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帶孩子睡橋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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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門口,他腳步一頓,頭也不回地對身後的沈秋雨冷冷丟下一句:“秋雨,快點把人送走!我不想再看見他們!”

說完,他抱著媛媛,頭也不回地進了裡屋,順手關上了門。

沈秋雨站在院子裡,看著被張韜關上的房門,又看看一臉不情不願、但手裡攥著錢的哥哥嫂子們,臉上血色盡褪,只剩下無盡的尷尬和屈辱。

最終,她還是咬著牙,低聲下氣地將自己的孃家人“請”出了院子。

等沈秋雨送走那一大幫瘟神,身心俱疲地回到屋裡時,張韜剛剛把哭累了的媛媛哄睡著,正坐在床邊,臉色陰沉地抽著煙。

屋裡的空氣有些壓抑。

沈秋雨站在門口,手足無措,眼神躲閃,明顯帶著忐忑不安。

張韜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將菸蒂在鞋底碾滅,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秋雨,我知道你顧念親情,但你那兩個哥哥,不是什麼好東西,這次來,絕對不懷好心。以後,少讓他們往家裡來,更別再往家裡領了!”

“他們……他們也是實在沒辦法……”沈秋雨嘴唇動了動,還想小聲辯解兩句。

“沒辦法就可以跑到別人家裡又吃又拿,還欺負孩子?”張韜打斷她,語氣冷了幾分,“現在只是佔點小便宜,以後呢?人心不足蛇吞象!你拎不清這裡面的事?”

沈秋雨被他問得啞口無言,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

張韜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嘆了口氣。

他也知道,現在空口白牙地說她哥嫂圖謀不軌,沒有實實在在的證據,她心裡總還是念著那點血緣情分。

罷了。

他擺擺手,語氣緩和了一些,但也帶著不容置疑的疲憊:“行了,今天累了,你也早點休息吧。這事,以後再說。”

話雖如此,但張韜心裡清楚,這件事,絕不算完。

沈家這幫人,不把他們徹底打發走,這個家,永無寧日!

張韜連軸轉了一個月,骨頭縫裡都透著疲憊。

淮縣的事情剛剛理出點頭緒,人還沒喘勻乎氣,又被家裡這檔子破事攪得心煩意亂。

好不容易捱到週六,張韜本想抱著女兒,和沈秋雨一起,難得地睡個懶覺,把這段時間的虧空都補回來。

誰知天剛矇矇亮,院子裡就傳來了鍋碗瓢盆的叮噹聲響,還夾雜著幾個熟悉到令人厭煩的嗓音,吵吵嚷嚷,間或還有孩子的哭鬧和呵斥。

張韜猛地睜開眼。

身旁的沈秋雨顯然也醒了。

“怎麼回事?”張韜的聲音帶著沒睡醒的沙啞,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慍怒。

院子裡的動靜越來越大,似乎有人在灶房裡忙活開了,還伴隨著劉淑芬和章秀蘭那特有的,略顯尖刻的抱怨聲。

張韜和沈秋雨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愕和不解。

昨天不是給了錢讓他們去住招待所了嗎?怎麼一大早就又跑回來了?!

兩人輕手輕腳地下了床,湊到窗戶邊,扒著窗簾縫隙往外看。

果然!

沈丘北和沈丘南正大馬金刀地坐在院子的小桌旁抽著煙,唾沫橫飛地不知道在吹噓什麼。

而劉淑芬和章秀蘭則霸佔了灶房,乒乒乓乓地不知道在搗鼓什麼早飯,她們帶來的那四個半大孩子,則在院子裡追逐打鬧,其中一個還試圖去夠晾衣繩上媛媛的小衣服!

“他們……他們怎麼進來的?”張韜壓低聲音,扭頭看向沈秋雨,眼神銳利。

沈秋雨被他看得渾身一顫,眼神更加閃爍,支支吾吾地小聲囁嚅:“我……我昨天走的時候,大哥說怕有急事找不到人,就……就要了把備用鑰匙……”

“什麼?!”

這個蠢女人!

他昨天怎麼警告她的?

讓她拎拎清楚,少跟這幫人來往!結果呢?前腳剛把人“請”走,後腳就把家門鑰匙拱手相送?!這是生怕人家下次來不方便嗎?!

“你……”張韜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就在這時,灶房裡,劉淑芬拔高了嗓門抱怨:“哎呦,我說秋雨家這米缸也太淺了吧?這才幾天的功夫,眼瞅著就見底了!面也沒多少了,這當老闆的,日子過得也太緊巴了!”

章秀蘭立刻接茬:“可不是嘛!看他昨天掏錢那大方勁兒,還以為多有錢呢!結果家裡連點存糧都沒有!我看啊,就是打腫臉充胖子,摳門著呢!”

“還有這油,你看這油壺,都快能照見人影了!嘖嘖嘖……”

這些話,一字不落地飄進了屋裡,清晰地鑽進張韜的耳朵裡。

他媽的!

白吃白喝,糟蹋東西,還反過來嫌棄主人家小氣?!

張韜胸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再也壓抑不住!

他猛地轉身,大步流星地就往外走!

“張韜!張韜你別衝動!”沈秋雨臉色煞白,慌忙想伸手去拉他。

但這一次,張韜根本沒給她機會!

“砰!”

房門被他一把推開,巨大的聲響讓院子裡所有人都嚇了一跳,齊刷刷地朝門口看來。

張韜沉著臉,眼神冰冷地掃過院子裡每一個沈家人,最後定格在沈丘北和沈丘南那兩張錯愕的臉上。

“誰讓你們進來的?”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森然的寒意。

“妹……妹夫,你醒了?”沈丘北愣了一下,隨即試圖打個哈哈矇混過去。

張韜根本不理會他,語氣愈發冷硬:“我昨天給的錢,不夠你們住招待所?一大早跑回來幹什麼?!”

沈丘南臉皮顯然更厚一些,他慢悠悠地磕了磕菸灰,扯著嘴角,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妹夫,話不能這麼說。你給的那是住招待所的錢,可沒管我們飯吶!這人是鐵飯是鋼,我們總不能餓著肚子吧?”

“呵,”張韜被這無恥的邏輯氣笑了,“所以,你們就拿著我給的住宿錢,然後跑回我家來蹭早飯?”

“什麼叫蹭?咱們是一家人嘛!”沈丘北也反應過來,梗著脖子強辯。

這時,旁邊一個年紀最小的孩子,大概是沈丘南的兒子瀋海,仰著臉,童言無忌地插了一句嘴:“爸爸騙人!我們昨天晚上根本沒住招待所!媽媽說招待所的錢要省下來買好吃的!我們在橋洞底下睡的!那裡蚊子好多,咬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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