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她超愛(1 / 1)
可是,這次她不能放下司南。
哪怕看在司南後背那三個窟窿的份上,看在她發燒那晚,他明知程家有坑也非要踩一踩的份上。
看在戀愛那兩年裡,他為了哄她開心趴在地上裝小狗的份上。
看在曾經愛過的份上。
她不確定對方的目的,可能只想簡單粗暴地教訓她一頓,但也可能更糟。
七年前她參加完葬禮後被埋伏,那幫人差點要了她的命,這次呢?
不管怎麼樣,她要把司南安全送到何澤手上……
程璽自知,帶著司南不方便硬碰硬。
但現在的情況根本跑不了,只能從薄弱的地方往下突圍,好讓小五或何澤接應。
她快速掃視一眼,發現最左側臺階只有三名黑西裝在往上衝。
就是這裡了。
事發第一時間小五就叫了緊急增援,留一名保鏢護住唐鈺,自己帶著剩下的兩人朝程璽方向過去。
這時何澤已經開啟第一輪,在黑西裝的阻攔下艱難行進。
何澤又開啟一人,抬頭正好看見程璽一邊揹著司南一邊踹開一名黑西裝,動作幹練兇狠。
一轉頭,額前劉海甩出一串水珠,一身黑西裝的女人眼神如狼。
何澤被她驚到,下意識抽了一口冷氣。
好凶!
不敢想象,南哥和她談戀愛那兩年是怎麼挺過來的……
不對!
南哥一向健碩如牛,怎麼突然暈倒了?
還有……
程璽到底在拼啥?
司家保鏢來抓他家南哥,她玩什麼命?
但情況緊急,為了保下南哥他也顧不得了。
何澤動作迅猛,轉眼又撂倒兩人,一階階地往上拼。
小五怕程璽受傷,恨不得生出一對翅膀!
他痛恨何澤和所有的司家人。
可現在不是計較私人恩怨的時候。
為了讓何澤儘快接應,他們只能配合!
“何澤,我掩護你上去!”
何澤:“行!”
臺階只有兩米多寬,司南腿長,程璽揹著她踢踢打打,難免把司南甩來甩去。
那麼長的兩條,難免磕磕碰碰,不留神便磕在了人家墓碑上。
“呃……”
聽見身後男人的輕哼,程璽一顆緊繃的心終於鬆開。
但失神不過瞬間,一名黑西裝一拳揮向她的臉!
她本能往後撤頭,不料身體失衡,為了穩住,她趁機抓住那名黑西裝的外套。
黑西裝當即反抗。
兩股力量撕扯,外套釦子繃開,露出他的白色打底襯衫。
程璽驚訝地發現,他打底衫的心口位置,紋著一塊圓形的藍色圖騰。
玉蘭與百合互動的形狀。
這是司家圖騰!
那麼司南……
她眼神變冷,毫不猶豫鬆開背上的司南,再朝那名保鏢的臉一拳轟去,收拳,又一腳踹開一人。
她大步追上,一把扯開那人的西裝外套。
同樣的位置,同樣的司家圖騰。
看著越來越多的黑西裝湧過來,看著小五掩護何澤一路往上拼,她發紅的眼裡只有諷刺。
“司南,好玩嗎?”
黑西裝們衝得正起勁,卻見她放下了司南,也卸下了一身鬥志,站在臺階上任雨水拍打她的臉。
所有人都一個接一個停下腳步。
一身黑色的司家保鏢站在仿白玉的臺階上,站在一層又一層的白色墓碑間,從程璽這裡看去,像極了一場黑白分明的棋局。
感覺身後有人撐傘,程璽驀地回頭,推開他的傘。
他的臉被雨慕虛掩,變成她憎惡的樣子。
“那麼愛演,我們戀愛那兩年,你都是在演?”
