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活色生香(1 / 1)
是那位隱退多年的老中醫。
十年前蘇大夫親眼看著唯一的孫女死在面前,恨自己一身本領救不了至親的人,心灰意冷隱退,此後再也不問人間疾苦。
程璽為趙芬遍尋名醫,蘇大夫也是看在與程家有緣,且出手闊綽的份上才肯出手。
程璽彎起嘴角。
“你好啊,蘇大夫!”
“小丫頭好啊!”
那頭聲音蒼老,聽得出在笑,“剛才孫霖又給我助理打電話了,你說這傢伙怎麼不死心呢。”
程璽有些抱歉,“給您添麻煩了,您別管他就好。”
“你父親最近呢?”
程璽眼神暗下幾分。
“我爸啊,他還是老樣子。”
“丫頭,我也很遺憾,”蘇大夫怕她難過,沒在許成章的事上多說,轉回話頭:“死小子的事你別擔心,他找不到我的。”
“嗯。”
她當然知道,孫霖還沒能力騷擾蘇大夫。
有的人,你連知道他是誰都是一道門檻。
艾斯俱樂部在夜城小有名氣,眾所周知的富婆天堂,裡面的美男一來一籮筐,會才藝的,會花活的,應有盡有。
剛入夜,俱樂部內場遍目流光。
燈光晃得人眼花繚亂。
“啊,這小孩哥我可以!”
“他好帥啊!”
“我要了!”
人群裡時不時爆出一聲尖叫。
T臺上的年輕帥哥們個個身材高挑,肌肉鼓脹,身上的衣料一個比一個少。
凡能用一片遮住的,絕不用兩片。
每個人都媚眼如絲,性張力拉滿,秀得賣力又討好。
只要被姐姐看上,帥哥們就把繩子遞過去,任由姐姐拴上。
程璽遠遠看了兩眼,無感,但也懂沈青瑜的快樂。
她再看沈青瑜,丫眼睛快直了。
程璽:“秦桓不想要了?”
“哦!”
程璽找個空位坐下,不多時一名服務生小哥上來問:“請問您姓程嗎?”
他把手機的電話頁面給程璽看。
赫然是程璽來之前聯絡過的人。
程璽:“是我。”
小哥笑容恭敬:“您要找的人在四樓401號房,您讓下屬過去接人就好。”
沈青瑜立馬坐不住:“正好在客房,我得去安慰他一下。”
程璽:“快一點。”
沈青瑜:“快不快不是我說了算的。”
程璽:“……”
沈青瑜走後程璽點了一杯香檳,這裡離T臺較遠,但偶爾也能看到一兩個帥哥。
大部分女人是膚淺的。
其實程璽也不例外。
當年她大二,一眼看上了隔壁校空降的大四校草。
那時他還沒那麼賤,也不叫司南。
他屬於一眼驚豔的大帥哥,再美的女生也沒辦法豔壓的那種。
別說她程璽,聖姑見了都想還俗。
程璽承認她對司南的臉沒什麼抵抗力,但當時也僅限於看上,並沒有跟他談戀愛或結婚的想法。
沒想到一個月後,她在校外籃球場再次見到了他。
她一米七三,平時喜歡打打籃球,正好一時手癢跟他過了兩招。
他很意外能碰到旗鼓相當的女性對手,於是主動留下聯絡方式,說下次還約。
一次,兩次,無數次。
磋磨多了感情就有了,再到後來的確定關係。
她以為那是糖,他卻在裡面摻了一把高錳酸鉀。
一點就燃,搓急眼了還會炸。
就算把糖從裡面摳出來,也不是甜的了。
因為爸爸一聲“你們不適合,分手吧”,她沒了任何選擇的餘地。
可這樣的結果,他明明知道的……
“這位小姐一個人來的?”
