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柔然危機（1 / 1）
相較於情緒高漲的趙琙，趙錚卻從始至終都顯得十分冷靜。
對於與趙琙之間的過節，他並不急於一時去解決；未來的日子裡總會有機會讓他償還所欠。
“陛下駕到！”
隨著李權的一聲高喊，在眾人的矚目中，皇上的趙禎坐上了金鑾寶座，其身上自然散發出一股不容忽視的威儀。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兩旁的文臣武將立即齊齊下跪，口中恭敬地呼喚著萬歲。
趙錚微微抿了下嘴唇，同樣隨同跪倒在地，他並不想在此刻給他人留下什麼可趁之機。
“諸位愛卿請起。”
只見趙禎輕輕揮動了一下手臂，並不經意間向趙錚所在的方向望了一眼。
“啟奏陛下，近來北疆因暴雪天氣而引發雪災，懇求聖上能夠下達命令，實施救濟措施。”
“陛下，由於這場罕見的大雪導致各地田產受損嚴重，恐怕需要早作準備儲存糧草以應對可能發生的危機……”
“啟奏陛下……”
朝會上各個大臣輪流呈上各自的意見，議題皆圍繞朝廷政務展開，氣氛頗為熱烈。
而在一側靜靜觀看著這一切的趙錚，則是在內心猜測著自己為何會被父親召喚進宮的原因。
僅憑眼前討論的內容，應該還不至於讓他和趙琙兩個人同時到場吧？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羅昶忽然出列並向皇上行了一禮。
“陛下，據微臣得知，南部邊境傳來了訊息，柔然正在積極集結軍力，並且表現出對侵犯意圖極為明顯的跡象。考慮到柔然歷來就有擴張領土之心，我國必須加強防範才是！”
剛說完這些話，旁邊不遠處站著的右相楚遂良也隨之走了過來。
“陛下，定國公此言非常正確，柔然長久以來便存有吞併我們邊疆地區的野心，故我們絕不可以有任何鬆懈之舉！”
“臣贊同！”
“臣也同意！”
周圍立刻有不少官員紛紛加入進來支援羅昶的說法。
說到柔然...
趙錚揚了揚眉毛，大胤和這個敵對勢力之間早已存在深刻的矛盾。
眼下看來，柔然正在集結兵力的行為顯然不懷好意。
倘若處理不當，極有可能演變成一場侵略戰爭，令無數生靈遭受災難。
“陛下，微臣認為，針對定國公提出的觀點，存在一定偏差。”
見皇帝頷首示意讓他說下去後，一直未曾發言的太師李牧卻站出來表達不同看法。
“如若開戰，勢必會對國家民眾造成沉重打擊！”
聽聞這話，羅昶等人立刻將視線轉移到了李牧身上，表情明顯帶有一絲不滿。
居然直言開戰等於誤民誤國，也只有李牧敢這麼講！
趙錚也不禁皺眉起來，看來今後得對這老頭多加提防才成...
“那如果我們要抵禦柔然侵擾的話，又該怎麼做？”
面對質疑聲浪毫不在意的態度下，太師繼續闡述他的理由。
“假設我們需要徵兵擴軍，那不知又會消耗多少白銀黃金？”
“一旦與柔然爆發衝突，免不了又要勞民傷財。”
“況且，對方實力強大，多年來雙方交手過程中我們勝少負多，長此以往下去，整個國庫豈不是都將耗盡？”
“到那個時候，民間將會充斥怨恨之聲，百姓生活陷入水深火熱之中，請陛下務必三思而行啊！”
一口氣列舉了許多反駁理由之後，太師李牧表現得彷彿極其憂心祖國人民未來般誠懇。
“陛下，在微臣看來，太師所說之事確是我們應當仔細斟酌的關鍵所在！”
距離他不遠的地方響起另一位老人的聲音，此人儘管年邁卻保養得很好，臉龐透著紅光。
“當前四海之內還算太平，實在不宜再度挑起戰火！”
趙錚目光先掠過李牧，繼而轉向剛剛說話的那個男子——左相周湯，另一個城府頗深的人物。
“依老臣之見，確實需要慎重考慮兩位大人提出的問題！”
緊接著，還有其他人也跟著表達了同樣的立場。
“微臣贊同以上意見！”
“......”
望著面前這一幕場景，趙錚基本上明白了幾分。
圍繞如何處置與柔然關係這個問題，朝廷裡的文武大臣們已經迅速劃分成了兩個陣營！
一個陣營傾向迎戰；另一個則傾向於尋求和平。想要達成共識看起來並不簡單。
“倘若不發動戰爭，各位大臣有何高見？”
金鑾寶座之上，身著龍袍的趙禎輕聲問道，語氣平淡無波。
“回陛下，臣認為，與其興兵開戰、百姓流離失所，倒不如我朝主動向柔然示好，求得和解！”
左相周湯的聲音沉穩有力，言辭慷慨激昂。
“柔然貪求之物，僅是南疆那點小地方而已！”
“北境之地對朝廷來說並無多少財政貢獻，在這般苦寒地區，既然柔然對其有所企圖，不妨割讓北地城市，以此作為與柔然媾和的條件！”
此言一出，羅昶及楚遂良等人的臉色立即變了。
“陛下，左相當真是高見！”
未待羅昶反駁，李牧已率先表態支援。
“以南邊幾處微不足道之城，換來江山永固，實乃一舉多得的好策略！”
“交割南部城鎮之後，便可調動該地駐軍歸返中央，既能節省開支又利於長期穩定，久而久之國家必然愈發昌盛！”
“陛下，請您明察秋毫，這是確保國泰民安之法也！”
隨著洪祿以及眾多站在周湯一方的大臣們相繼贊同附和。
這似乎成了最佳方案——尋求和平共存之道！
僅有羅昶、楚遂良等人顯得格外不滿與擔憂。
講和？
分明是在卑躬屈膝投降罷了！
即便如趙錚這樣的旁觀者亦覺得事態有些匪夷所思。
竟將捨棄土地換取平安形容得如此光明磊落，李牧和周湯等人簡直是臉皮比城郭還要堅硬！
“透過出讓土地來乞求停戰，簡直就是拿己方鮮血去喂敵人之惡獸！”
羅昶勃然大怒地斥責道，面容嚴峻無比。
“若這樣做，只能讓對方更加輕視我們，如何談得上真正意義上的和平相處呢？”
“難道說為了避免戰爭發生就隨意放棄領土？這樣下去究竟需要犧牲多少土地才能滿足柔然的要求？”
楚遂良帶領下的其餘幾位大臣也都冷眼盯著以李牧為代表的主和派成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