雨越下越大。
“抱歉,”司南的聲音幾乎被淹在了雨聲裡,隱隱有淚水在眼裡打轉,“如果可以,我希望能陪你演一輩子。”
程璽盯著他的眼睛,目光似乎穿過雨簾,她從他的眼裡看到了愚蠢的自己,“很好,你贏了。”
司南沒再直視她,默默幫她撐傘。
傘再次被她推開,“司總多心疼心疼自己吧。”
“別任性了,我送你上車……”
程璽打斷:“下午五點,聚點拳館見。”
說完她走得頭也不回。
司南舉著傘跟上,將就著她的位置為她遮雨,彼此沉默不言,卻有一根無形的弦越拉越緊。
畫面突轉,看得各家保鏢都有點懵。
小五本想上去接應自家小姐,何澤伸手攔下。
小五:“?”
何澤陰側側咬牙:“我怎麼就攤上這種僱主?”
簡直又難搞,又丟臉!
程璽傷他多少回了,他還跟在人家屁股後面,像一隻舔狗!
還有,他何澤身為南哥的貼身保鏢,司家保鏢配合南哥演戲的事,他居然沒收到通知!
虧他剛才還真心實意的想一打三十,試圖把南哥給護下來!
小五不屑:“跟我有什麼關係?”
他自家小姐正常就好。
何澤:“如果南哥以後當了你家小姐老公,看跟你有沒有關係?”
小五:“……”
程璽大步走出陵園,司南仍跟在身側撐傘。
相比於剛才流於面的敵意,現在的程璽看起來已經平和下來。
正好孫霖開車停在路邊。
程璽沒有停頓,拉開車門,回頭對司南道:“我前夫來接我,回見。”
司南也笑著朝車裡的人揮手打招呼:“前夫哥。”
兩人看著雲淡風輕,實際上全是暗勁。
孫霖:“……”
他買好金元寶和一些祭祀用品後,按照地址直接來陵園,沒想到路上堵車耽誤了半個小時。
剛到這,又被整整齊齊的車和統一服裝的男人們驚到,人還沒緩過神,一聲“前夫哥”叫懵了他。
那人站在程璽身後,從他這個角度看不到男人的臉。
難道程璽有新男友了?
他伸過頭想一看究竟。
不料前方視線一暗,程璽坐進副座:“掃完墓了,直接開車回程家吧。”
孫霖還想再看那人。
可程璽笑容太真誠,不像有現任的樣子。
孫霖自己也覺得。
畢竟程璽愛慘了他,就算對他失望,也不會那麼快走出來。
想到這兒他果斷加起油門。
“小璽,今天下雨還這麼多人來祭拜,我看他們衣服差不多,不是黑社會吧?”
程璽看著窗外,腦子裡自動浮現司南的臉,還有那雙快要掉淚的眼睛。
她強迫自己暫時遮蔽那狗男人,卻還是心不在焉,看孫霖時眼神散漫,“大家族來上墳的,家裡人多沒辦法。”
孫霖:“來拜的人多還是死的人多?”
“……”程璽後牙發癢:“也許都有吧。”
程璽低頭,無意發現孫霖褲口袋裡,露出一隻黑盒的一角。
察覺程璽在看,孫霖忙把盒子往裡推了推,“呃,是撲克。”
陵園在車窗外後退,在雨中一片模糊。
司南坐在車裡打了一通電話,視線仍停在程璽離開的方向。
電話剛通,那頭傳來司偃暴躁的聲音。
“臭小子,你不是說讓保鏢陪你演一場戲就老實回來嗎,情況怎麼樣?”
司南眉頭像在發愁,嘴角卻是壓不住:“你再吼我,我不追程璽了。”
司偃被噎了一下,隨即是更密集的輸出:“臭小子!你明明喜歡女人,為什麼要公開承認自己出櫃!你知道我們司家,要被多少人笑話?”
司南:“為了追程璽。”
“那就趕緊追到手,讓別人看看我兒子不是個同!”
“快了。”司南這才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她已經暴露還愛我的事實。”
司南笑得甜:“爸,她心疼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