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見Sam醫生(1 / 1)
司南的視線跟在程璽手上,看著她落子。
“程總,看不起誰呢?”
天元位於棋盤中心,因為圍地難度大、效率低,一般不會有人第一手選這裡。
最好的位置在邊,其次在角,最次在腹。
下在中心位,通常會被視為對對手的挑釁。
程璽笑:“我不會下棋,看這裡沒有對稱點,好奇。”
司南:“咱們又不是在棋盤上找物件。”
程璽:“我也不是提防你找物件,你不覺得這裡開闊,好下手嗎?”
“哦?”
司南捏起一顆白子,果斷下在程璽的黑子旁邊,“開闊是開闊,但容易被發現。”
程璽笑說:“發現就發現,你本來也不瞎。”
在收到程璽的話後,沈青瑜已經路上、機場分別安排人手。
飛機提前到達的訊息,程璽幾乎跟司南同時收到。
想搶先讓唐鈺和Sam見面,必須先絆住司家人,程姐說不要起正面衝突,那就動用陌生面孔,掩藏身份。
程璽的意思,只要不被當面撞破身份,屁事沒有。
好在今天之前程姐已做好準備,不至於手忙腳亂。
沈青瑜收到一通電話,用耳機接聽。
“姐!”秦桓興奮地報告:“我查到司家車隊,他們分派了兩支,各五輛車,分別從沿山路和南通路出發,看樣子是預料到會有人動手。”
沈青瑜嗤笑:“畢竟老情人,誰又不懂誰呢?”
“放心,這點程姐早想到了,我在兩條路上分別安排了人手,保證截下他們,機場那邊也打點好了,唐鈺會直接進去。”
秦桓:“好樣的姐姐們!”
沈青瑜:“之後的,等我發話。”
“好!”
“乖,今天事情順利完成,晚上好好犒勞你。”
秦桓血都熱了,二十歲的大男生聲音又軟又欲,“姐我保證好好幹,等你。”
棋盤上錯落著十幾顆黑白子,相互對立又相互膠著。
司南卻看樂了。
“程總,你看這些棋子,是不是跟我們公司名一樣,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程璽心裡晦氣,臉上不顯,“你公司改名,是為了碰瓷我?”
司南:“你發現沒,你的ST和我的TS放在一起,無論怎麼寫怎麼讀,要麼ST,要麼TS,像鎖鏈一樣環環相扣,怎麼都離不開。”
程璽不屑地掀著眼簾,嘴邊露出諷笑。
她再下一顆黑子,成功把司南的三顆子包圓。
把司南的棋子拿走,程璽冷笑一聲:“我中的‘你’沒了。”
司南:“三顆子沒什麼了不起,我命都給你。”
程璽:“給的時候通知我一聲。”
司南打量著棋盤,重新佈局。
躺在桌上的手機發出“嗡嗡”的震動音。
他抬眸看一眼對面的女人。
她模樣清閒地捏著棋子,修長白皙的手指和黑色棋子對比鮮明,更顯得她的膚色如玉一般溫潤。
司南視線不離她的臉,隨手接聽。
“司總,我們在路上被攔下來了。”
“怎麼?”
他並不意外。
那頭聲音有些侷促,“您讓你們分別從兩條路過去,但兩條路上的人都遇到麻煩,不能及時趕去機場,這邊有人攔路,說我們欠錢,那邊說睡了他們女朋友,不讓走。”
司南美眸帶笑:“不欠錢的,沒睡人家女朋友的,不能去機場?”
“不是……”下屬忙道:“那幫流氓說我們全都欠他們錢,全都睡過他們女朋友!還有女朋友現身說法,什麼時長什麼姿勢都說得一清二楚!”
司南:“……”
沒想到。
居然有人比他還流氓。
“沒打起來嗎?”
“我是打了一個人,但那邊沒還手,打不起來,現在警方快來了。”
司南忍著把人從手機裡摳出來拍成相片的衝動,看一眼牆上的時鐘。
十點三十五分。
“何澤!”
何澤立刻應聲:“南哥!”
司南:“二十五分鐘內,能到私人機場嗎?”
何澤一秒回道:“我飛車過去,能!”
司南交代:“沿山路和南通路的車隊出了點麻煩,你繞路去機場接人,同時派人增援。”
“是!”
司南掛線,給機場老闆去電。
“Sam團隊的專機將在十一點抵達,我已簽下他們做為我的醫療顧問,請務必保證他們的安全。”
“好的司總,我向機場那邊傳達。”
“辛苦。”
司南剛掛線,程璽也收到了來電提示。
她不動聲色用藍芽耳機接聽,神色如常地看著司南,“該你落子了,司總。”
司南嘴角一彎,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優雅落子。
“程總,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下棋跟做事一樣狂得沒邊?”
程璽:“哦?”
司南:“第一手走天元,你還說你不會下棋?我看你是太會了,每招每式都在你的算計中,所以才敢這麼輕視我。”
程璽笑了:“說的哪裡話,我全指著你給我爸治病呢,怎麼敢輕視你。”
“我把你捧手心裡,哄你護你還來不及,我輕視自己也不會輕視你。”
“呵。”
程璽聲音裡帶笑:“我這個人,比較貪心,什麼都想多一點,玩棋想多一點玩法,好比我玩車,也喜歡多,單紅色法拉利我就有五輛。”
司南淡笑,“這性子如果找男朋友,會不會也找跟前任差不多的。”
程璽又下了一顆子,故意沒看他的眼睛,“不會,首先我不會再找那麼老的,大把的弟弟在等著我。”
“其次不會找動不動喜歡給我說教的,畢竟我只是找個男朋友,不是爹。”
司南好看的眉皺了皺。
程璽到底是照顧他的,還是要把他送走的?
臉色不變,司南咬著牙笑。
兩秒後他在邊角處落下一顆棋子,“程總,其實找男朋友跟搶人一樣,嘴上說的沒用,落在手裡的才算。”
程璽這才看向司南,美目裡帶著三分嘲弄。
這就急了?
程璽聲色不動:“那就看看,到底落在誰手。”
——
何澤開著車一路飛馳,趕往私人機場。
沈青瑜把車停在機場外。
私人機場不比其他的大型機場,這裡是各類私人飛機的接駁點,以客戶為重,接機人可以直達停機坪。
唐鈺提前一步進了機場,將在Sam降落的第一時間過去接洽。
還有五分鐘。
又有新來電進線。
“姐,何澤從第三條路過去了,你們一旦碰頭,司南那邊下不來臺,可能會牽怒程姐。”
沈青瑜淡定:“幫我黑他的行車電腦,拖延時間,注意點別搞出人命。”
“沒問題!”
這頭和秦桓通話結束,又有下屬來電。
“我們被警方扣押,從沿山路走的那幫司家人已經往機場去了,瑜姐小心,如果你攔不住,唐鈺很難和Sam談判。”
沈青瑜不急不緩地戴上墨鏡,下車,再戴上口罩和衛衣帽。
她單指按著耳機:“最後一道防線,交給我。”
她把人手分派兩路,用來絆住司家人。
而來機場的程家保鏢,只有她一個。
但對於她來說,夠了。
十一點零二分,一輛私人商務飛機降落在私人機場。
五十來歲、眉眼深邃的Sam醫生帶著十人團隊下機。
這時,唐鈺帶著兩名下屬迎了過去。
“您好Sam醫生,我是ST集團的法務總監唐鈺,受程總委託,特來與您一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