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朝廷欽差(1 / 1)

加入書籤

徐剛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彎腰,一把揪住司馬何的衣領,如同拖死狗一般,將他從地上拎了起來,徑直朝著外面走去。

“啊!徐將軍!你要帶我去哪裡?!藥方我已經交了!!”司馬何手腳並用地掙扎,卻哪裡是徐剛的對手,只能發出驚恐的尖叫。

宋紅纓和項少羽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疑惑,但還是默默地跟了上去。

徐剛拖著司馬何,一路來到了先前那座存放火藥、如今已化為一片廢墟的院落前。

殘垣斷壁,焦黑的木樑,空氣中還殘留著硫磺和硝石的味道。

“砰!”

徐剛隨手將司馬何扔在廢墟中央,巨大的衝擊力讓司馬何發出一聲痛哼。

“綁起來。”徐剛淡淡地吩咐。

立刻有親兵上前,用粗麻繩將司馬何牢牢地捆在了廢墟中一根燒焦半截的柱子上。

司馬何看著周圍熟悉又陌生的環境,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爬滿了他的心頭,他瑟瑟發抖,牙齒都在打顫。

“徐…徐剛…你…你到底想幹什麼?”

徐剛沒有理他,轉頭看向匆匆趕來的王守成。

“王老太守,勞煩您一趟,把咱們先前從襄王這裡借走,還沒來得及用的那些東西,給襄王殿下送回來吧。”

王守成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徐剛的意思,眼中閃過一絲快意,立刻躬身領命。

“是,將軍!”

很快,幾名士兵抬著數個沉甸甸的木桶,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木桶裡裝的,正是之前被徐剛換下來的,那數百斤真正的硫磺、硝石和黑色顆粒——火藥!

司馬何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血絲迅速爬滿了眼球!

“火…火藥?!真的是火藥?!”他聲音尖利,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難以置信,“徐剛!你想幹什麼?!你這個瘋子!你想用這些東西炸死我?!”

徐剛緩緩走到他面前,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那笑容在司馬何眼中,卻比惡鬼還要可怖。

“襄王殿下,別激動嘛。”徐剛的語氣輕快,彷彿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這個人,一向不喜歡佔便宜。你送了我那麼多火藥,我自然要還給你。”

他指了指那些火藥桶。

“喏,物歸原主。我也不為難你,點火之後,你要是也能像我一樣,從這裡面囫圇個兒地走出來,咱們之間的恩怨,就一筆勾銷,既往不咎。”

“你!!你這個魔鬼!!”司馬何徹底崩潰了,他瘋狂地扭動著身體,繩索勒進了皮肉也渾然不覺,歇斯底里地咒罵起來,“徐剛!宋紅纓!你們蛇蠍心腸!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對於他的咒罵,徐剛恍若未聞,甚至掏了掏耳朵,似乎嫌他聒噪。

他轉過身,不再看司馬何一眼,對王守成吩咐:“王老太守,這裡就交給您了。後續如何處置,您看著辦。”

隨後,他看向宋紅纓和項少羽:“藥方到手,此間事了。我們準備回邳縣。”

王守成深吸一口氣,走到宋紅纓面前,撩起衣袍,鄭重地跪了下去,聲音帶著激動和虔誠:

“將軍!沙平郡蒙將軍解救於水火,驅逐惡賊,活命之恩,沒齒難忘!老朽王守成,願率沙平郡全郡軍民,從此歸附宋家麾下,聽憑將軍號令,萬死不辭!”

這一跪,代表著沙平郡這片飽經磨難的土地,正式易主。

邳縣,宋府。

自沙平郡歸來,每日清晨,演武場上總能看到徐剛練武的身影。

宋紅纓一襲勁裝,英姿颯爽,手中長槍偶爾點撥,糾正著徐剛看似勇猛實則破綻百出的招式。

項少羽則在一旁抱臂觀摩,神色嚴謹。

如此這般,一週光陰悄然而逝。

這日午後,演武暫歇,三人正圍坐石桌旁飲茶,忽聞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將軍!將軍!袁將軍回來了!”親兵興奮地稟報。

不多時,袁左宗一身風塵僕僕,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臉上難掩激動與疲憊。

“世子!!世子夫人!”袁左宗聲音洪亮,帶著如釋重負的喜悅。

他從懷中掏出一份卷宗,攤在石桌上,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記錄:“沙平郡下游的幾個郡縣,我都跑遍了!藥方送達及時,各處官府全力配合施藥,瘟疫已經完全控制住了!染病的百姓正在快速康復,再無蔓延之勢!”

“太好了!”宋紅纓霍然起身,明亮的眼眸中閃爍著激動,“百姓有救了!”

項少羽也露出難得的笑容,緊繃的嘴角微微上揚。

宋紅纓興奮地一拍石桌:“袁將軍辛苦了!此乃大喜事,當浮一大白!傳令下去,今晚府中大擺筵席,犒勞三軍,也為袁大哥接風洗塵!”

“是!”親兵領命,轉身就要去安排。

“宋將軍!”

就在此時,另一名傳令兵神色匆匆地跑了進來,手中高舉著一封加急信函,上面赫然蓋著數個硃紅的官印。

“將軍!兗州府急報!朝廷…朝廷派了欽差前來,已在路上,不日即將抵達邳縣!”

熱鬧的氣氛瞬間凝固。

宋紅纓接過信函,快速拆開,一目十行地掃過。

信上言辭懇切,盛讚宋家忠勇,守護兗州有功。不僅提及收復泰山郡、東平郡,更是重點表彰了平定襄王司馬何叛亂的功績,言明朝廷將有豐厚賞賜。

然而,宋紅纓的眉頭卻越皺越緊,臉上非但沒有喜色,反而籠上了一層深深的憂慮。

徐剛和項少羽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凝重。

宋家名為兗州牧,名義上受朝廷節制。

可實際上呢?這些年兵荒馬亂,朝廷自顧不暇。

每年撥付給兗州的軍糧,能到手十之一二已是僥倖;兵器甲冑、糧草輜重,更是剋扣得厲害。反倒是各種苛捐雜稅,年年加碼,壓得兗州百姓喘不過氣。

如今,宋家軍浴血奮戰,稍稍打出些局面,這朝廷的重視就來了?早幹嘛去了?

這突如其來的恩寵,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朝廷從未對我們如此慷慨過。”宋紅纓放下信函,聲音低沉,“這裡面,怕是沒那麼簡單。”

廳內氣氛一時有些壓抑。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