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嵩山少林(1 / 1)
見郭靖被黃蓉訓得沒頭沒腦的,韓寶駒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
“靖兒,你跟這小叫花有什麼可說的?若不是她,咱們早就把你救出來了!何至於連累你大師父他們受傷?”
黃蓉心情本就不好,聽到韓寶駒的話,當即嘲諷道:
“如果不是我告訴你們,這傻小子早就被王府的人給大卸八塊了!”
“而且,明明是你們自己的武功不行,打不過他們,怎麼還怪到我頭上來了?”
韓寶駒怒道:“我們的徒兒,自有我們來救,你來報信,我們自當感激,但誰要你來多管閒事了?”
他心想,如果不是這小乞丐故意引得他們暴露的話,大哥他們就不會受傷,今日也不會是這番局面,更不會讓他們江南六怪欠下全真派這樣一個天大人情。
黃蓉雖覺得郭靖這傻小子挺有意思的,但對他的幾個師父,卻討厭的緊,一個個的頑固不化,迂腐至極,她總算明白爹爹為何對江湖上那些所謂的正派人士,如此厭惡了。
“算我多管閒事好了,早知道就讓你們師徒一群人都死在王府,圖個清靜的好!”
黃蓉怒氣衝衝的瞪了韓寶駒一眼,隨即又剜了眾人一眼,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黃兄弟……”
郭靖剛要去追,就聽柯鎮惡喝道:“靖兒,回來!”
郭靖只能頓住腳步,看了看已經走遠的黃蓉,又看了看幾位師父。
朱聰嘆道:
“其實方才那小姑娘並沒有說錯……”
“二哥,你如此聰明的人,怎麼也犯起糊塗來了?”
韓寶駒正氣頭上,當即有些不滿道。
“三哥,你別急著打岔,先聽二哥說完吧!”
一行人中,只有韓寶駒和韓小瑩兩人沒有受傷,柯鎮惡、朱聰、南希仁和全金髮都有不同程度的傷勢,其中柯鎮惡和南希仁的傷勢最重。
韓小瑩不忍在這個時候,兄弟之間還互相置氣,便趕忙打起了圓場。
韓寶駒回過神來,也知道自己有些衝動了,立時向朱聰告罪一聲。
以他的脾氣,本不該如此狂躁,但一想到大哥他們為了救自己而受傷,他心中便有著滿腔怒火,難以發洩出來。
朱聰示意眾人邊走邊說,先出城去。
“大家有沒有想過,靖兒為何沒被送去衙門,反而大張旗鼓的被關在王府?”
朱聰看了眼眾人,詢問道。
韓寶駒等人紛紛搖頭,並不知曉其中原由。
畢竟完顏康的身份,他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而剛才在趙王府中,那完顏康顯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那就沒有理由不把郭靖送去衙門,而是帶回王府了。
朱聰緩緩開口道:
“起初,我也不知這是何緣故,但直到那完顏康說出包氏是被梅超風擄走之後,這才想明白了其中的根結所在。”
經他這麼一提醒,韓寶駒等人頓時就明白過來。
只有郭靖還在傻傻的問:“二師父,那梅超風抓早了趙王妃,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啊?”
韓寶駒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自然是抓你這傻小子去換那趙王妃了!”
“啊!?”
郭靖這才恍然大悟,慢慢明白過來。
但很快又輪到韓寶駒不明白了,“就算這樣,二哥又為何要替那小叫花說話?”
沉默了許久的柯鎮惡,忽然在這個時候開口道:
“二弟的意思是,趙王府既然想用靖兒換回包氏,必然會對他嚴加看守,而小叫花故意將我們的行蹤暴露,為的就是吸引王府侍衛的注意,好趁機救出靖兒,不然我們貿然出手的話,只會正中下懷,被敵人一網打盡。”
朱聰附和道:“正是如此!”
“雖然那小姑娘的做法確實有些偏頗,但也不失為救出靖兒的一個好辦法!”
郭靖忙道:“這個辦法一點也不好,弟子寧願犧牲自己,也不願看到師父們為了救我而受傷,更不想用師父們的安危,來換弟子的自由!”
韓小瑩神色溫柔的看了他一眼道:“所以你這傻孩子,明明都已經脫困了,卻還要回來做什麼?”
韓寶駒勾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甕聲甕氣的說道:
“傻小子,以後再有這種情況,你只管自己跑,別管我們!我們都已經老了,多活幾天少活幾天也沒什麼區別,但你不一樣,你還有血海深仇要報,也還有恩情要換,怎麼能隨隨便便的死了?”
其實按理來說,知曉彭連虎他們弱點的柯鎮惡等人,本不該受這麼重的傷勢,但看到完顏洪烈後,心繫郭靖殺父之仇的他們,當即便要殺了對方給郭靖的父親報仇。
但完顏洪烈身邊可不止有彭連虎等人,還有眾多王府侍衛,以及歐陽克這位白駝山莊的少主,別說是柯鎮惡他們了,就算加上丘處機等人,也殺不了完顏洪烈。
因此才屢屢遭到重挫,負傷不輕。
郭靖也明白自己真正的仇人究竟是誰,只可惜殺父仇人站在自己面前,他卻沒有能力報仇,此刻心中,便好似壓著一塊巨石般,讓他十分難受。
見眾人的情緒都稍稍平復下來後,韓小瑩便去買了一輛馬車,又帶著眾人回客棧取了馬後,一行人便自城門離開。
從今日的情形來看,馬鈺等人應不會有太大的危險,倒是他們,如果繼續留下的話,反而會拖累對方,因此柯鎮惡他們也沒有矯情的說要留下來掩護馬鈺等人。
只有他們離開了,馬鈺三人才會更安全。
……
一晃數日,嵩山腳下。
趙與芮改頭換面,著一身儒袍,頭戴方巾,扮做書生行走江湖。
本來他是想沾一些假鬍鬚的,但他的臉上毫無歲月風霜的痕跡,刻意扮老,反而會弄巧成拙,於是乾脆用藥物將臉色抹黃,跟著又塗了點黑眼圈,裝作一副病癆鬼的樣子,這才一路暢通。
“真名肯定是用不了了,既然是拜山,又是來興師問罪的,還需取個響亮的名號才是……”
趙與芮朝著少室山的方向走去,心中盤算著該取個什麼名字。
不多時,他就來到了少林寺外。
比起靈隱寺的香火鼎盛,少林寺無疑是清冷太多了,一路上都沒見過幾個香客,就連寺門前的落葉都像是許久沒有人清理過一樣。
見寺門敞開,趙與芮便走了進去。
一路上的少林弟子,見他一副窮酸儒的樣子,也都紛紛投來鄙夷的目光,全然沒有出家人的慈悲和藹之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