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要找老中醫求藥(1 / 1)
猝不及防被院長教育,巨大的疑惑讓孫霖一個頭兩個大。
他最近是怎麼了?
為什麼好好的生活突然變得諸事不順,鐵疙瘩似的關係,也一個接一個崩塌?
他不信!
“院長我好像並沒做對不起您的事,您怎麼能……”
“孫先生,”祁院長直截了當打斷他的話,全程警告口吻:“以後別再因為趙芬的病情找我,你們全家人的健康問題通通不要找我!你聽明白了嗎?”
話一說完那頭直接掛線,不給孫霖半點追問的機會。
“祁院長……”
“嘟……嘟……”
電話結束通話聲響在耳邊,孫霖驚醒一般倒抽了一口冷氣,卻仍死死地攥著手機,又惱又恨,半天沒回過神。
三人間裡陷入極致的沉默,安靜到聽不出一絲聲音。
趙芬和顧雪的不可思議,42號床的母慈子孝,都像在故意放大他的窘迫。
他僵著身子站在病房裡,一時手足無措。
這邊是祁院長莫名其妙跟他劃清關係。
那邊是ST中止簽約,股東撤資,另一邊是弟弟被貴族學校開除,校長對他拒聽拒見……
可惡,到底誰在整他!
“阿霖?”
顧雪軟著嗓音喊了他一聲,順勢攬住他的胳膊小聲問:“你跟院長是不是掰了?”
這一問,無疑又是打在孫霖身上的狠狠一鞭。
當著母親和顧雪的面他已經夠難堪的,更何況還有隔床的母子。
他扯扯領帶,後牙槽恨不得咬碎了,卻還裝作若無其事。
“沒有的事,我們很快就能轉病房了。”
趙芬虛弱的臉抽了抽,表情活像吃了蒼蠅。
還是綠頭的。
她正想跟隔壁床母子炫耀他們的人脈呢,沒想到冷不丁來這一出,本就發白的臉色更是白裡透青,青裡泛紫,全不顧人脈已經崩塌,硬著頭皮解釋:“我兒子是公司老總,夜城沒他不認識的人。”
她轉頭看向孫霖,病態的臉迴光返照似的笑容滿面,堆在她老肉橫陣陳的臉上時,有一種說不出的猙獰。
生硬地說:“兒子,我要住V……VIP。”
顧雪知道表現的時候到了,屁股一挪就坐在了趙芬病床前。
“您放心,阿霖會給您安排妥當的。”
趙芬頓覺心裡安慰多了,拍拍顧雪手背,“阿霖有你真好。”
不像程璽。
那女人只會氣她,想到程璽跟她翻的臉,今天更是被趕出鼎城,她恨不能剝了那女人的皮。
42號床老阿姨笑著問:“妹子,這是你兒媳婦嗎?”
顧雪正要開口,趙芬搶著話:“是啊,我媳婦漂亮吧?以前當過演員呢。”
“妹子你可真有福啊。”
趙芬躺在病床上,手拉著顧雪,又看看孫霖,感覺眼前的路都寬了,天也更亮了。
“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孫霖進了祁院長的黑名單。
他在醫院找了半個小時,才把從前為趙芬看病的王主任攔下來。
“王主任!”
在院長那吃了癟,孫霖不敢再端著,見人就賠上笑臉。
“我想問一下我母親的病情,她吃藥後好了一段時間,可這兩天突然復發,我很擔心。”
王主任光頭大腦門,一副黑框眼鏡顯得深沉。
他打量著孫霖,一副我跟你不熟,但礙於這身皮他又不好無視的模樣。
“那接著吃藥啊。”
孫霖:“那邊說老中醫隱退了,不煉藥了。”
“之前怎麼找到他的,再找一次啊!”
王主任說完就要走。
“唉—”孫霖忙攔下他,“可在找到他之前,我媽總得治病吧,你看要怎麼治才好?”
王主任臉上是人眼可見的不耐煩:“找她的主治醫生問。”
“他一個初級醫生,沒你有經驗。”
“但我沒時間啊!”
“王主任……”
被孫霖纏得煩了,王主任才無奈透個底。
“實話跟你說吧,你媽那個病,只能養不能治,養得好跟正常人沒兩樣,養不好,再治也只能掩飾病症,治標不治本。”
“我勸你,最好去找那位隱退的老中醫,找他弄藥,沒別的辦法。”
“王主任……”
王主任沒再聽他一個字,推開人就走。
孫霖只能看著王主任離開。
他落寞地站在走道里,有些不知所措。
像在泥濘裡跋涉太久,累得他精疲力盡。
從前他很少操心家裡事。
對母親的病情,弟弟的學業,甚至繼父的出差行程,他也只是囑咐程璽一聲:照顧一下他們。
然後繼父出差順風順水。
程璽說找到他生父的戰友,弟弟成功入學貴族高中。
醫院這邊也有熟人了,治病的事可以完全交給醫院。
除了事業,程璽不需要他做任何事……
他搖搖頭,甩開對程璽僅有的一絲好感。
程璽的存在,只是為了做一些他捨不得讓顧雪做的事罷了。
那些瑣事,換誰不能做?
眼下,他必須從老中醫手裡拿到藥。
其實他從沒跟那位老中醫聯絡過,一直是程璽在處理。
程璽說,他生父在生前救過老中醫的命,出於報恩才答應煉藥。
她能找到老中醫。
想到這兒,孫霖給程璽打了一個電話。
可電話一直無人接聽。
孫霖暗罵一聲,快速編輯好一條簡訊發了過去。
【我媽病情復發,在瑾安醫院,她需要老中醫的藥,如果你想我們之間還有挽回的餘地,儘快過來一趟!】
二十六層VIP病房。
門外的走廊裡聚了一圈人,都默契地保持安靜。
昨晚天盛總部的供電系統被黑,導致老闆親口吩咐過的綠燈熄滅,更連累公司一百多臺電腦裡的資料不同程度損毀,從早上六點起,來請罪的下屬們一波連著一波。
目前這是第八波。
這時,病房裡的病人正在不緊不慢地啃著蘋果,桃花眼裡似笑非笑。
“何澤,我再跟你打個賭。”
何澤皮子一緊,一秒回到昨晚南哥潛程序家的兇險一幕。
昨晚司南非要跟他打賭,說自己肯定能從程家出來。
結果呢,人出來了,也掛彩了。
何澤連搖頭,聲音裡帶著乞求:“不了哥,人家打賭要錢,您打賭要命。”
“不要命,”司南用力咬著蘋果,“我跟你賭,程璽會來探望我,很殷勤的那種。”
這回何澤想都不想:“我賭她不會來!”
司南扔了蘋果核,拿起手機撥號。
“程總,我是司南。”
另一頭。
看著司南的來電,程璽眉頭緊鎖,“你怎麼還陰魂不散呢?”
聽得出司南在笑,開門見山:“我手上有個重要的人,要不要過來接?”
程璽深知司南不是故弄玄虛的人,戒備地坐直了身體。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