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同父異母(1 / 1)
“南哥!”
何澤第一時間衝過來解救。
但他還沒出手,司南伸手擋住。
他面帶笑容地看著程璽,似乎很享受被她壓住的感覺,“我跟程總的事,你少管。”
何澤:“……”
但凡他中用一次呢?
程璽眼神更冷,前臂壓在他脖間,一字一句質問:“你讓秦桓勾引沈青瑜,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司南淡淡垂下眼眸,“你查到了?”
程璽:“難怪跟沈青瑜在一起後秦桓一直不敢見我,如果我早點知道他跟你的關係,根本不會讓他和沈青瑜發展到那一步!”
司南只看著她,沒回話。
像要從她眼裡看出他想要的東西。
可三秒後他搖了搖頭。
程璽:“為什麼不解釋?”
司南:“不管我解不解釋,你總會相信,最壞的那件事是我乾的。”
程璽諷刺:“難道不是?”
為了查秦桓,她一晚沒睡。
她見過秦桓,知道秦桓和司南關係不錯,但再查下去,發現他們的關係何止不錯。
秦桓是司偃的私生子。
只不過不在明面上,也沒上過司家族譜。
她懷疑秦桓和沈青瑜的戀愛有司南在搞鬼,為了保險起見,她順著線索深查。
新的發現讓她頭皮發麻。
秦桓的生母,居然是曹老爺子的小女兒。
如果沈青瑜找的小奶狗,正好是沈青瑜的聯姻物件,那無疑是一場讓人驚豔的巧合。
可萬一背後的主導者是司南,對於沈青瑜來說,就是一個繞不開的局。
司南沒心沒肺地笑了一聲:“對,我安排的。”
壓在他脖子上的力量重了幾分。
司南將就著往後避,以便從她的壓制裡騰出可以呼吸的空間。
“不瞞你,那小子早就看上沈青瑜了,但沈青瑜是你的人,按照你的規矩,沈青瑜不會接受司家人,哪怕一個私生子。”
“於是我勸他別太愛惜身子,先把人勾搭上再說。”
“沈青瑜表面上大大咧咧,其實玩得很開,你還不知道吧,沈青瑜見他第二面就跟他睡了。”
“她在上面的那種。”
程璽氣得呼吸變快,“她能為秦桓去死,她不是在玩!你們太卑鄙了!”
司南一臉冤枉:“男歡女愛,說什麼卑鄙?酒是沈青瑜讓喝的,人是沈青瑜撲倒的,我都沒說沈青瑜大他三歲,有佔便宜的嫌疑。”
程璽:“那也改變不了他欺騙小沈的事實!”
“程總先彆氣,”司南試圖挪開她,可那隻手像悍在了他脖子上,一動不動。
司南放棄,“現在也挺好,小沈很快要跟我弟聯姻,一起對付她二叔三叔,幫你的沈易守住家業,有什麼比這更好的事嗎?”
程璽繃著臉色:“什麼叫我的沈易?”
司南苦笑。
很明顯程璽並不知道,沈易才是許成章為她挑選的未來丈夫。
否則許成章出事後,她不會第一時間找孫霖領證。
司南沒再提他,“我們應該恭喜小沈,不管他怎麼認識的小沈,只要他們彼此喜歡,在一起又有什麼難的?他們跟我們不同,我們那會兒有你爸反對,而沈曹兩家聯姻,有長輩們做主。”
司南定睛看著她,眼裡慢慢多了一層疼痛。
“小璽你看,同樣的開端,就算有家人反對,小沈還是選擇了秦桓,為了秦桓她可以違背父母意願,寧願和曹家撕破臉。”
“可你當年呢,因為咱們祖上的矛盾,你毫不猶豫甩了我。”
“你從沒想過,用其他方式來解決我們的困境。”
他越說下去,眼神越疼,“你們到底有什麼證據,證明我爺爺出賣過程家?就算我爺爺確實走錯路,我可以替他償還,為什麼要剝奪我愛你的權利?”
