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他去怎麼了(1 / 1)
Mary攪動著咖啡,直到白霧徹底散去,才輕輕抿了一口,隨後微微眯起雙眸,悠悠地說道:“和聰明人說話,確實不費腦子。”
她沒有任何鋪墊,直言不諱道:“沈月聽說你想去華國,她也要去。”
Mary抬眼大量著我,想從我臉上看到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
自上次在公園和沈月把話說清楚後,我再也沒有和她有過交集,我暗歎一口氣。
“你該勸勸她。”
沈月是個好女孩,可惜人類的感情太複雜,我註定是要辜負她的。
“我倒也想啊,可是她不聽,我又能怎麼辦?”Mary恨鐵不成鋼,眉頭微蹙,嘴角緊繃
她放下咖啡杯,抬起頭看向我:“沈月一直放不下你,她曾經是差點害了你,可趙嘉銳,你捫心自問,這五年來,沈月對你的幫助難道不多麼?”
Mary在勸說我和沈月之間,選擇勸我。
“是很多。”這一點,我無法否認。
Mary也只要我這一句話,果然,在聽我說完後,她眉眼微疏,點了點頭。
“你知道就好,趙嘉銳,沈月好幾次被沈如意母女倆陷害,都是跟你有關,當初,你既然預設了沈月想的,和你假扮男女朋友,以站穩腳跟,你就應該一直裝下去,可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你就打臉了沈月,你將她陷入了不義之地。”
Mary繼續道:“說個你不知道的吧,沈月當初支援你遭到了趙家傳的報復,他聯合沈如意母女,把沈氏一個極其重要的合作專案強行從沈月手裡搶走,只留下了當初和sv籤的合同,你猜猜看,那份合同又為什麼會留下?”
沈月當初和sv的合同沒有撈到任何好處,那時,陳淺和陳達內鬥,陳悅又偏心自己的侄子,一旦陳淺倒臺,沈月這份合同就會成為刺在她背上的芒。
我攥緊了拳頭,心,一點點的下沉。
沈月在沈氏的境地與我近乎如出一轍。沈如意有她那強勢且精明的母親在背後為其精心操持謀劃,每一步都走得順風順水、有恃無恐。而沈月,她的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翼翼,如同在懸崖邊踱步,稍有不慎,就會被無情地推入那深不見底、暗無天日的深淵,從此萬劫不復,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
Mary留足了時間給我,見我神色越發複雜,她聲音慢了下來。
“嘉銳,沈月當初本可以一條道都到黑,就和趙家傳結盟。說句不好聽的,趙家傳比你還像你爸的兒子,這幾年,我對趙家傳也有關注,若是沈月站隊趙家傳,她如今在沈氏不會這麼小心翼翼。”
“我說服不了月月,而我也不可能跟著她去華國,我不強迫你一定要喜歡上沈月,但至少,保護好她對你來說不是一件難得事吧?”
咖啡廳裡,播放著抒情的鄉村音樂,旋律有些澀意。
我答應了。
Mary鬆了口氣,對我說:“你放心,我不是一個不講理的人,我只是當心她一個人異國他鄉,所以想請你多關注她,我會派一個人跟著沈月的。”
出國的時間已經定下來了,下週週一就可以去華國江城。
日子越臨近,我就越發緊張。
趙嘉欣要把自己的實驗室搬去華國,凱文按照趙嘉欣的要求,事無鉅細地安排。
趙齊這幾天都不怎麼回家,偶爾一次回來,和詩然說話都碰了一鼻子灰,最後一次,直接掛臉,指責起詩然。
“你應該應該反思一下你自己!我對你怎麼樣你還不清楚嗎?明明你也知道我是無心的,為什麼還要這麼鬧?”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再想什麼,你就是看碧雲現在越來越不受伊麗莎白的控制,所以才想讓我把權利一點點的交給你們手上對不對!”
趙齊總是把那些為自己找補的話翻來覆去地說,時間一長,他自己竟然也信以為真了。
詩然看著他那氣急敗壞、近乎抓狂的模樣,只是神色淡然地輕輕說了一句:
“趙齊,你清醒一點吧,山外有山,你手裡的碧雲其實真的不夠看,如今你再怎麼厲害,也是靠伊麗莎白起的家。”
趙齊聽到這話,氣得渾身顫抖,臉色瞬間變得灰白如紙,五官都因為憤怒而扭曲在一起。
他仍不甘心,卻又反駁不了詩然,又跑到我面前想要找些存在感,企圖挽回一點顏面。
他喘著粗氣,瞪著眼睛衝我喊道:“趙嘉銳,我知道你和他們不一樣,你去華國不就是為了一個女人麼?都已經隔了那麼久,再耽擱一會又能怎樣?你就再留一年,明年,明年我向你保證,我一定要讓你風風光光地回去!”他說得唾沫橫飛,眼神中透露出一種近乎瘋狂的執拗。
趙齊畫的餅,我已經吃得更多了。
“爸,既然要去,早去和晚去又有什麼分別呢?”
他臉色一白,嘴唇翕動,我都能猜到他的下一句是什麼,也很快的先搶了他的話口。
“還有,爸,我在公司五年了,難道我在您看來,就是一無是處整天只想著情情愛愛麼?”
趙齊說不出一個是字。
“爸,華國那邊的任職書已經發過去了,那邊還在等著我。”
直到我們走,趙齊都沒有再出現。
傭人攙扶著詩然,緩緩走上凱文的私人直升機。
她嘆息一聲,搖了搖頭。
“先生也真是狠心,明明知道今天夫人走,居然也不來送。”
趙嘉欣咬了一顆剝好去籽的葡萄,把詩然的行李往弗蘭德面前一送。
“他最近更年期,來了,只會讓人不開心。”
她朝弗蘭德笑笑,歪著頭:“您說對吧,弗蘭德叔叔?”
弗蘭德紳士地回應。
“小姐說得對。”
我微微蹙眉,沉著弗蘭德把行李拿上飛機的間隙,湊近趙嘉欣,小聲道:“你怎麼讓弗蘭德也一起去?”
“他去怎麼了?他照顧媽盡職盡責,把媽媽的開心放在第一位,這樣的男人不比一個對自己家人疑心疑病還肉體出軌的男人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