
“我說趙嘉銳,你能不能像個男人一樣?別事事都讓你姐替你承擔行麼?她只是比你先出來,也是一個需要人愛護的女孩子,你不能事事都等著她吧?”
“研究所我暫時走不開,你給力點,把車禍的事情查清楚了!”
m國的警方辦事不如華國給力,要是他們來斷案,肯定找不到幕後黑手,最後一定會被判成意外車禍。
“我一定會查清楚的。”
已經是晚上八點,我和趙嘉欣遲遲沒有回家,詩然有些擔心,給我打了電話。
“媽,怎麼了?”
詩然的聲音有些緊張。
“你和你姐在一起嗎?都這個點了,你們怎麼還不回來?我這心啊,突突地跳,總感覺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一樣……”
母女連心,趙嘉欣出了這麼大的車禍,詩然有所感應。
我心口一緊,說話都有些磕磕絆絆。
“啊,媽,我,我和我姐在一起呢,她,她……”
我大腦一時宕機。
我不是一個擅長說謊的人,尤其聽著詩然的緊張的聲音,整個人的心也跟著提起來,生怕自己說錯話,只能求助地看向肖子涵。
她嫌棄地白了我一眼,從我手裡拿過手機,甜甜的喊了一聲。
“伯母,是我,子涵呀~”
“這都好久沒去拜訪您了,都想您了,我們在一起吃飯呢、”
她和詩然寒暄了幾句,有說有笑。
很快,肖子涵話鋒一轉。
“伯母,有件事本該是老闆跟您說的,但她這會走不開,我就先跟您說了,老闆有個新研究,要出差一段時間,您也知道,老闆這一研究起來就沒個人影,您千萬別擔心。”
聊完後,她掛了電話,將手機塞給我。
“都聽到了吧?好好記著,回去別說漏嘴了。”
手機上,還殘有她的餘溫。
我握緊手機,問她:“趙嘉欣她經常做研究不回家嗎?”
肖子涵雙手插兜。
“不管有沒有研究,都會有幾天不回家,那幾天都是你爹莫名其妙看她不順眼的時候。”
肖子涵嘆了口氣。
“老闆這麼好的女孩子,怎麼就遇上了這麼一個腦殘的爹呢?”
她側目看去,病房門口,凱文貼著門,透過一塊透明的擋板看著裡面躺著的人。
他連身上的血汙都還沒來得及清理,就這麼狼狽地在外頭守著。
“也好在,他一直都會找各種各樣的藉口來煩你姐。”
肖子涵想了想,又更正說辭。
“不算煩,大多時候挺乖的,乖乖坐在一邊。”
她指了指趙嘉欣辦公室。
“裡面還有一套小的桌椅,就是給他準備的。”
我想起趙嘉欣之前說的,有人告訴她,真誠就是必殺技,當她把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她已經被這真誠感動了。
趙嘉欣對愛這個字,沒有獲得感,也沒有安全感。
加上凱文年紀比她小三歲,而凱文又有一張神顏,她更不敢肯定凱文是否會一直選擇她。
我從研究所回到山莊,在院子裡坐了好一會,整理好心情,也提前預備好各種腹稿應對詩然會問題的問題。
“回來啦。”詩然抬頭看我,手上還織著毛線衣。
跟著傭人學習了幾天,她的手法越發的爐火純青,已經織得很好了。
“媽,時候還早呢,晚上就別看針線了,傷眼睛。”
我走到她身旁坐下,向平常那樣和她聊天。
詩然嘆了口氣,錘了捶胸口。
“心窩有些悶,想跟你和你姐說說話,可她忙研究所的事情,我也不好打擾她。”
詩然垂下眼,有些失落。
我安慰。
“媽,等姐忙完了,我們找機會一起出去旅旅遊散散心怎麼樣?”
詩然笑開了花。
“當然好了。”
她肉眼可見地興奮了起來。
“到時候再叫上你爸一起,雖然他和你姐不太對付,但到底是一家人,有什麼話是說不開的呢?說到旅遊,我也已經很久沒有出去過了。”
詩然悠悠嘆出一口氣。
“嘉銳,媽對不起你和嘉欣。”
她握著我的手,滿目愧疚。
“如果不是我不小心,不會在華國弄丟了你,我本來是想找你的,可是我突然建築中毒暈了過去,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在m國了。”
“這些年,我一直因為弄丟你而愧疚,對嘉欣也有疏忽的地方,我不知道她和她爸到底有什麼矛盾,這孩子很懂事,不願看到我為了她和你爸爭吵,每次都把虧給嚥下,這些我都知道。”
詩然的聲音哽咽了幾分。
“你在華國過得也不好,我都已經知道了,你受苦了。”
“媽,都過去了。”
詩然揉了揉眼睛,忽然問起我和陳淺。
“你和華國的那個陳淺已經離婚了吧?”
這個問題猝不及防地砸了過來,我有些愣怔。
之前去民政局登記的時候不覺得有什麼,甚至來M國的一段時間內,我也幾乎忘卻了什麼,可當陳淺把離婚證寄給我時,心像是被撕裂一樣疼痛。
我落寞地嗯了一聲。
詩然看出了我的不捨。
“我沒見過那個女孩子,都是從別人嘴裡聽到的,可別人說的,也不一定是真,我想聽聽你說的,那個陳淺,是一個怎樣的人?”詩然柔聲問。
陳淺……
腦海裡,不自覺浮現她的模樣。
是那個,明明自己也在傷心地哭,卻會在我被欺負時,挺身而出的女孩。
亦是堅強不服輸,彷彿黑夜裡的一道白光。
但自從方明遠出現,這道光,從內而外的,一點點暗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