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程總不是裝醉吧?(1 / 1)
何澤想說,他啟動緊急處置預案,拿到了客房的入門許可權,救南哥來了。
卻聽見南哥說他喜歡男孩子。
還是屁股翹,體力好的二十歲男孩……
他摸了一下自己的翹|臀,眼眶瞬間紅透。
這些年他把南哥當兄弟,當眼珠子一樣保護,可南哥居然只是看上了他的臀。
一場兄弟情分,終究是錯付了。
程璽看了何澤一眼,友好地對司南笑道:“那就這麼定了,希望我半個小時後能看到#司南男同志#的熱搜,如果效果讓我滿意,你那頓打也可以免了。”
“現在司總可以先走了。”
兩家保鏢都在外面候著,如果她先走,司家保鏢會看到她和司南先後從同一間客房裡出去。
她後走,只有自家保鏢能看到她曾和司南同一間房。
相比之下,她肯定會選擇後者。
再說她沒鞋子,總不能穿著酒店的拖鞋出去。
司南沒立即走,面帶笑容地打量她,“程總,你剛才不是在裝醉吧?”
程璽指尖摩挲著手機螢幕,眼睫往下垂了垂,“司總跟我東拉西扯,不是想耍賴,不發宣告瞭吧?”
司南假裝沒問過那問題,攤手:“行,程總等著看就是。”
他剛轉身要走,想到一些事又停下腳步,“程總,下午衛董跟我說,見到你的時候幫他帶句話。”
程璽抱懷依在牆壁上,顯然對此沒半點興趣。
司南:“他說有些事沒你想的那麼簡單,希望你別忘了他跟你說過的話。”
程璽輕鬆的臉一秒凝固,危險地眯了眯眸。
“你也幫我帶一句話,如果他想衛氏珠寶能繼續相安無事,他的兒子能繼續在外面蹦噠,他最好閉上那張嘴。”
又是這一招!
就算爸爸為了追求媽媽曾用過手段,那又怎樣?
誰追求戀人的時候沒用過心眼,誰的愛情沒有經過當事人的努力?
為了讓她回衛家,衛亨當真臉都不要了!
為免這把火燒到身上,司南說完便帶著何澤離開客房。
門關上,似乎還能感覺到程璽散發出來的怒意。
客房外,司家保鏢們近在門口。
而程家保鏢收到程璽的資訊,分兩側站在離客房約七八米的過道里,沒敢靠近。
在小五凜冽的目光裡,司南邊笑邊從他身邊經過。
故意提高音量:“網上不說我帶女人來開房嗎,阿七,讓公關部擬一份宣告,說我是男同志,對女人不感興趣。”
阿七:“……”
盡職的阿七本想第一時間應下來,但……
他同情地看了一眼何澤。
何澤這孩子,十七歲就跟在司南身邊,這麼說的話,會不會已經……
何澤再次夾緊了腚,紅著臉跟阿七解釋:“我沒有,我還沒有!”
阿七當沒聽見,按下電梯下行鍵,問司南:“您確定發這份宣告嗎?一旦給自己潑髒,以後別人肯定會用有色眼鏡看您,司叔也不會原諒您,家裡兄弟會看您的笑話,說不定要影響您司家繼承人的身份。”
司南睨他:“比起程璽的感受,這重要嗎?”
“……”
一行保鏢無語地跟著司南走進電梯。
為了清白,何澤只能硬著頭皮抗議:“我也覺得不能發,到時您名譽受損不說,跟您接觸過的男孩子以後怎麼見人啊……”
司南沒有二話:“我答應過程總,發。”
“……”
一片沉默中,他似乎無意識地,將人手指按上自己的嘴唇,嘴角上揚。
還有些麻麻的感覺。
但是,好甜!
自從和她分手,四年了,從沒這麼甜過。
他無心去看滿臉愁容的手下們,聲音輕得像在跟自己說話:“你們沒看到,程總剛才有多開心。”
只要她能開心,一切就足夠了。
只是……
現在他對她仍有擔心,希望下面的關口,她能順利地一一渡過。
司南走後,程璽坐在沙發上放空。
腦子裡有點凌亂,從一身狼狽的司南,想到衛亨那令人厭惡的嘴臉。
衛亨說,爸爸不是她想的那樣。
確實。
爸爸比她想象中更愛她,比她想象中,為她做得更多。
司偃也說過,爸爸那時在程家群狼的環伺下,順利拿到了媽媽留下來的遺產,他付出過多少,她不敢想象。
過了十分鐘,唐鈺用司南給的密碼進了客房。
“姐,我給你帶的衣服鞋子,”唐鈺把一包衣物放在沙發上,慚愧地沒好意思直視她,“我應該早點看出是你的,當時一時大意,讓司南把你帶到這兒來了。”
程璽怕她自責,反倒安慰:“這有什麼不好,今晚我還不走了。”
西斯酒店最高貴的客房,住著也不錯。
反正她也沒準備回程家過夜,“幫我放洗澡水,我想泡個澡。”
對於程姐來說,沒什麼煩心事是泡澡解決不了的。
唐鈺總算鬆了口氣,“馬上好!”
水霧氤氳,模糊程璽的臉。
她趴在浴缸沿上枕著自己的手臂,唐鈺幫她拿了身睡衣,又給她泡了一杯安神解酒的花茶,拿毛巾幫她擦背,“總部那邊監測到司南的輿情,都在傳他私生活不檢點,熱度挺高的,看他怎麼回應了。”
程璽無心聽這些:“隨他吧。”
唐鈺心疼她,耐心勸:“你別被司南影響到心情,他就是根攪屎棍。”
“我在想我爸。”
說到許成章,唐鈺笑了:“有Sam和蘇大夫,許叔醒來只是時間的問題,聽說他比Sam治癒的那例病人情況更樂觀。”
程璽:“衛亨,她直接戳穿了我們的關係,想逼我面對‘我爸只是我養父’這件事。”
“如果我爸醒後,發現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我親爸,他會不會失落?”
“他沒有妻兒,我是他唯一的親人了。”
“唐鈺你相信嗎,我五歲就知道他不是我親爸,但我從沒跟他提過。”
媽媽海難時,許成章救了才剛滿三歲的她。
海難裡有數十人死不見屍,她也是其中之一。
程家人以為她死了,其實她跟許成章去了另一個地方生活。
曲曲折折兩年過去,許成章得知,程芷給她留了一家龐大的公司。
為了搶走公司,程家人用盡手段。
程冰告訴她,許成章不是她爸爸。
但她一直不肯承認,因為她堅信,世界上對她最好的男人一定是親生父親。
十歲那年,秦恆作死地在她面前說爸爸壞話,說繼父永遠不會愛假女兒,他喜歡她都是假的。
她小時候脾氣不好,把秦恆揍得鼻青臉腫。
爸爸問她為什麼打人家小朋友,從耐心問話,問到火冒三丈。
哪怕被懲罰,打得屁股開花,她也沒解釋一個字。
她害怕在爸爸面前提到“養父”這種字眼。
怕他會承認……
手機鈴聲打斷她的遐思。
她滑至接聽項,剛接通,那頭傳來一個焦急的聲音:“程璽,快回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