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拔掉(1 / 1)
辦公室裡,慕斯禮直播的聲音還在繼續,從講故事,是不是穿插一句謝謝某人的禮物。
空氣彷彿都變得凝滯起來。
“這個慕斯禮,簡直就是鼻子裡裝兩根蔥!”琳達咬牙切齒地說道,她的眼睛瞪得渾圓,都快要從眼眶中蹦出來,臉頰因為憤怒而漲得通紅。
她猛地轉頭對著陸露興師問罪。
“你當初怎麼就把這種東西給簽了?”琳達的聲音尖銳刺耳,彷彿要將房頂都掀翻,那聲音帶著強烈的憤怒和質問,震得桌上的檔案都微微顫動。
聞言,陸露一臉疑惑,難以置信的指著自己。
“你問我?”
她直接把我的手機抽走,動作迅速而粗暴,像是一陣疾風,懟到琳達的面前,手機差點就撞到了琳達的鼻子。
“你好好看看,就這種人的顏值,難道不香嗎?帥哥集中營,集中的就是帥哥,他人品不行,跟我有什麼關係?能給公司賺錢不就行了?”陸露說的理直氣壯,雙手叉腰,腰桿挺得筆直,下巴高高揚起,如同驕傲的孔雀,眼神中滿是傲慢,眼珠子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琳達憤憤不平,雙手不停地揮舞著,像是在驅趕著什麼討厭的東西,手臂揮動的幅度很大,帶起一陣風。
“誰不能賺錢?公司也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也是需要篩選人品的!”琳達的聲音帶著強烈的不滿。
眼看兩人就要吵得不可開交,我手指用力地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篤”的聲音,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紅,截停了兩人的喋喋不休,同時回頭看向我。
“現在說這些都沒意義了,而且當初,他確實還火。”
我的語氣裡更多的是諷刺的意味,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卻未達眼底,眼神中透著不屑,目光冷漠地掃過兩人。
在我看來,慕斯禮的火,是火在了他的不要臉。
被拿走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尖銳的鈴聲如同尖銳的針,在安靜得彷彿能聽見灰塵落地聲音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陸露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微微一蹙,努了努嘴,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眼神中透著一絲煩躁,又將手機遞還給我。
“喏,你姐的影片”她的語氣有些隨意,隨手把手機往我這邊一甩,手機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我順勢接過電話,另外兩個人很識趣的離開了辦公室。
“都跟你說了吧,靠近陳淺沒好事,你就是不聽啊。”趙嘉欣一邊大口解決著東西,嘴裡塞滿了食物,一邊含混不清地說著話,還時不時傳來用力咀嚼的聲音,“嘎吱嘎吱”的。
我沒吭聲,沉默像一片厚重的烏雲籠罩在我頭頂,壓得我幾乎喘不過氣來。
我低垂著頭,雙手無力地垂在身體兩側,整個人彷彿被抽去了靈魂。吃的差不多了,她放下手中的食物,用紙巾擦了擦嘴,然後問我。
“現在你打算怎麼解決?”她的聲音慵懶,似乎這火燒眉毛的事在她看來不值一提。
我道:
“我以前在華國認識一個很厲害的律師,她已經進了我們公司的法務部,決定透過法律程式幫我解決這次危機”
“然後呢?”她又道,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
“法律是鐵手段,有時候雷霆一擊,不會讓人服氣,只會讓人覺得這道雷霆劈散的是正義之光。”
事實的確如她所言,當溫棉在網上澄清並起訴那些造謠誹謗的人,網友清一色的言論都是鄙夷。股票一路下跌,連趙齊都坐不住,直接從m國打電話來質問我。
“我會另外想辦法的。”我誠懇的說。
剛才看慕斯禮直播,我就已經有了想法,別的無所謂,我只怕他直播的影響力不夠大。
“嘉銳。”趙嘉欣聲音正經,語氣中充滿了凝重,她的語氣堅定而嚴肅,彷彿已經將我看穿。
在那間光線柔和的房間裡,淡黃色的窗簾輕輕飄動,微風帶來一絲清新的氣息。
“你應該已經猜到了吧?你姐夫的事,其實是我給你設定的一個難題。”
我沒吭聲,算是預設。
她繼續說:
“我也想過會有人從中作梗給你施壓,慕斯禮的直播我看了,現在都說網際網路沒有記憶,其實並不是,它記得一切,只是網際網路上的瞬息萬變,比那牆頭草變得都快。”
趙嘉欣坐在柔軟的沙發上,微微側著身子,身上寬鬆的孕婦裙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她的目光平靜地看著我,眼神中卻透著洞悉一切的精明。
“是挑戰,也是機會。現在的華國市場和幾年前不一樣了,你在這比m國走的每一步路都要更艱難,五年前的事情一定是躲不過去的坎,與其在日後被人重擊,不如現在就把這根刺給拔掉。”她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猶如出鞘的利劍。手指輕輕敲打著沙發扶手,節奏緩慢而有規律,每一下都彷彿帶著深思熟慮。
正如琳達所說,五年前飛機失事後,趙嘉欣第一時間就去調查,她把查到的所有資訊和證據全都給了我。那些檔案整齊地發到了我郵件裡,承載著沉重的過去。
“我本來是不想那麼早出面幫你的,但到底涉及到了陳淺,你姐姐我現在懷著孕,心理素質可沒以前好,我可不敢賭呀。”她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漫不經心,嘴角的弧度恰到好處。輕輕撫摸著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動作輕柔而充滿愛意。“唉呀”一聲,身體向後靠去,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整個人都陷入了沙發的懷抱中。
“其實這件事情也沒那麼難解決,你也別有那麼大的心理壓力,實在不行,就我來唄。”那語調慵懶,彷彿如今擺在面前的難題不值一提。她隨意地甩了甩手,手指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眼神中透露出自信和從容,彷彿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天光微落,那間略顯昏暗的辦公室裡,木質書桌散發著淡淡的木香,書桌上的感應燈自動亮起,灑下一圈微黃的光暈,我鼻頭有些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