不知過了多久,醉熏熏的聲音響在程璽耳邊。
程璽喝一口香檳,懶洋洋看了過去。
一個腦滿腸肥的四十歲老男人正盯著她的臉,笑得要多猥瑣有多猥瑣。
“美女也來這消費啊,今晚給我個機會買單怎麼樣?”
程璽沒動,瞳孔一瞬緊縮。
“滾。”
老男人臉皮抽了抽,“你這美女太不識好歹了,不打聽打聽我吳標——吳總,也是你能得罪的?”
程璽轉著高腳杯,目光隨著杯身看,“吳總怎樣,還不是一個醜人?”
吳標氣得當場翻臉,“你好大的膽子,是不是想我現在就弄你?”
程璽淡定地靠著椅背,丹鳳眼微微一挑。
“你可以試試看。”
吳標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裡,怒極反笑:“只要你陪我一晚上,我會給你帶來意想不到的好處,賺誰的錢不是賺?”
程璽:“好像挺有道理。”
吳標笑露了一口鮮紅的大牙板子:“這才乖嘛!”
程璽微笑,起身。
吳標怕她走人,笑嘻嘻喊道:“美女我們好好談嘛,我沒那麼粗魯你別怕……”
他話還沒說完。
程璽冷不防搬起身後的牛角椅,二話不說朝吳標頭上砸去!
“不要!”
吳標嚇得一聲尖叫,眼睜睜看著椅子砸下來。
眼見快要頭頂開花,有人及時拉了他一把。
程璽這一下打偏,椅子從吳標的左膀落下,把他砸得猛一趔趄,接連往後退步。
程璽還沒看清幫吳標的人是誰,身後——
“姐讓一下,我來!”
憑著默契,程璽立刻往旁邊撤開,放身後的人從她肩膀上方飛了過去。
“卟!”
一聲悶響。
吳標連帶著施救的那人一起,被沈青瑜踹倒在地。
直到這時,場內的便衣保鏢們才從人群中擠出,一湧而上,把吳標和那位幫手團團圍住。
包圍圈急劇縮小。
看不出保鏢們做了什麼,只能聽見吳標的聲聲慘叫。
“救命啊!”
“我是吳標!”
“……”
“快看,有人捱打了!”
“來這消費的誰沒有二兩脾氣,記住,每個捱打的都不冤。”
“可怎麼會有人敢打吳標呢?”
“吳標怎麼了?”
“不說了不說了……”
俱樂部的保安們忙不迭趕過來,七手八腳地從保鏢群裡扒拉人。
“吳總!”
“快救人!”
剩下的甚至不用沈青瑜出面周旋,保鏢自會解決。
沈青瑜擼了把頭髮,懊惱道:“姐對不起,我沒想到會出這種事,為了贖罪,今晚我請客。”
“行啊。”
她嘴裡“我請客”,在程璽看來比“我命都給你”還要值錢。
無視亂糟糟的現場,程璽又重新找了位子坐下。
毆打吳標、搶救吳標的動靜漸漸平息。
吳標也好保鏢也罷,眨眼從內場消失。
T臺上的走秀似乎沒有受到任何干擾,整個內場仍醉生夢死,活色生香。
程璽問:“秦桓也在這當男模?”
“怎麼可能?他是男大,我一個人的。”
程璽:“沒受委屈吧?“
沈青瑜:“有我程姐在,他們怎麼敢?不過,要不是程姐你答應地爽快,估計他得在這兒做鴨了。”
程璽:“給人弟弟嚇壞了。”
沈青瑜:“我安慰過他了。”
程璽接下服務生遞來的紅酒,“怎麼樣?”
“被安慰哭了。”
程璽將杯子湊在嘴旁,“弟弟還挺厲害的。”
沈青瑜:“他哭了。”
“……”
兩人喝著酒說說笑笑,除了小姐過來送拼盤,期間再無人打擾。
然而這酒才喝了半個小時,一個男人突然出面在程璽面前。
橫眉怒目,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
“程璽,你怎麼敢來這種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