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試探(1 / 1)
說到這兒,雲墨染忽然輕飄飄地問道。
“秦羽,我有些累了。”
“反正這皇位未來終究是要還給你們秦家人的,不如我現在就把皇位還給你,你來做這個皇帝怎麼樣?”
雲墨染此言一出,秦羽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要答應下來。
倒不是說他心裡對皇位有多麼渴望,而是這個問題對人有著天然的巨大吸引力。
就好像一個富豪對你說,要送你一個億,但凡是個正常人恐怕都會直接答應。
此刻的秦羽就是這樣。
雖然他現在已經放下了一切,不再貪戀權力和財富,但畢竟皇位曾經吸引過他。
現在雲墨染這麼一問,秦羽差點就要脫口而出了。
好在就在話即將說出口的時候被秦羽給攔了下來,他當即改口笑著說道。
“你都說了當皇帝是這天下的第一苦差事,現在要把這麼麻煩的事情交給我,我可不願意答應。”
聽到這個回答,雲墨染輕輕一笑,並沒有說些什麼。
秦羽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雲墨染這個問題問得很有深意。
雲墨染大機率也不是真心想要把皇位交給他,只是在藉著這個兩人都願意說真心話的機會,在對他進行試探而已!
秦羽也不知道,如果他答應了下來究竟會發生什麼。
恐怕今天的對話都會就此結束吧,而且這同樣會改變兩人間的關係。
二人就這樣靜靜地坐著,一邊休息一邊閒聊,除此以外什麼都沒有做。
這裡畢竟是傢俱城,外面還有不知道多少官員和百姓候著呢,即便兩人有心想要做些什麼,也沒有那個興趣,更不可能有那種膽子。
要是被天下人知道,皇帝與八賢王在傢俱城裡面行那種事情,即便兩人權勢滔天也改變不了社死的事實。
二人在傢俱城裡足足待了快要一個時辰,才終於走了出來。
雲墨染剛一出現,外面的眾人便齊齊下拜高呼。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聽著眾人的呼喊聲,看著他們頂禮膜拜的樣子,雲墨染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模樣。
秦羽轉頭看了一眼雲墨染,那精緻的側臉上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溫柔和嬌弱,滿是威嚴與莊重。
她現在又是皇帝了。
秦羽頓時感到有些悵然若失,心中覺得還是剛才的雲墨染好看一些,而且還有些可愛。
這皇位還真是毀人啊,讓這麼美麗溫柔的女子變成了宛如鋼鐵一般冰冷的人。
令秦羽沒想到的是,雲墨染在和眾人打過招呼之後,竟然開始當著所有人的面給他的傢俱城打起了廣告。
“八賢王的傢俱城朕剛才已經體驗了一遍,裡面的種種傢俱實在是讓朕心裡歡喜得不得了。”
“這些傢俱代表了我朝工匠技術的進步,同時可以極大地改善大家的生活質量,希望大家可以勇於嘗試,積極接納這種新鮮事物。”
“相信未來八賢王一定還會給我們帶來更多的驚喜。”
雲墨染的這個廣告無疑是價值連城的,這可是皇帝的認可啊!
在過去,皇帝無論使用任何東西,那前面可都是要加上一個“御”字的。
而現在,傢俱城裡的東西得到了雲墨染的讚揚,豈不是說明誰要是買到了這些傢俱,也算是過上皇家般的生活了?
這種誘惑對處於社會任何階層的人來說都是無比巨大的。
看著已經開始躍躍欲試,想要衝進來大搶購的民眾們,雲墨染微微偏過頭,對秦羽眨了下眼睛。
秦羽頓時露出一絲微笑,他知道,剛才在傢俱城裡和自己獨處的那個雲墨染,並沒有因為皇帝身份的迴歸而消失。
剛才發生的一切也都不是一場幻覺,而是真真實實發生了的事情。
秦羽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墨染,多謝了。”
被秦羽當眾叫如此親暱的名字,雲墨染的臉上立刻略過一抹緋紅。
隨著雲墨染的離去,傢俱城立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火爆狀態當中。
皇帝親自站臺,並且當眾誇獎過的事情瞬間就傳遍了整個皇城。
甚至就連周邊一些府縣的有錢人,也都趕緊駕駛著馬車快速趕了過來,就為了能夠在裡面搶到東西,哪怕只有一把椅子。
八賢王的傢俱,現在無疑已經成為了身份和地位的象徵。
這天傢俱城的火爆銷售狀態一直持續到夜色降臨才終於結束。
之所以結束,也不是因為人們的熱情褪去了,而是傢俱城裡的所有東西已經全部銷售一空。
東西都沒了,自然只能關門打烊。
即便如此,人們在離去的時候也依然表現得戀戀不捨,沒有買到傢俱的人更是垂頭喪氣,後悔為什麼沒有早一點過來排隊。
等到人群終於散去,秦羽這臺關上傢俱城的大門,坐在椅子上長舒了一口氣。
而這把椅子,恰好就是今天白天他和雲墨染坐的位置。
回想起今天下午的一番經歷,秦羽頓時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不禁笑了起來。
可是在旁人看來,秦羽分明就是坐在椅子上傻笑。
過了好一會兒,霍木才壯著膽子問道。
“王爺,您,您這是怎麼了,怎麼一直坐在椅子上傻笑啊?”
聽了這話秦羽頓時有些不解地問道。
“什麼意思?”
霍木連忙解釋。
“王爺您難道沒有發現嗎,剛才您一坐到這個椅子上,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開始笑了起來。”
“而且,而且那個笑容實在是有點……猥瑣。”
也就是霍木才有膽子用猥瑣來形容這家王爺,換做別人有八條命都不夠秦羽砍的。
不過今天秦羽心情大好,再加上他也知道自己為什麼發笑,自然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和霍木斤斤計較。
秦羽稍微想了想,隨便找了個藉口說道。
“哦,沒什麼,這不是今天傢俱城賣得這麼好,所以本王心裡面感到高興嗎。”
秦羽雖然這樣說著,但霍木卻依然在用一種怪異和帶著審視的眼光打量著秦羽。
他跟隨秦羽的時間太長了,知道自家王爺根本不可能因為賺了點錢就高興成這個樣子。
這裡面一定另有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