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取消合作(1 / 1)
上官柔不是個完全沒腦子的女人。
儘管她打心眼裡討厭楚清一生的這倆孩子,但她心裡也很清楚,在她還沒有正式在葉家站穩腳跟以前,討好這倆小傢伙遠比惹他們厭憎要對自己有利的多。
昨天一不小心暴露本性,她心裡早就懊惱死了。
剛才之所以自告奮勇,就是為了修補和小傢伙的關係。
可惜,楚子墨並不領情。
無論上官柔怎麼溫聲細語地哄他吃東西,他都不肯張一下嘴。
有一次逼得狠了,差點連碗都掀了。
上官柔本就不是個有耐心的人,哄了沒多長時間就煩了,加上心裡原本就厭惡這個流有楚清一血液的兔崽子,這暴脾氣一下就沒能控制得住。
“啪!”
她抬手就在楚子墨後背重重抽了一巴掌。
這一下抽得非常狠,完全沒有留力,小傢伙直接就被抽得撲在了床上。
成年人被這麼抽都不好受,更不要說一個豆丁大的孩子。
楚子墨嘴一張就要嚎啕大哭。
上官柔的手卻在這時再次伸了過來,“你敢哭一下試試?”
沒有哪個孩子不怕捱打。
楚子墨扁著小嘴不敢再嚎,眼淚卻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這小模樣瞧著別提多可憐,換作任何有點憐憫心的人,早就心疼的不行。
上官柔卻不然。
那張佈滿淚痕的驚恐小臉,不僅沒有讓她生出一丁點的憐憫心,反倒讓她有了種“終於把這兔崽子制住了”的洋洋得意,連之前的鬱悶都跟著一掃而空。
“敬酒不吃吃罰酒,真是賤骨頭!”
重重從鼻腔嗤出一聲,她不再費心思去哄楚子墨,而是直接把裝著食物的碗,往床頭櫃上面一摜,冷冰冰的命令:“自己吃。”
楚子墨被打怕了,根本不敢再反抗,乖乖端起碗。
他就這麼和著眼淚將東西吃完。
葉九珩全然不知兒子被虐待,回到公司後,他就一頭扎進了堆積如山的檔案中。
篤篤篤!
雲庭推門走了進來,“總裁,您找我?”
龍飛鳳舞的在剛剛看完的檔案上籤好字,葉九珩隨手抽過手邊的一份檔案,頭也不抬的朝辦公桌對面扔了過去,“立刻終止這份合作。”
雲庭拿起一看,頓時愣住。
這是和捷聯金融合作籤的合約書。
捷聯金融可是……
“總裁,這是楚小姐的公司。”他以為葉九珩忘了,小聲提醒了一句。
葉九珩依然沒抬頭,“所以呢?”
這哪還有什麼“所以”,自家物件開的公司,現在大手一揮取消是痛快了,等回頭記憶恢復了,怕不是得懊悔的給自己一頓耳刮子。
雲庭為難地囁嚅了下,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葉九珩終於抬起頭,用簽字筆一下一下敲擊著桌面,“這個專案我仔細看過,合作時間雖不算久遠,但也不短了,期間葉氏一直沒有任何的收益,簡而言之,這就是一項完完全全的‘扶貧’專案,我看不出再繼續合作下去的意義在哪裡。”
他可是總裁的首席特助,哪裡會不知道這是一個純虧錢的專案?
於公來說,確實沒有繼續的必要。
可於私就不一樣了。
夜氏集團突然解約,勢必會對捷聯金融造成難以估量的衝擊,輕則元氣大傷一蹶不振,重則直接倒閉破產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屆時可真的就沒有迴旋的餘地了。
倘若總裁永遠不恢復記憶也就算了,可要是以後恢復了記憶……
想了想那火葬場場面,雲庭不由打了個激靈,用一種近乎苦口婆心的口吻勸道:“總裁,這個專案可是您當初親自敲定的,也是您一直盯著跟進的,有沒有繼續合作的意義,您心裡肯定早就考量過了,您又何必這麼急著去動它呢?”
葉九珩不為所動,反淡淡問他,“雲庭,你還記得你自己的身份嗎?”
雲庭抿了抿嘴唇,沒有說話。
“於私,你是我的朋友,但於公,你是總裁的首席特使,你的職務就是負責幫助總裁更好的為公司賺取利益,而不是幫著你的上司假公濟私!”
“算過這個專案讓公司白白損失了多少錢嗎?”
“算過將這筆錢投到其他有潛力的專案,能為公司重新創造多少利潤嗎?”
“你拿著遠高於別人的年薪分紅,你對得起公司嗎?”
顯然動了真怒,葉九珩一句比一句嚴厲,只差沒指著鼻子說他“佔著茅坑不拉屎”了。
要不怎麼說背鍋的永遠是下屬呢?
當初力排眾議拍板合作的是老闆,現在一意孤行取消合作的也是老闆,自己這個聽人命令的反倒成了豬八戒照鏡子,裡外都不是人了。
被訓得灰頭土臉的雲庭終於不再勸說,“我這就去談解約的事!”
首席特助的工作效率相當可怕,不到半小時,自那晚暈倒後就一直在休息的楚清一,接到了自家助理從公司打來的電話。
“不好了,楚總,出大事了!”
“什麼事,你慢慢說,不要急,天塌不下來。”
劉城的聲音微微發抖,聽上去似乎馬上就要哭了,“天真的要塌了,楚總!我不知道究竟該怎麼跟您說,您還是趕緊來公司一趟吧。”
再心大的人這時候也能感覺到事態嚴重了。
楚清一心臟狂跳,顧不得尚且虛弱的身體,一路風馳電掣的趕回公司。
“葉氏提出解約?”
“解約合同已經擬好發過來了?”
“還要將合作期間葉氏應得的利潤加上利息全數賠償?”
“賠償必須得兩天之內拿出?”
噩耗一條接著一條,密集的好似不停催命的閻王。
楚清一兩眼一陣陣發黑,幾乎恨不得立刻暈死過去。
但她知道不能暈。
這個陡然劈下的“驚雷”,讓整個公司人心惶惶,她是唯一的撐著的脊樑骨了。
“怎麼辦啊,楚總?”劉城急的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團團轉,“賠償兩天寄付,公司一下子根本抽不出這麼多流動資金,葉氏這不是把我們往死裡逼嗎?”
不是往死裡逼,只是單純收回原先施捨的“恩賜”罷了。
沒有了記憶,沒有了感情,自然也就沒有了“恩賜”。
楚清一苦澀地捂住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