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易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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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第二個原因呢?”

趙與芮好奇的問道。

何沅君猶豫了一下才說道:

“第二個原因……則是我還沒做好去見兩位姐姐的準備,畢竟我來路不正……”

趙與芮伸手捏了捏她的瓊鼻,打斷她的話道:

“什麼叫來路不正?本王爺捨命救你,你為了報答救命之恩,以身相許,這又怎麼算是來路不正?”

何沅君知道師兄這是在幫自己強行挽尊,畢竟在她的視角里,是自己恬不知恥的勾引對方,才達成所願的,以色侍人,終究是為人所不恥。

因此,並不是她不想跟趙與芮回王府,而是她不敢去,沒有勇氣去見謝道清和穆念慈。

趙與芮知道何沅君因為自身的遭遇,給他她的內心造成了不小的傷害,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她的性格甚至比李莫愁還要極端。

為愛殉情之人,雖然值得世人為之歌頌愛情的偉大,但以趙與芮作為後世人的眼光來看,這又何嘗不是一種心理上的缺陷?

又何嘗不是對感情的偏執和另一種極端?

別看何沅君這一路上跟他如膠似漆,柔情蜜意的,但在她心裡,其實早已經做好了放棄一切的打算,甚至是女子最看重的名分。

她本就是個不幸之人,是她逼迫趙與芮跟自己在一起的,如果她的出現,會給對方,以及身邊人帶來不幸的話,那她甘願活在對方的影子當中,作為一個見不得光,默默陪伴對方的人。

趙與芮雖然不能猜透何沅君的心思,但結合她的遭遇,也還是能感知到一點她心理的變化。

只是心病難醫,最好的良藥是時間,其次才是人。

作為唯二所需的良方,趙與芮所能做的,只有在足夠長的時間裡去陪伴對方、開導對方,讓對方逐漸從心理陰影中走出來,沐浴在陽光之下。

察覺到趙與芮的手上停下了動作,何沅君有些臉紅的靠在他懷裡,膩聲道:

“師兄,你在想什麼?”

趙與芮回過神來,低頭看了她一眼,繼續使壞道:

“在想什麼時候才能把你吃幹抹淨!”

何沅君氣息微喘,面帶嬌羞,一副任君採擷的表情說道:

“沅君早已把自己當做師兄的人了,只要師兄想,任何時候都可以……”

趙與芮倒是不想當柳下惠,但他明白,何沅君能做到這個程度,全是因為心中對自己的愧疚,如果自己在這個時候對她予求的話,非但不會加深彼此的感情,反而會加重對方心中的愧疚,以及對自我的偏見。

這樣一來,只怕她這一輩子都無法解開心結,走出陰影了。

趙與芮雖然好色,但不濫情,他會對每一個喜歡的女子負責,如果只是為了一時的貪歡,以及得到對方的身體話,那他早就成了青樓楚館的常客了。

只是在把握好距離的前提下,他也不得不放開一些尺度,畢竟要是表現的太過正經的話也不行,那樣會讓何沅君覺得自己對她沒有興趣,從而生出更多不利於身心健康的念頭出來。

所以他現在是在幫何沅君治病,絕不是因為自己貪圖對方的美色!

絕對不是!

不管你們信不信,反正他是信了!

陪了何沅君許久,直到她忍不住要回去換裙子後,趙與芮才浪蕩一笑,離開了萬通商會。

……

回到王府。

趙與芮又免不了要陪穆念慈和謝道清她們,順便告訴了二女自己三日後要前往湖州的訊息。

得知這次是領兵剿匪,穆念慈和謝道清都擔心不已,畢竟刀劍無眼,擔心趙與芮會有危險。

“殿下,黃大哥如今的傷勢尚未痊癒,不能護你周全,你此次前往湖州剿匪,不如就將穆姐姐帶在身邊吧?這樣也好有個照應?”

謝道清想了想,忍不住說道。

其實她也很想去,畢竟自己也已今非昔比了,但一想到自己的容貌,她卻實在沒有勇氣讓趙與芮替自己承受旁人的異樣眼光。

穆念慈有些為難道:

“可是我走了的話,你的安全怎麼辦?”

謝道清笑道:“不是還有我阿兄在嗎?他雖然性子莽撞了些,但只要我不離開王府的話,難道還有歹人敢在王府撒野不成?”

穆念慈聞言,看向趙與芮,想聽聽他怎麼說。

以趙與芮現在的武功,內力肯定是在穆念慈之上,只是在外功招式上還有所欠缺。

既然連謝道清都這樣說了,那他倒是可以把穆念慈帶上,沿途還能向對方請教一番外家拳腳。

“既然如此,那念慈就隨我一起去吧!”

“不過畢竟是行軍打仗,你這裝束可能要稍微改換一下。”

謝道清道:“這個簡單,不如就由我幫穆姐姐換一身裝扮吧!”

說著,就迫不及待的拉著穆念慈回房間了,不時有丫鬟下人取來各式各樣的男子服飾,送進房中。

約莫等了一個時辰左右,趙與芮才見房門開啟,一個身著白衣錦袍,束髮戴冠,手持摺扇,風度翩翩的俊美公子哥,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趙與芮頓時眼前一亮,只見從五官上,他能看出對方就是穆念慈,但比起一般的男扮女裝,跟糊弄鬼一樣,穆念慈的男扮女裝,則多了幾分與眾不同的英氣。

只見穆念慈那雪白的肌膚,不知塗抹了什麼脂粉,變得有些泛黃,娟細的柳眉也被刻意描粗,少了幾分女子的陰柔之態,從而多了些男子的豪邁氣概。

最主要的是,原本單薄的身形,此刻看起來也壯實了一圈,不說與之前判若兩人,但只要是沒見過穆念慈的人,便很難在短時間內分辨出她的性別。

“此等易容術,當真是妙極了!”

趙與芮一臉驚訝的對謝道清說道,沒想到對方還有這等手藝。

謝道清道:

“微末伎倆,算不得易容術,只是我……我平時自己瞎琢磨,鼓搗出來的。”

趙與芮聽她語氣停頓,便猜到她肯定是想起了什麼不好的回憶。

如果對方沒有師承,是自學成才的話,趙與芮也不難猜到謝道清研究易容之術是為了什麼。

一個何沅君,一個謝道清……再加上一個李莫愁,趙與芮驀然發現,自己身邊的女子,好像除了最開始認識的穆念慈之外,似乎就沒有一個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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