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挖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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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得很清楚,今天下午打電話,毛逵說老孃病了要照顧,丁小花說家裡有點急事要處理,都請了假。

小弟眼神閃爍,臉上滿是焦急和難以言說的慌亂,支支吾吾:“這……這張老闆,具體情況我、我也說不太清楚……就、就是逵哥傍晚偷偷讓人傳話出來,說他們被村裡人圍住了,好像是……是為了魏順家的事……讓、讓我趕緊來找您,說只有您能救他們了!”

為了魏順家的事?張韜心裡咯噔一下。

魏順被判死刑,他家裡那邊正是敏感的時候,毛逵和丁小花兩個外地人跑去幹什麼?還被圍住了?

“他們為什麼要去?你跟我說實話!”張韜厲聲追問,他感覺這小弟沒說實話。

小弟被張韜的氣勢嚇得一哆嗦,眼神更加躲閃:“我…我真不知道啊張老闆…逵哥就讓我來求您救命…”

張韜看著小弟躲閃的眼神,心裡疑竇叢生。

這裡面肯定有事!但眼下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毛逵和丁小花現在是他新店的重要人手,特別是丁小花,新店那邊還指望她看攤呢,絕對不能出事。

他略一沉吟,當機立斷,扭頭看向李超:“超子,準備一下,跟我走一趟。”

事不宜遲,救人如救火。

張韜讓那小弟帶路,三人立刻上了停在招待所後面巷子裡的那輛破舊吉普車。

夜路難行,尤其是去往偏僻山村的路,更是顛簸崎嶇。

張韜讓小弟縮在後座指路,他和李超輪流開車,爭分奪秒地趕路,趁著對方開車的時候,抓緊時間在顛簸的車上閉目養神,恢復著白天消耗的精力。

吉普車喘著粗氣,如同老牛般在黑暗的山路上艱難爬行。

等他們一路顛簸,終於趕到魏順老家所在的那個偏僻山村的山腳下時,已是後半夜,天邊甚至隱隱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然而,令人驚異的是,遠遠望去,整個村子竟然家家戶戶都亮著燈,燈火通明!

甚至還能隱隱聽到一些喧鬧嘈雜的聲音,在這萬籟俱寂的寂靜山野裡,顯得格外突兀和詭異。

張韜和李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凝重和警惕。

這大半夜的,村子裡非但沒有一片漆黑,反而燈火通明、人聲嘈雜?

出事了!肯定出大事了!

破舊的大卡車,轟鳴著碾過坑窪不平的土路,最終剎停在村口那片曬穀場改造的空地上。

刺眼的光線混合著嘈雜的人聲,如同沸水般瞬間將深夜山村的死寂徹底煮沸。

車門“哐當”一聲被推開,張韜率先跳下,緊隨其後的是李超,帶路那小弟,還有一個身材敦實的司機。

四個人,不多不少。

甫一落地,一股濃烈的火藥味、血腥氣和潮溼泥土混合的怪異味道便直衝鼻腔,讓人胃裡一陣翻騰。

眼前的景象,讓即便是見慣了風浪的張韜,瞳孔也不由得驟然一縮!

空地上黑壓壓地擠滿了人,至少上百號,涇渭分明地對峙著,將曬穀場圍得水洩不通。

一邊,是毛逵和他帶來的十幾個兄弟。

個個衣衫襤褸,身上臉上不是青紫就是血痕,沾滿了泥土,狼狽到了極點。

好幾個人明顯掛了彩,齜牙咧嘴地捂著胳膊或者腿,顯然經過了一場惡鬥。

丁小花站在毛逵身邊,嬌小的身軀在夜風中顯得格外單薄,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嘴唇緊抿成一條線,唯有那雙眼睛,在昏黃的燈光下,透著一股與她外表極不相稱的倔強和狠厲。

毛逵自己也沒好到哪裡去,臉上掛著彩,嘴角破裂,還在絲絲往外滲血,一隻眼睛腫得幾乎睜不開,卻仍是兇狠地瞪著對面。

他們身後不遠處,一輛同樣型號的解放牌大卡車,以一個極其扭曲的姿態側翻在地。

而另一邊,則是人數遠超毛逵他們的村民。

男女老少都有,手裡大多抄著傢伙——鋤頭、扁擔、木棍,甚至還有幾把鏽跡斑斑的獵槍!

他們個個面色不善,眼神裡充滿了憤怒和一種幾乎要將人生吞活剝的敵意。

人群裡,張韜甚至看到了幾張有些眼熟的面孔,似乎是上次來魏順家時見過的村民。

村民那邊一陣騷動,握著武器的手更緊了,眼神警惕地掃過來,顯然是擔心對方叫來了強援。

然而,當他們看清從車上跳下來的只有區區四個人,而且除了張韜和李超看著有些氣勢外,另外兩個都顯得平平無奇時,那份緊張瞬間轉化為了毫不掩飾的輕蔑和嘲諷。

“哼!”一個叼著旱菸袋、滿臉褶子如同老樹皮的黑瘦老頭,從村民最前面走了出來,看樣子是村裡的主心骨,大概就是村長了。

他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濃痰,渾濁的老眼斜睨著張韜幾人,陰陽怪氣地拉長了調子:“我當是搬來了什麼天兵天將!鬧了半天,就這三瓜倆棗?毛逵啊毛逵,你小子在外面混了幾年,本事沒長,這叫人的能耐也不行啊!”

說完,他那雙充滿惡意的眼睛,如同毒蛇般死死盯住了丁小花,語氣裡的憤怒幾乎要噴出火來:“還有你!丁小花!你個吃裡扒外、心腸比蛇蠍還毒的白眼狼!我們西瓦村是刨了你家祖墳還是斷了你家香火?!帶著外人回來行兇!你還是不是人!”

老村長的話如同點燃了火藥桶,村民們群情激奮,紛紛怒罵起來。

“打死這幫外地來的雜種!”

“丁小花!滾出我們西瓦村!”

“賠我們家男人的手腳!”

丁小花被罵得臉色煞白,嬌小的身軀微微顫抖,嘴唇翕動了幾下,卻終究沒能發出一個字,只是那眼底的陰鬱和狠厲,更濃重了幾分。

“放你孃的狗臭屁!!”旁邊的毛逵卻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了,他捂著還在流血的胳膊,指著老村長的鼻子破口大罵:“老不死的!你他媽還有臉說!誰先動的手?!魏順兄弟的墳頭草才剛長出來幾天?!你們這幫豬狗不如的畜生就敢去刨人家的墳!還他媽有沒有王法!有沒有天理良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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