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誰稀罕你?(1 / 1)
楚夢甜連忙跟上,和趙錚一起觀察四周。
漓仙樓裡,賓客們各自坐在桌前,聚精會神地注視著看臺上的表演。
此刻,看臺上站著一個身穿華貴衣裳的老者,拇指上戴著醒目的玉扳指。
張口還能看到他嘴裡鑲著的金牙。
楚夢甜見過不少說書人,但那些人一看就很貧窮。
而眼前這個老者,倒像個富翁!
“各位看官!”
“七皇子乃天潢貴胄,應是神聖威嚴、天之驕子。”
“但這七皇子,到底算是我們大胤的人,還是柔然的賊人?”
“柔然賊軍雖然退了,但我們大胤皇室中還留有一個擁有一半柔然血統的七皇子……”
說書人的聲音仍舊響亮,似乎在吸引更多的顧客,越發賣力地講著。
楚夢甜黛眉越皺越緊,小嘴高高撅起。
這老頭太可氣了!
她都能聽得出來,他在言語中已經把趙錚說成是柔然的賊人!
咬了咬銀牙,又看了趙錚一眼。
只見趙錚已經隨意找了個座位坐下。
她只好乖乖跟上。
看臺上,富態老者繼續發言,並向酒樓中眾人詢問。
“各位覺得,該如何看待這位七皇子?”
“他們母子皆是柔然賊人,如何值得萬民敬仰?”
隨著他的問話落下,酒樓內的人都群情激憤。
議論紛紛,聲音不斷。
甚至有一名富商站了出來。
“柔然賊人,不配在大胤皇家享福!”
“那七皇子不過是投了好胎,他自己血統不純,有什麼資格當七皇子?”
“依我說,陛下英明,應該立即廢黜他們!”
那富商說完,酒樓中的食客中又有幾人站出來附和。
“唯有廢黜端妃和七皇子,才能讓百姓心服口服!”
“我們大胤百姓,中原富庶之地,怎麼能被柔然賊人用這種卑劣手段謀奪?”
酒樓中已經是一片憤怒的氣氛。
其他人也都紛紛表示贊同。
“難怪那柔然調動大軍來侵,現在卻又如此輕易撤軍。”
“原來是抱著這般打算。”
“所有的功勞都被七皇子一人奪去了!”
看臺上,那位身材豐盈的長者將所有人的反應盡收眼底。
他輕輕搖著摺扇,嘴角微揚。
“各位聽眾,這柔然退兵也未必全是好事!”
他悠然開口,隨後戛然而止。
賣了個關子。
“在七皇子的極力主張下,朝廷大軍全部南下調遣對抗柔然。”
“然而,北蠻趁此機會,利用我朝兵力空虛之際舉兵進犯。”
“眼下,朝廷大軍遠在南方邊境,難以迅速返回北方。”
“如何應對北蠻軍隊呢?”
酒樓中的人們聽了這話,愈發義憤填膺。
他們聽得出來,七皇子所做的事情並非真正的功績。
分明是一場陰謀!
將朝廷主力都派去對付柔然,待北方出現問題時,朝廷將無力迴天!
楚夢甜坐在位置上,呼吸急促,細小的手掌不由緊握成拳。
“真是太可惡了!”
她咬緊銀牙,憤怒不已。
以往她父親偶爾在家中談及朝廷事務。
她清楚地知道,趙錚倡導與柔然決戰是為了保衛整個大胤。
可在這些人嘴裡,趙錚竟然成了罪人!
她無法再忍受,猛拍桌面,站起身厲聲喝道。
“你們在胡說什麼?!”
楚夢甜清澈的聲音中帶著難以抑制的怒氣!
這聲音在整個漓仙樓中響起,使得原本喧囂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大家齊齊循聲望去,看到是個少女,頓時表情古怪。
“這是京城裡的傳聞,幾乎人盡皆知!”
“姑娘若是不知道,老朽也不會責怪你,只是希望你……”
沒等他說完,楚夢甜輕哼一聲,打斷了他的話。
“你口口聲聲說端妃娘娘是柔然人,七皇子也有柔然血統。”
“那你拿證據出來!”
“沒有證據就亂說話,實在是可惡至極!”
楚夢甜滿臉怒容,白皙的臉龐因憤怒而微微泛紅。
聽到漓仙樓裡這些人對端妃和趙錚的議論,即使她之前對趙錚有些反感。
但趙錚立下的功勞,卻是無可爭議的事實。
怎能容忍這些人在背後誹謗?
一時間,整個酒樓的食客們都皺起了眉頭。
可以看出,這小姑娘是存心要反駁這些流言。
可是,京城中已經廣泛流傳七皇子血統不純的訊息。
此事已成定局。
一個小姑娘家家居然還要出面反駁?
那長者斜睨楚夢甜,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這位姑娘,如果你不想聽,請自行離開漓仙樓。”
“不要影響到其他客人的心情!”
說著,他的語氣逐漸加重了幾分訓斥的味道。
“一個女孩子家,不好好學針線,卻在這裡逞口舌之利,家裡沒人教過你怎麼嗎?”
聽到這些話,楚夢甜柳眉倒豎,心中更是憤怒。
這個無端指責別人的說書人,還敢教訓她?
她怒氣衝衝,正準備爭論。
這時,趙錚起身,冷眼看著那位豐盈長者。
“你先從看臺上滾下來再說。”
“本公子就是看不得別人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他語氣雖然平靜,但話中的不滿之意足以讓眾人聽得清清楚楚!
長者眉頭一擰,看向趙錚。
怎麼又是一個貴公子?
今天是怎麼回事?
先是那富家小姐出言反駁,現在又來個貴公子在他面前擺架子?
楚夢甜也望向趙錚,臉上怒氣未消。
趙錚輕笑一聲,心想這丫頭為了反駁別人,自己倒生氣得很。
“先坐回去,喝點水潤潤嗓子。”
“讓我來處理此事。”
楚夢甜雙臂環抱,怒氣衝衝地坐下。
這時,趙錚再次抬頭,瞥了一眼看臺上的長者。
“你是自己滾下來,還是我派人幫你,你自己選擇!”
面對趙錚不容置疑的話語,長者的眉頭皺起。
年紀輕輕,就這麼狂妄?
他不動聲色地側目望去。
酒樓一側坐著幾個壯漢。
此刻他們也在打量趙錚,目光充滿敵意。
見此情景,長者似乎有了底氣,淡淡一笑。
“老朽是說書人,自當在這看臺上為大家講書。”
“書還未講完,怎能隨意離開?”
“公子若有他事,待我講完,再來找我不遲!”
對於趙錚的威脅,他好像毫無所懼。
一張老臉依舊鎮定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