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活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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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不祥的預感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臟。

他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爬了過去,探頭往坑裡一看——

“啊——!!!”

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驟然劃破了寂靜的山林!

只見那深坑之中,層層疊疊堆滿了早已腐爛發臭的屍骨!

赫然正是上次來的整個欽差隊伍,包括那些失蹤的護衛!

而在那堆屍骨的最上方,端端正正地擺放著一具穿著內侍官服的屍體,雖然面部已經開始腐爛,但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瞪著上方!

正是失蹤多日的欽差太監,福喜!

那雙空洞而怨毒的眼睛,彷彿跨越了生死的界限,與坑邊的杜仲來,來了個猝不及防的對視!

極致的恐懼瞬間擊垮了杜仲來的心神。

他猛地癱倒在地,手舞足蹈,涕淚橫流,語無倫次地嘶吼著,狀若瘋癲。

“鬼!有鬼啊!福公公!饒命!饒命啊!”

他拼命地用手刨著地上的泥土,想要遠離那個恐怖的屍坑,卻因為渾身脫力,只能在原地徒勞地掙扎。

“呵。”

一聲冰冷的嗤笑,如同重錘般敲在杜仲來的心上。

徐剛緩步上前,抬起腳,毫不留情地踩在了杜仲來的胸口上,將他死死地釘在地上。

“杜尚書,別在這兒裝瘋賣傻了,這點伎倆,嚇唬誰呢?”

他微微俯身,眼神銳利,直刺杜仲來閃爍不定的瞳孔。

“說吧,朝廷派你來,除了找福喜的屍體,還有什麼計劃?嗯?”

腳下的力道逐漸加重,杜仲來只覺得胸骨欲裂,呼吸困難。

“我……我……咳咳……”

他還在瘋狂地掙扎扭動,試圖擺脫那隻如同鐵鉗般的腳。

“看來,杜尚書的骨頭,比我想象的要硬一點。”

徐剛眼中寒芒一閃,腳下猛地用力!

“噗——!”

杜仲來只覺得五臟六腑都錯了位,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染紅了身前的泥土。

“說!朝廷的後手是什麼?!”

徐剛的每一個字都帶著冰冷的殺意。

劇痛和瀕死的恐懼,反而讓杜仲來眼中的瘋狂褪去了些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玉石俱焚的怨毒!

他猛地停止了掙扎,就在徐剛以為他要屈服的瞬間——

杜仲來那隻沒有被完全壓住的右手,閃電般從寬大的袖袍中滑出!

手中赫然握著一柄寒光閃閃的匕首!

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用盡全身最後的氣力,朝著徐剛的小腹狠狠扎去!

“狗賊!給我死來!”

電光石火之間!

徐剛看著那急速刺來的匕首,並沒有驚慌。

終於來了嗎?這次總該能死了吧?

他甚至微微挺了挺胸膛,彷彿在迎接這致命的一擊,心中竟隱隱有些激動。

來吧!杜仲來!給本將一個痛快!

然而——

就在匕首尖端即將觸碰到徐剛衣衫的剎那!

“嗷——!”

一聲狂暴的狼嚎響起!

一道雪白的影子如同閃電般從旁竄出!

是那頭白狼王!

它的動作快到極致,根本不給杜仲來任何反應的機會!

血盆大口猛地張開,精準無比地咬住了杜仲來持匕首的那條胳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響起!

白狼王猛地一甩頭!

“啊——!!!”

杜仲來發出了一聲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淒厲、絕望的慘嚎!

他整條右臂,連帶著半片肩膀,竟被白狼王硬生生地從身體上撕扯了下來!

斷口處血肉模糊,森白的骨茬清晰可見!

鮮血如同失控的噴泉般狂湧而出,瞬間染紅了他身下的土地!

劇痛如同潮水般淹沒了杜仲來,他躺在地上,看著自己空蕩蕩的右肩,感受著生命力的飛速流逝,眼中只剩下無盡的痛苦和怨毒。

“徐剛……你……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也不會放過你……”

他的咒罵聲,在空曠的山林間迴盪,顯得那般微弱而淒厲。

徐剛望著血肉模糊、只剩一口氣的杜仲來,輕輕嘆了口氣。

唉,本來挺好個機會,捱上一刀,說不定就涅槃了。

非要玩什麼陰謀詭計,現在好了,想留個全屍都難。

他心裡默默吐槽,臉上卻是一片淡漠。

“咳……咳咳……徐剛……你好狠……”

杜仲來躺在屍骨堆上,斷臂處劇痛無比,意識在清醒與模糊間徘徊。

他用僅剩的左手撐起半個身子,怨毒的目光死死鎖定徐剛,聲音嘶啞如同破鑼。

“你……你等著……朝廷不會放過你的!陛下……陛下一定會為我報仇!會將你們宋家……滿門抄斬!雞犬不留!”

他狀若瘋癲,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最深的詛咒。

徐剛搖了搖頭,眼神裡掠過不耐煩。

似乎連聽他多說一句都覺得浪費時間。

他甚至懶得再踩著杜仲來,只是隨意地抬起腳,然後,猛地向前一踹!

“噗通!”

杜仲來肥胖的身軀像個破麻袋般翻滾著落入深坑中央,恰好摔在了福喜那張腐爛腫脹、雙目圓睜的臉上。

一個死不瞑目,一個生不如死,在此刻,以一種極端扭曲的方式,面對面了。

“填土!”

徐剛冰冷的聲音響起,不帶絲毫感情。

早已待命的大雪龍騎士兵立刻上前,揮動鐵鍬。

“嘩啦……嘩啦……”

混合著碎石的泥土,如同送葬的哀樂,開始傾瀉而下,覆蓋住坑底的罪惡與絕望。

“不!不——!”

泥土落在身上的冰涼觸感,瞬間將杜仲來從瀕死的邊緣拉回了現實!

他驚恐地尖叫起來,求生的本能讓他發瘋似的想要往上爬。

然而,這坑挖得極深,四周的土壁又溼又滑。

他只有一隻手臂,根本找不到任何著力點,只能徒勞地在鬆軟的屍骨和泥土中刨動,指甲縫裡塞滿了腐肉和泥漿。

眼前的光線越來越暗,泥土逐漸淹沒他的小腿、腰腹……

窒息感和被活埋的恐懼,如同無數只冰冷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嚨。

他眼睜睜看著頭頂的光亮變成一個越來越小的圓點,看著那些面無表情計程車兵,如同地府的判官,執行著最後的刑罰。

“呃……呃……”

最後的掙扎和嗚咽,很快便被厚重的泥土徹底掩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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