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區區流民,派兵鎮壓就是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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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轉瞬之間,剛才還囂張跋扈的鄭雁,已經像條死狗一樣被打趴在地,蜷縮著身體,滿臉是血,鼻青臉腫,進氣多出氣少。

項少羽眉頭緊鎖,看向徐剛。

徐剛的眼神依舊平靜無波,只是朝著項少羽微不可察地偏了下頭。

一個眼神,足夠。

“住手!”項少羽沉聲喝止,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動手計程車兵們動作一滯,雖然臉上兀自帶著怒氣,眼神裡滿是不甘心,但還是悻悻地停了下來,喘著粗氣,狠狠地瞪著地上半死不活的鄭雁。

校場上,只剩下鄭雁微弱的呻吟和士兵們沉重的呼吸聲。

徐剛緩緩踱步上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癱在地上的鄭雁,眼神冰冷,不帶一絲溫度。

“鄭雁,剛剛的賭局,是你最後的機會。”他的聲音平淡,鄭雁卻心頭髮顫,“可惜,你輸了。既然如此,多說無益。”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計程車兵,聲音陡然轉厲。

“按軍法處置!”

“軍法處置”四個字一出,鄭雁渾身猛地一僵!他比誰都清楚兗州軍的軍法!勾結朝中官員,私下許諾送兵吃回扣,這等同於叛賣袍澤,形同通敵!按律,當……

至少杖責二百!開除軍籍!

二百軍棍下去……他這條命,哪裡還保得住?!

一股冰冷的恐懼瞬間攫住了鄭雁的心臟,讓他從頭涼到腳!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清晰地籠罩著他!

“不!不要!”鄭雁猛地抬起頭,臉上血汙和眼淚鼻涕混在一起,再也顧不得什麼面子和尊嚴,膝行著爬向徐剛,咚咚咚地磕頭求饒。

“將軍!徐將軍!我錯了!我一時糊塗!求將軍饒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我給將軍做牛做馬!求將軍開恩啊!”

他涕淚橫流,聲音淒厲。

徐剛只是靜靜地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直到鄭雁磕得頭破血流,聲音都嘶啞了,徐剛才緩緩開口,語氣淡漠得近乎殘忍。

“項少羽,你親自監督。”

“在場的弟兄們,都有份。”

“輪流執刑,不多不少,杖責二百。”

“若是他運氣好,還能喘氣,”徐剛瞥了一眼地上抖如篩糠的鄭雁,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那就將他扔出軍營,從此與我兗州軍,再無瓜葛。”

此言一出,不僅鄭雁,連周圍計程車兵都倒吸一口涼氣。

讓所有在場計程車兵輪流執刑?這既是懲罰鄭雁,也是在敲打他們每一個人!更是讓所有人都沾上鄭雁的血,徹底斷絕任何同情或翻案的可能!

好狠辣的手段!

徐剛冰冷的目光緩緩掃過噤若寒蟬計程車兵們,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都記住了。你們是兗州軍的人。誰的腦子不清楚,想步鄭雁的後塵,這就是下場!”

話音剛落,校場上計程車兵們“呼啦”一聲,齊刷刷地跪倒一片!

“將軍英明!”

“我等誓死效忠宋將軍!絕無二心!”

“誰敢背叛將軍,我第一個不饒他!”

山呼海嘯般的效忠聲響徹校場,將鄭雁最後一點希望徹底碾碎。

大勢已去!徹底完了!

一股極致的怨毒和絕望猛地衝垮了鄭雁的理智!他猛地從地上彈起,雙目赤紅,狀若瘋虎,嘶吼著朝近在咫尺的徐剛撲去!

“徐剛!老子跟你拼了!!”

他要拉著這個毀了他一切的人,一起下地獄!

說時遲那時快!

徐剛站在原地,紋絲未動。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那平靜的眼底深處,飛快地掠過一點期待?

來吧,給點力,送我上路!

然而——

不等鄭雁靠近徐剛三步之內,旁邊計程車兵們反應更快!

他們本就對鄭雁出賣袍澤的行為恨之入骨,此刻見他竟敢對徐將軍動手,更是怒不可遏!

“保護將軍!”

“攔住他!”

根本用不著項少羽出手,離得最近的幾個士兵已經七手八腳地撲了上去,死死按住了鄭雁的手腳!

其中一個性急的,更是左右開弓,“啪!啪!”兩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鄭雁臉上!

那力道之大,直接把本就重傷的鄭雁扇得眼冒金星,悶哼一聲,腦袋一歪,徹底軟倒在地,暈死了過去。

“……”

徐剛暗暗嘆了口氣。

唉,又失敗了。想死,怎麼就這麼難呢?

他不再看地上死狗一樣的鄭雁,意興闌珊地轉過身,抬步向營帳走去。

這裡的鬧劇,已經結束了。

“呸!”項少羽看著不知死活的鄭雁,眼中怒火熊熊燃燒!竟敢對將軍動手!

他上前一步,狠狠一腳踹在鄭雁的肚子上,將他像個破麻袋一樣踹飛出幾步遠!

“拖下去!”項少羽聲若寒冰,殺氣騰騰地指向昏死過去的鄭雁,對著執法計程車兵們厲聲大喝。

“行刑!!”

校場上的喧囂與血腥漸漸遠去,空氣中瀰漫的鐵鏽味卻彷彿粘在徐剛的披風上。他步履平穩地穿過迴廊,回到了宋家的內院。

與校場的狂熱形成鮮明對比,這裡顯得格外靜謐,只偶爾傳來幾聲侍女低語和遠處隱約的犬吠。

然而,這靜謐很快被打破。

徐剛剛踏入燈火通明的主廳,就看見宋紅纓正臨窗而立,秀眉緊蹙,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輕輕嘆息。

燭光在她姣好的側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平添了幾分愁緒。

“怎麼了?”徐剛走上前,“看你的樣子,可不像是在為我成功收攏軍心而高興。”

宋紅纓轉過身,臉上強擠出笑容,但眼底的憂慮卻怎麼也藏不住。“徐剛,你回來了。鄭雁那邊……”

“處理了。”徐剛語氣平淡,彷彿只是碾死了一隻螞蟻,“軍心已定。說吧,什麼事讓你這位兗州州牧如此煩心?”

宋紅纓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無奈和焦慮。

“是流民……兗州周邊的幾個縣,最近都爆發了流民衝擊官府、搶掠村莊的事情,規模越來越大,已經快要壓制不住了。”

徐剛眉頭微挑,有些不解。

“流民?我還以為是哪裡又冒出來一股悍匪。區區流民,有什麼難對付的,直接派兵鎮壓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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