程璽似乎也在思考,有一秒時間分了神。
可她送給司南的,只有一個哭笑不得。
“你爺爺打下的基業,不是你在打理,在享受?”
享受了司家的成果,就必須承受長輩造成的惡果。
沒什麼可抱怨的。
她話剛說完,司南忽然揚起聲音,沒有一秒遲疑:“天盛我可以不要!”
似被他驚到,程璽眼睫忽然上揚。
壓在他脖子上的手,也跟著鬆了一些。
她不止一次被司南騙過,可又不知道從哪來的勇氣,某一瞬間她竟然相信,司南真的有過這種打算。
放棄繼承家業,也放棄繼承他們的仇恨。
但司南真的會嗎?
他記恨著被甩的恥辱,跟她處處敵對,這些年他找過她多少麻煩,耍過她多少回?
這樣的人,會為了她捨棄偌大的天盛集團?
裝無辜,扮可憐,苦肉計,都是他玩弄她的方式罷了。
程璽卻笑著鬆開他,眼神輕蔑。
她甩了兩下發酸的胳膊,“但我沒你那麼偉大,我不會放棄ST。”
“程璽……”
“砰!”
杯子落地的聲音。
兩人齊齊看去。
莊姨坐在輪椅上,水灑了一地,一隻塑膠杯子正在向桌角滾去。
她做錯事一般怯怯地看著他們,眼圈發紅,像隨時會哭出來。
“對不起莊姨,我不該吵到你。”程璽抱歉地走向她。
見她臉上的惶恐遲遲不散,程璽不免自責,蹲在她輪椅前,拿她的手在自己手背上拍了一下,“莊姨不怕,我幫你打這個不懂事的壞丫頭。”
司南笑著把爪子湊了過來,“也打不懂事的臭小子。”
程璽不見不煩。
莊姨抓著程璽的手,從抽屜裡拿了一隻小豬公仔,放進她手裡。
不想她掃興,程璽接下。
莊姨又轉頭拿了只一樣的,遞給司南。
司南笑著伸手去接,程璽冷不丁瞪了他一眼。
他假裝沒看到,動作迅速地接過公仔。
豬仔是白色的,兩隻豬鼻上各有一隻銀環,鼻孔裡埋著線,兩環相扣後,即便把它們分開,它們也會慢慢回到親密的狀態。
程璽忽然不想要了。
又怕惹莊姨不開心,沒有當場拒絕。
出了療養院,正好見一個扎著丸子頭的小女孩盯著她手裡的公仔,五六歲模樣,肉乎乎的小臉滿是歡喜。
程璽索性借花獻佛,“給你了,好好保管。”
小女孩笑彎了眼睛:“謝謝姐姐!”
“小嘴這麼甜,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小君。”
下一瞬,又一隻小豬公仔出現在她清澈的目光裡,她順著看過去,眼神亮了亮。
司南彎著腰把自己的公仔也遞給了她,“它們本是一對,永遠都不能被分開。”
聽出他話外的意思,程璽嫌棄地看了過去,“別教壞小孩子。”
“咳,”司南侷促地挑了下眉,“小孩喜歡。”
小君一手一隻小豬,樂得找不著眼睛,“謝謝哥哥姐姐,我真的很喜歡!”
何澤看不下去了,忙在司南耳邊催道:“南哥,我們該走了。”
堂堂天盛集團老總,處處看程璽的眼神行事。
身為他的保鏢都覺得丟臉!
司南沒有多留,坐上停在路邊的一輛法拉利,目光透過車窗,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可是直到他走,也沒等到她轉頭看一眼。
直到司南的車駛遠,程璽才轉頭看去,也彷彿被他帶走了什麼,心裡某個角落,莫名空了一片。
在司南看來,他們的分手只是爸爸的“一句話”,和她的“毫不猶豫”。
可是,真的只是爸爸的一句話,她真是毫不猶豫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