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沒有信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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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我聯絡了Mary,約她面談。

碧雲集團樓下咖啡廳最裡面。

“我倒是真喜歡你這爽快的性子,剛欠的人情,才沒幾天你就要我還了。”

Mary攪動著咖啡,把裡面的冰塊一個一個送進嘴裡攪碎,又把剩下的咖啡一口悶,光是看著,我都覺得牙齒有些酸。

她抽出一張紙巾擦乾淨嘴角的咖啡液。

“說吧,想我做什麼?”

“我想請你幫我查一查,我姐車禍的事情。”

Mary一怔,眼神疑惑。

“你姐出車禍了?”

“對,就在昨天。”

我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全都說了一遍,包括之前我給人陷害,那個賬戶深查下去的結果是什麼,事無鉅細。

Mary聽完,看我的眼神更加玩味。

女孩子的頭髮大概長得很快,她的頭髮已經長到鎖骨。

戴著半截手套的手,隨意地扒拉兩下頭髮,順勢手杵腮幫,手肘抵在桌上。

“趙嘉銳,我可是沈月介紹你認識的,我還對你起過殺心,你現在就這麼相信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

我倒是沒想這麼多。

但聽她這麼一說,沒由來得一陣後怕,我仍表示鎮定,雙手相握,安放在桌上,鄭重其事得看著她。

\"我相信你的職業,更相信你這個人。\"

Mary挑眉,似是有些意外我的回答。

“我也不會佔你便宜,該是多少錢你儘管說。”

Mary向後靠,舌尖頂了頂腮。

“都說是人情了,無償是應該的。”

我搖頭,我不習慣佔人便宜,至於答應把碧雲的合作給沈家,也是我不想欠沈月的人情。

“你能接受我的委託,就是靠這份人情換來的。”

Mary唇角上揚,湊近了我些。

“你這人,倒是真有些意思。”

“好,這件事我幫你查,以及你姐研究所裡的尖細也查清楚。”

我謝過Mary,看了眼時間,下午還有一個會,關於東城專案的。

“我先走了,你要還想在吃點什麼隨便叫,記我賬上。”

我道。

Mary一拍大腿,也跟著站了起來。

“這種甜品店也就是小女孩喜歡,我不常來。”

嗯……看得出來。

上次沈月買的飲品她其實都沒有喝幾口,每次都是沈月和她說話時,當著沈月的面小酌兩口。

我和Mary一起走出去。

前臺,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我要一杯卡布奇諾,再來一份提拉米蘇。”

Mary身形一頓,下意識朝著聲源處看去。

只一瞬,我捕捉到她眼神裡的異樣,但很快,風平浪靜,無事發生,我一度以為是我眼花了。

Mary壓低帽子往外走,前臺購買東西的沈月似有所感,立馬回過頭,當看到Mary的背影時,她快步上前兩步,微微張唇,聲音噎在了喉嚨裡,一個字都沒有發出口。

沈月落寞地低下頭,默默無聲地坐在離前臺最近的長腳凳上。

Mary走在店外停下了腳步,她緊攥著拳頭,剋制回頭的衝動。

女孩子之間的友誼,有時堅不可摧,有時脆如玻璃,尤其是Mary這樣性子的人,最容忍不了欺騙和利用。

哪怕無心。

哪怕無意。

哪怕,她知道沈月沒有辦法。

“看得出來,她是很在意和你的友情的。”身為旁觀者,我心平氣和地說。

Mary輕嗤。

“在意麼?無所謂了,我不需要一個會欺騙我的朋友。”

“可你理解她為什麼會這麼做,那天晚上也選擇了成全她不是嗎?”

在強行帶我去沈家的路上,Mary已經反應過來,是沈月自己用了苦肉計,讓她把我強行帶過去,只為了讓沈月狐假虎威,在沈氏立足。

她本可以直接折返,讓沈月棋差一招,可Mary依舊選擇了成全。

彆扭的是Mary,難過的是沈月,無辜的是我。

Mary睨了我一眼:“你的話真多。”

我只是笑笑,沒在說話。

心裡卻在想,任何一種關係,無論兩個人再怎麼堅強,只要中間有了彆扭,哪怕謹小慎微,沒有理清楚,都會是巨大的隔閡。

我和陳淺,就是如此。

Mary先走了,我在咖啡廳外等著。

沈月提著東西,失魂落魄的從裡面走了出來,她低著頭,臉龐埋沒在陰影中,我看不到她的表情,她也沒有注意到我,直接從我身邊錯過。

我在她身後叫住了她。

\"沈月。\"

她本能地一頓,回過頭,有些茫然。

\"你還在這?是等我嗎?\"

她有些受寵若驚,隨後,左右張望,似是在期待著什麼。

我打破了她的幻想和殘念。

“只有我,Mary早就走了。”

沈月眸光一顫,失望地垂下眸。

\"她一定對我很失望吧?\"

沈月眼底蒙上一層猩紅,薄霧遮不住眼底的哀色。

“她是不是再也不會原諒我了?”

沈月抬頭看我,想要從我這得到一個安慰的答案。

我實誠地搖頭。

“我不知道,你應該比我更瞭解她。”

沈月咬著唇,嘴角不可控的下彎,她更想哭了。

“你怎麼會和她在一起?”沈月突然問。

我隨便找了一個藉口。

“正好遇到。”

沈月卻不信,她搖了搖頭。

“不會的,Mary不喜歡這樣的店,每一次,都是遷就我才來的。”

說著,她鼻頭更酸了,捂著嘴,淚水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我慌忙從她拎著甜品的袋子裡面拿出店員塞進去的紙巾,遞給她。

\"從旁觀者的角度看,你的確是錯了,你利用了Mary對你的信任,但同時,你也沒有給於她相等的信任。\"

她急於否認。

“我沒有不信她!”

“但在她看來是這樣的。”

我平靜地看著她,心裡卻一點點的泛沉。

沈月剛才痛苦流淚的樣子,像極了那天在民政局外,陳淺委屈落淚。

我和Mary站在了同樣的位置,都不理解為什麼要被這麼對待。

想到自己,終是心酸難忍。

“沈月,或許,你該和Mary道歉,再好好的解釋,雖然不一定能和好如初,但至少,別讓這個結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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