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最後一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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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少故弄玄虛!”鄭雁哼了一聲,但抓著牌的手指卻不自覺地緊了緊,“有什麼牌就亮出來,磨磨蹭蹭,像個娘們!”

徐剛輕笑一聲,像是完全沒聽出他的虛張聲勢,悠悠然將自己的牌往前一推,翻開——

地牌!板凳!

全場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更大的譁然!

“什麼?就這?”

“我還以為是什麼好牌呢!地牌配板凳?”

“這……這怎麼可能贏得了天牌配雜八?”

鄭雁也愣住了,他死死盯著徐剛那兩張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骨牌,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小子……耍我?他明明是一手爛牌,剛才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是裝出來的?

就在他愣神的片刻,徐剛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惋惜:“看來,鄭副將剛才似乎有些……過於自信了?”

這話如同火上澆油,鄭雁猛地反應過來!

他剛才因為徐剛的故作鎮定而心生疑慮,下意識地調整了自己牌的擺放順序,試圖做出更穩妥、更能應對各種情況的組合,結果反而弄巧成拙,拆散了原本可以穩吃的牌型!按照牌九的某些特定規則,他這種錯誤的擺放,反而輸給了徐剛這看似不起眼的“地牌”配“板凳”!

“你——!”鄭雁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猛地一拍桌子,指著徐剛的鼻子,“你算計我!”

“兵不厭詐,賭桌亦然。”徐剛淡淡回應,將桌面上代表一萬兩白銀的籌碼輕輕撥到自己面前,“承讓了,鄭副將。”

“哇呀!氣死我了!”鄭雁捶胸頓足,大呼可惜,“就差那麼一點!就差一點!”

項少羽長長舒了一口氣,背心已經被冷汗浸溼。他看著自家將軍雲淡風輕的模樣,心中又是佩服又是後怕。

剛才那一瞬間,他真的以為要輸掉將軍之位了!

周圍計程車兵們更是議論紛紛,看向鄭雁的眼神也帶上了幾分嘲弄:

“嘖嘖,這都能輸?鄭老大今天手氣不行啊!”

“明明一手好牌,自己給打臭了!”

“看來這徐將軍,不光是運氣好,腦子也好使啊!”

徐剛像是沒聽到周圍的議論,目光轉向面紅耳赤的鄭雁,語氣依舊平和:“鄭副將,第二局,還繼續嗎?”

鄭雁猛地抓起桌上的“醉仙釀”,也不用碗,直接對著壇口咕咚咕咚灌下大半壇,濃烈的酒氣讓他眼神更加赤紅。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漬,狠狠一拍大腿:“繼續!老子就不信這個邪!今天非把你這小白臉贏到底褲都不剩!”

第二局開始。

這一次,徐剛拿到的牌是“人牌”配“鵝牌”,算是一副中等牌型,不好不壞。而鄭雁的臉色則顯得有些凝重,抓牌的手也慢了許多。

徐剛並未急於看牌,而是將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觀察鄭雁的臉上。

他看到鄭雁在看到自己底牌的瞬間,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隨即又迅速舒展開,嘴角甚至還刻意勾起了自以為隱蔽的笑容,眼神卻下意識地往左下方瞟了一眼。

這個細微的動作,在徐剛眼中卻如同黑夜中的明燈。

結合對方剛才拿牌時的猶豫和此刻的故作鎮定,徐剛心中已然有數。

鄭雁手裡的牌,恐怕是“長三”配“雜五”,也是一副不上不下的牌,比自己的“人牌”配“鵝牌”要稍遜一籌。

他之所以猶豫,是在考慮要不要搏一把,而那故作鎮定的笑容和下意識的眼神閃爍,則暴露了他內心的虛弱和試圖報復的意圖。

“看來鄭副將這一局,牌運似乎依舊平平?”徐剛看似隨意地開口,指尖輕輕點著自己的“人牌”。

鄭雁心中又是一驚!這小子……怎麼好像什麼都知道?他強自鎮定,嘿嘿乾笑兩聲:“徐大將軍說笑了,牌運如何,總得亮出來才知道。”

“說得也是。”徐剛微微頷首,不再多言,直接亮出了自己的“人牌”與“鵝牌”。

看到徐剛的牌,鄭雁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想要藏起自己的牌,但已經來不及了。

“鄭副將,請亮牌吧。”徐剛的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

鄭雁的手微微顫抖著,翻開了自己的底牌——果然是“長三”配“雜五”!

又輸了!

全場一片死寂。

如果說第一局鄭雁輸了,還能歸咎於輕敵大意,那麼這第二局,在雙方牌面都不算頂尖的情況下,徐剛再次精準地判斷並取勝,這就讓人不得不驚駭了!

鄭雁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他失魂落魄地癱坐在椅子上,嘴裡喃喃自語:“不可能……這不可能……他怎麼可能猜到我的牌……這絕對不可能……”

他輸掉的不僅僅是兩萬兩白銀,更是他縱橫軍營賭場多年的自信和驕傲!此刻在徐剛面前,他引以為傲的牌技和經驗,顯得如此可笑和不堪一擊!

圍觀的將士們也徹底安靜了下來,看向徐剛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輕視、好奇,變成了深深的忌憚和敬畏。

這個年輕的將軍,心思縝密,手段莫測,絕非等閒之輩!

項少羽站在徐剛身後,腰桿挺得筆直,眼中充滿了崇拜的光芒。將軍果然非同凡響!

“鄭副將,”徐剛的聲音打破了沉寂,如同冰水澆在鄭雁心頭,“最後一局了。你,還要繼續嗎?”

兩萬兩白銀,這筆鉅款已經像一座大山壓在了鄭雁心頭。

他知道,自己已經騎虎難下。若是就此認輸,不僅要揹負鉅額債務,更會成為整個兗州軍的笑柄,之前叫囂著要奪取將軍之位的豪言壯語,都將變成打在自己臉上的耳光。

他哆嗦著手,又端起酒罈,將剩下的“醉仙釀”一飲而盡。酒精麻痺了他的恐懼,也放大了他心中最後一絲瘋狂的賭性。

“來!最……最後一局!”鄭雁咬著牙,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聲音都帶著顫音。他將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了這最後一搏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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