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我要離開這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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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此刻的她,雙眼緊閉,嘴唇發紫,已然人事不省!

“冬梅!冬梅!你醒醒!你看看我啊!”周程抱著妻子冰涼的身體,心如刀絞,眼淚瞬間奪眶而出,他猛地抬起頭,雙目赤紅地瞪向被按住的那對男女,聲音淒厲,“你們對她做了什麼?!啊?!你們把她怎麼了?!”

他的嘶吼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目光,原本只是看熱鬧的人群,嗡的一下圍得更緊了。

被張韜死死摁住的男人,和被陳霄浩抓著的女人,眼看逃跑無望,竟同時扯著嗓子嚎了起來。

“救命啊!搶人了!光天化日之下搶人了!”

“打人了!還有沒有王法啊!快來人啊!”

他們的哭嚎尖銳刺耳,充滿了煽動性。

人群中一陣騷動。

緊接著,異變陡生!

從圍觀的人群裡,呼啦啦一下子衝出來五六個面色不善、身形精壯的漢子,二話不說,掄起拳頭就朝著張韜和陳霄浩臉上、身上招呼過來!

是同夥!這幫人販子竟然還有接應!

張韜心中本就因為陳冬梅的遭遇憋著一股邪火,此刻見對方竟然還敢動手,那股壓抑的暴戾瞬間找到了宣洩口!

“找死!”他低吼一聲,一腳將身下試圖掙扎的男人踹得悶哼一聲,隨即猛地起身,不退反進,直接迎上了那五六個衝過來的漢子!

砰!砰!砰!

拳腳相加,悶響不斷!

張韜坐過牢,在裡面為了自保沒少打架,加上這幾年做生意經歷的風浪,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文弱書生。

他此刻含怒出手,動作狠辣,招招不離對方要害!

陳霄浩雖然也算高大,但論打架經驗,遠不是這些亡命徒的對手,他不敢戀戰,只是死死地將那個女人控制住,同時拼盡全力護住身後昏迷的陳冬梅,不讓戰火波及。

但對方顯然是慣犯,配合默契,下手陰狠。

張韜以一敵多,雖然暫時憑著一股狠勁佔了上風,但漸漸也感到有些吃力,手臂和後背捱了好幾下。

周圍的乘客越聚越多,指指點點,議論紛紛,卻沒一個人上前幫忙,都縮著脖子,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冷漠模樣。

這世道!人心涼薄!

張韜眼中寒光一閃,目光飛快地掃過四周,猛地瞥見不遠處清潔工靠在牆角的竹掃把!

有了!

他虛晃一招逼退身前的兩人,猛地一個側身衝刺,一把抄起那根粗實的竹掃把!

“都他媽給我躺下!”張韜怒吼著,輪圓了胳膊,將掃把使得虎虎生風,劈頭蓋臉地朝著那幾個漢子砸了下去!

竹掃把雖然不是鐵棍,但掄起來的威力也非同小可!

噼裡啪啦!

慘叫聲,倒地聲,頓時響成一片!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幾個漢子,被這突如其來的武器打得暈頭轉向,抱頭鼠竄,很快就被張韜放倒在地,哎呦打滾,失去了戰鬥力。

直到此刻,聽到巨大動靜,早就該出現的車站警衛,才終於吹著哨子,慢吞吞地擠進人群。

“都住手!幹什麼的!”

張韜扔掉已經有些開裂的掃把,喘著粗氣,指著地上哀嚎的幾人和被控制住的那對男女,對周程和陳霄浩吼道:“程哥!霄浩!別管了!先送嫂子去醫院!快!”

周程早已急瘋了,抱起昏迷的陳冬梅,在陳霄浩的護持下,瘋了一般衝出人群,直奔站外。

張韜留下處理後續。

面對警衛的詢問和地上橫七豎八的人販子及其同夥,張韜言簡意賅地說明了情況。

都不用怎麼審問,那兩個被抓的男女頭目眼看同夥全軍覆沒,心理防線徹底崩潰,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事情全交代了。

他們就是一個拐賣團伙,常年在各個車站碼頭物色下手的目標。今天看到陳冬梅雖然穿著樸素,但眉眼周正,氣質不俗,又是一個人失魂落魄地在車站徘徊,便起了歹心。

先是假意搭訕,趁其不備下了迷藥,準備將其迷暈後,帶到外地,賣給偏遠山溝裡的老光棍當媳婦。

聽到這裡,張韜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一想到就差那麼一點點,陳冬梅就可能被這幫畜生帶走,從此陷入萬劫不復的地獄,一股難以遏制的怒火就直衝天靈蓋!

他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把這幫沒有人性的雜碎再狠狠揍一頓!

還是隨後趕來的陳霄浩,死死拉住了他。

“張韜!冷靜!人已經抓住了!先去醫院看我妹妹要緊!”

張韜深吸幾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暴戾,配合警衛做完筆錄,將人販子交給他們處理後,才和陳霄浩一起,火急火燎地朝著最近的市人民醫院趕去。

兩人一路狂奔,心急如焚。

剛衝到急診室對應的病房門口,還沒來得及推門,就聽見裡面傳來一聲虛弱卻又無比清晰的呻吟,帶著茫然。

“嗯……”

緊接著,是周程驚喜交加的聲音。

“冬梅?!你醒了?!冬梅!”

陳冬梅,醒了!

病房門內,壓抑的啜泣聲斷斷續續,夾雜著周程沙啞的安慰。

張韜和陳霄浩站在門外,走廊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卻蓋不過那瀰漫出的悲傷。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沒有推門進去。

裡面,陳冬梅醒來後,情緒反而更加激動,淚水無聲地淌過蒼白的臉頰,卻帶著一種決絕。

她抓著周程的手:“程哥,我們走吧……離開這裡,離開這個讓我傷心的地方……”

周程的心像是被無數根針扎著,他緊緊回握住妻子的手,重重點頭,聲音哽咽:“好,冬梅,我們走,你想去哪,我都陪著你!”

“離開蘇市……越遠越好……”

“好!都依你!”

再也壓抑不住的情感徹底爆發,兩人相擁而泣,那是劫後餘生的慶幸,是對失去孩子的哀慟,也是對未來的茫然無措。

張韜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聽著門內撕心裂肺的哭聲,心頭像壓了一塊巨石,沉甸甸地喘不過氣。

他知道,陳冬梅不僅僅是因為被拐賣的驚嚇,更是因為流產的痛苦和絕望,才讓她如此迫切地想要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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