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父親只會是你(1 / 1)
陳悅眼裡極快地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手卻順勢鬆開了棍子,嘴角下彎,整個人瞬間瑟縮起來,活像是真被嚇到了一樣,捂著臉一溜煙跑到陳淺面前,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她顫抖著手指向宋然,抽抽搭搭地說道:“他嚇唬我,還要打我,你不在的時候,他就是這麼對我的!他可兇了,嗚嗚嗚……”那聲音充滿了委屈和恐懼,身子還不停地顫抖著。
宋然臉色驟變,立馬切換成無辜臉,急切地朝著陳淺解釋:“淺淺,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說,阿姨她糊塗了,你知道我的,我不可能做這樣的事情,而且剛才,是她先動手打我的,我一直都在避讓啊。”
最後委屈地撇嘴:“我真的是被打太狠了……”
陳悅哭得更大聲了,那哭聲悲悲切切,眼淚鼻涕一起流,“你胡說,你就是欺負我!”
她這一哭,陳念念也被感染,跟著哇哇大哭起來,邊哭邊喊:“外婆別哭,外婆別哭。”現場瞬間亂作一團。
陳淺只覺得耳朵嗡嗡地疼,一邊手忙腳亂地哄著陳念念,輕聲細語地說:“念念乖,不哭不哭。”一邊又要安撫陳悅,“媽,您別哭了,別哭了。”可兩人就是哭個不停。
陳淺無奈地撥出一口氣,看都沒看宋然一眼,疲憊且不耐煩地說道:“宋然,你先回去吧。”
宋然怔了怔。
這已經是說不清第幾次他來老宅被趕走了,這臭老婆和臭小孩就像是故意的一樣!
也正是因為他倆,自己遲遲沒有完成趙家傳的任務和陳淺結婚,他現在跟在陳淺身邊還是無名無分!
宋然有些著急地說:“淺淺,你不能就這麼讓我走啊,我們本來還有正事……我真的是冤枉的。”
陳淺皺著眉頭,提高聲音說道:“夠了!你先走,有什麼事以後再說。”
宋然緊緊地攥著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猶如一條條蜿蜒的青蛇,眼裡似有不甘的情緒在瘋狂翻湧,彷彿即將噴薄而出,但他很快平復好心情,又如流星般轉瞬即逝,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低垂著頭,臉龐深深地埋沒在陰影裡,彷彿整個人都被黑暗無情地吞噬,讓人完全無法窺探他此時的表情究竟是怎樣的。
大約過了半分鐘,宋然才極其緩慢地緩緩抬起頭,眼裡噙著的淚珠在陽光下閃爍著晶瑩的光芒,宛如璀璨的寶石。嘴角卻揚著一抹笑,那笑容像是一朵倔強破碎的小白花,悽美而又讓人心疼不已。
他緊攥著拳頭,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出瘮人的白色,身體微微顫抖,似是在極力隱忍著某種即將爆發的情緒,卻又笑得如此破碎,是在故意引得陳淺心疼。
“好,淺淺,我聽你的,那我就……先回去。”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彷彿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裡艱難擠出來的,那壓抑的語調彷彿在努力剋制著內心洶湧澎湃的波瀾。
陳淺沒有吭聲,她的眉頭緊緊皺著,拿兩個至親沒有辦法。
我能看得出來,不是她不想回應宋然,而是她真的分身乏術,被哭鬧不休的陳悅和陳念念緊緊地牽扯住了全部的精力。
宋然邁著沉重的步伐走了幾步,又突然停下,腳步略顯遲疑。
他緩緩回過頭,目光緊緊地盯著陳淺,眼神中帶著一絲期待和不甘的複雜交織,那眼神彷彿在訴說著無盡的委屈和不甘。
“那今晚還回家吃飯嗎?”他的聲音在風中顯得有些飄忽不定,彷彿隨時都會被吹散。
陳悅此時哭得更大聲了,一把鼻涕一把淚,那哭聲震耳欲聾,哭得聲嘶力竭,上氣不接下氣,整個人像是要喘不過氣來。
宋芝手忙腳亂地抽出溼紙巾,動作小心翼翼,彷彿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夫人,別哭了,擔心身子。”
陳淺依舊無暇顧及宋然,宋然的臉瞬間掛不住了,臉色變得陰沉如烏雲密佈,牙關緊咬,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說來也神奇,宋然的身影剛一消失在視線中,婆孫兩人立馬止住了哭,就像有人瞬間按下了停止鍵一般。
“小姐,小小姐發著燒,屋裡有藥,先把她抱進屋去吧。”喬芝提議道。
陳淺疲憊地點了點頭,回頭看了我一眼。
“你陪我媽進去吧。”
三人一同走進去。
陳悅怡然自得地用溼紙巾擦乾淨臉上的淚痕和鼻涕,動作優雅而自如,彷彿剛才的哭鬧從未發生過。
只是方才哭喊,她髮絲凌亂,身上的衣服也有些發皺,看起來稍顯狼狽。
此情此景,別說以前,哪怕是現在我也不敢想……
“還愣著做什麼?進去啊。”陳悅瞥了我一眼,語氣中帶著一貫的威嚴,那神態同五年前的氣場如出一轍。只是五年沒有精心保養,眼角的皺紋如溝壑般縱橫交錯,兩鬢的白髮也增添了不少,已經褪去了太多當年的凌厲魄力。
陳悅突然道:
“這孩子不管是不是宋然的,她認的父親只會是你,對一個單親母親而言,孩子會是軟肋。”她冷不丁說出這句話,那語氣平淡如水,卻令我後背一陣發寒,彷彿被一桶冰水從頭澆下。
她到底把陳淺當成了什麼?
“陳董事長,陳淺是你的親女兒。”我忍不住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憤怒,為陳淺抱不平。
陳悅微微抬頭,目光中帶著一絲冷漠。
“我知道,所以呢?”
“趙嘉銳,我說有人要害我們母女,沒有騙你,我不管你是怎麼想我的,都無所謂,只要你今天能出現在這,就代表著你心裡有陳淺,這就已經足夠了。”陳悅的聲音略微低沉。
“嘉銳,我相信你不會把我裝瘋的事情說出去,這別墅很大,我一個人太寂寞,以後你可以經常來。”說完,她神情一變,痴痴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在我腦海裡迴盪,顯得格外詭異,讓人毛骨悚然。
“嘉銳,我們進去啊?”她歪著頭,邊說邊抬腳往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